第3章 醉翁之意
不想開火的武川，還是開了火。
可能是因為心裡有愧，所以對厚臉皮的虞爽，多了幾分耐心。
畢竟半個小時前，才在浴室……爽了爽。
現在給虞爽炒兩個菜，就當是補張「演唱會」門票了。
冰箱裡什麼食材都有，武川摸不准虞爽想吃什麼。
武川看向虞爽，「你點個菜吧。」
虞爽起身，踩著人字拖挪到廚房門口，懶洋洋靠在門框，像條軟綿綿沒骨頭的蛇。
「你什麼菜都會嗎？」她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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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虞爽挺想來段報菜名，但是她餓了，「我不挑食，來個簡單的吧。」
話音剛落，一陣「咕咕」聲從虞爽肚皮傳出。
虞爽眼神閃過一絲囧色，然後咧出個明艷的笑容，企圖用笑容掩飾尷尬。
武川表情不變，心裡發出一陣悶笑。
怪不得這麼厚臉皮，原來是餓了。
得，麻溜的吧。
微波爐熱一熱現成的酸梅鴨，再炒個幾分鐘就能出鍋的青椒土豆絲。
武川動作麻利，打蛋切菜一氣呵成，很快就開始熱鍋倒油。
正值酷暑，哪怕是半夜凌晨，溫度也是居高不下。
廚房沒有窗，本來就悶，這會灶上開了火，廚房直接化身烤爐。
虞爽站在廚房門口，都覺得有陣陣熱浪襲來。
站在灶邊的武川，更是冒出了層薄汗。
武川在揮舞鍋鏟。
而虞爽就這麼懶散地靠在門框邊，肆無忌憚地用眼神打量武川。
因為出汗，黑T恤貼著武川後背，將他的肩背線條完全顯現出來。
他肩背寬闊紮實，脊樑直挺。
雖然看不到腰身，但虞爽能猜到，武川絕對有人魚線。
有人魚線的男人……腰力都不差。
這是虞爽看了幾年小電影總結出來的經驗。
雞蛋炒青椒已經出鍋。
武川把用髒的鍋和鏟丟到洗碗池裡，轉身走到冰箱門前。
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冰可樂。
骨節修長的食指扣住拉環，吧嗒一摳，「嘶——」氣泡升騰的聲音傳出。
武川仰頭灌了好幾口冰可樂，才把燥熱的暑氣給壓下去。
然後才感覺到，有一股灼灼的目光，在盯著他的手看。
武川抬眼看去。
正好看到虞爽收回的視線。
武川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虞爽。
「你手控？」
「還好吧，饞可樂而已。」虞爽的聲音緊了些。
武川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拆穿，拿出一罐新的可樂打開遞給虞爽。
虞爽抬手去接，手是奔著可樂去的，但……
但沒忍住，接住冰涼的易拉罐時，順勢用尾指蹭了蹭武川的手背。
武川不僅手指修長有力，手背也是青筋縱橫。
虞爽只是輕輕一碰，就覺得指尖觸電般發麻，後背豎起汗毛，腿也軟了。
不過虞爽表情不變，淡定自若地拿著可樂，轉身回到餐桌前坐下。
武川眼神發暗的關上冰箱門，手背剛剛被虞爽指尖蹭到的皮膚，傳來難耐的酥癢。
武川敢篤定，虞爽絕對是故意的。
呵……
還說饞可樂？
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武川把酸梅鴨和雞蛋炒青椒端出去。
兩人在餐桌前對坐。
一人一邊，互不打擾。
虞爽好像真是餓壞了，吃得狼吞虎咽。
而武川看著面前泡得爛糊的泡麵，沒了胃口。
武川起身，「你吃飽把碗筷放洗碗池就行。」
說完，轉身上樓。
二樓，朝北的臥室。
武川簡單沖了冷水澡，上床睡覺。
關燈前先給手機充電，線剛插上，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虞爽不爽：【謝了】
虞爽不爽：【轉帳58.88元】
虞爽都這麼不客氣了，武川也懶得講客氣。
點了下屏幕，把轉帳領了，然後熄屏關燈躺下。
累了一天，本該沾床就睡。
但是閉上眼，腦子像電視一樣自動開始播放畫面。
昏暗屋巷裡，身材高挑妖嬈的虞爽向他走來……
客廳沙發上，虞爽後仰暴露的春光和晃蕩的發尾……
嘖！
這根本不是正常男人能扛住的。
更何況是武川這樣，只跟男人和死人打過交道的老處男。
半個月前，武川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重欲的人。
正常單身男性，十天半個月可能就會自己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但武川很少，一年到頭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以前在部隊，戰友偶爾聊點黃色話題，武川也不屑於參與。
直到虞爽這個房東搬回來……
每晚牆那頭傳來的18禁聲音，都能讓武川慾火叢生。
空調開的16°，但武川還是覺得燥熱難當。
火氣熄不滅，不可能睡得著。
武川煩躁地把在充電的手機拔下來，聲音調小，打開瀏覽器。
幾分鐘後，厭惡的退出瀏覽器。
無趣。
刷了半天網站首頁，武川連點進去播放的欲望都沒有。
神使鬼差的，武川打開微信，點開虞爽頭像。
虞爽頭像是只異瞳、耳朵缺了一角的黑色幼貓。
這貓，怎麼跟火葬場養的小黑那麼像？
武川點進虞爽朋友圈，虞爽朋友圈沒上鎖，內容全部可見。
但虞爽的朋友圈，總共只有3條內容。
一條是2022年1月10號。
-【從此這世上沒有愛我的人了】-
一條是24年5月20號。
-【今天顧醫生陪我過生日】-
這條朋友圈有配圖，圖片裡，虞爽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並肩而立，一起仰頭看煙花。
5月20？這到底是醫生陪過生日？還是男朋友陪過520？
最後一條朋友圈，日期是半個月前。
2026/9/9
-【莞城還是那麼熱，熱得眼睛流汗】-
眼睛流汗？是哭了？
這時。
門外走廊通道傳來腳步聲。
武川手一抖，給虞爽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武川剛想把贊取消，兩條虞爽發來的信息彈了出來。
虞爽不爽：【視奸我朋友圈？對我好奇？】
虞爽不爽：【突然對異性感到好奇，是心動的開始。】
武川黑臉，回了兩句。
W：【你在撩我？】
W：【你的醫生男友知道嗎？】
虞爽沒再回信息。
武川覺得，虞爽不回信息是因為有男朋友被他說中，所以心虛了。
算了，睡覺。
武川重新給手機充電，閉眼躺好。
十幾分鐘後，尿急，起床上廁所。
放水放到一半，熟悉的「不正經」聲音穿過牆壁傳到武川耳朵。
水流聲戛然而止，像被關了閘。
武川咬緊後槽牙，忍無可忍地砸了砸牆壁，開口吼道：「能不能小點聲！」
隔壁，聲音驟然停止。
武川深呼吸一口，繼續把沒放完的水放了。
下一秒，牆那頭，虞爽的聲音再次傳來，甚至更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