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落荒而逃
電話那頭,宋枝雪輕哼了聲,「房客做的飯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這個房客一定又高又帥,否則你不可能願意跟房客有過多接觸。」
「以你的性格,沒跟房客碰面還好,碰面了,但凡房客長得醜一點,你寧願賠違約金也要跟人家斷租,把人給趕出去。」
虞爽夾了根茄子丟嘴裡,不說話。
不說話,等於默認。
宋枝雪說:「我不管,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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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爽說:「明天吧,明天去店裡找你。」
宋枝雪的聲音多雲轉晴,「你不想出門的話,我上你家找你也行啊~」
虞爽垂了垂眸,扯著嘴角笑了笑,「總要出門的。」
人是人。
人不是陰溝里的老鼠,也不是長在潮濕環境下的一顆苔蘚。
人活著,總要面對一些不願意面對的事。
哪怕再抗拒……也總要曬曬陽光。
通話終止在這,虞爽掛了電話。
武川還在看著虞爽。
虞爽揚起一抹笑,豎起大拇指沖武川晃了晃,「大廚做飯真好吃。」
說完,繼續低頭吃飯。
當過兵的,吃飯都快。
武川已經吃飽了,這會正在琢磨……虞爽跟她朋友剛剛的對話。
雖然虞爽跟宋枝雪的通話沒有開免提,但武川每句話都聽清了。
耳力,是「飛鷹」特戰隊每個人都必須訓練的項目。
武川耳力很好,好到在嘈雜的機場火車場,也能排除各種雜音,聽到直徑30米內定時炸彈秒表發出的微弱的滴答聲。
武川倒不是有意要聽虞爽跟她朋友的通話,就是這麼單純的聽到了。
虞爽似乎是個社恐?
念頭剛出,就被武川否定了。
虞爽不可能是社恐。
哪個社恐會對才短暫見過兩次面的房客厚臉皮說「你能不能現在就做兩菜」?
哪個社恐會對只見過兩面的房客發「好奇是心動的開始」這種撩人的微信?
哪個社恐會在知道房子隔音不好、房客能聽到她「嗯哼啊唔」之後,非但不收斂,還叫得更歡更大聲?
既然不社恐,為什麼不想出門,不想見人?
還有。
虞爽剛剛扯出來的那抹笑,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孤寂?
明艷,好看,但孤寂。
「武川。」
武川回神,眼神聚焦跟虞爽對上視線。
「你在叫我?」
虞爽已經吃飽喝足,正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你已經看著我發愣楞了足足3分鐘了,怎麼,被我的美貌迷昏了頭?」
武川:「……」
虞爽勾起嘴角,「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唄。」
既然虞爽都這麼說了。
那武川也不琢磨了,直接問:「你回來半個月,是因為不想跟我接觸,故意半夜活動?」
「是,也不是。」虞爽起身往冰箱走,比走邊說,「我是單純不想跟人接觸,不想被人問東問西,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哦。
不是社恐,單純厭人。
虞爽拿了兩罐冰啤酒回來,兩罐都遞給武川。
武川接過,一手一罐,把易拉環打開。
虞爽視線,再次落到武川那雙手上。
武川還給虞爽一罐。
虞爽接過,仰頭喝了口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虞爽繼續開口:「回來之前,想過直接跟你斷租,讓你搬出去。」
「但是呢,中介說這4年裡房子總出問題,回南天牆面發霉掉牆皮,你自己修繕了。線路老化跳閘,你自己重新給全屋拉了新的電線。這些費用不低吧?你不僅沒管我要過錢,房租還準時準點給。」
「看你是個事少的人,又幫我把這老房子維護得這麼好,我總不能過河拆橋把你趕走。」
「不喜歡跟人接觸是我的毛病,跟你無關,而且本來我的作息也是晝夜顛倒,沒什麼意外的話,住一個屋檐下也碰不到面。」
「誰知道……你昨晚半夜不睡覺,出門買泡麵。」
武川嘴角抽了抽。
正常情況,武川是不吃宵夜的。
實在是因為昨晚消耗過渡,把積攢了大半年沒空處理的「存貨」都給交了出去。
雖然只是辛苦了右手,但好歹也算個體力活,所以結束之後餓了。
餓了,又不想開火做飯,這才出門。
也是因為這樣,才跟虞爽這個罪魁禍首碰了面。
武川好奇:「但凡我長丑點,第二天是不是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是。」虞爽十分誠實。
武川:「……」
虞爽視線在武川身上游移,眼神極具侵略性。
從來沒被人這麼「審視」過的武川不適的皺了皺眉。
很快。
虞爽眼神回到跟武川的對視上。
她露出笑容,丹鳳眼因為笑容微微眯起,顯得格外勾人。
「武川,有沒有人誇過你長得很帶感?」
長得帶感?這是什麼形容詞?
武川知道自己長得帥,以前營里跟部隊醫院搞聯誼會,他都會被戰友們勒令不准出席。
因為武川一出現,那些小護士們,眼裡就只能看到武川了。
武川被人誇過帥,但沒被誇過「帶感」。
武川直覺認為,這絕對不是什么正經詞。
果然。
虞爽喝了口啤酒後,勾著嘴角說:「你從頭到腳,從膚色到肌肉,甚至是每一根凸起的青筋,和你糙冷硬的氣質都透露著你很能幹的事實。」
能幹這兩個字,虞爽落了重音。
此能幹,非彼能幹。
是帶引號的「能幹」。
幾乎瞬間,武川喉嚨發乾,褲子變得緊繃勒人。
之前虞爽微信里發那些信息,武川不確實虞爽是不是在撩人。
但此時此刻,虞爽毫不遮掩的眼神,和這句「能幹」讓武川確定。
虞爽,就是在撩他!
武川咬緊後槽牙,從牙關溢出三個字。
「你!有!病!」
「是啊,我有病。」虞爽笑得更加明艷,她舉起啤酒跟武川碰杯,碰杯的時候直接用食指指尖去勾勒武川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虞爽刻意壓低聲音,語調輕柔魅惑繼續說,「我親愛的房客,能發揮一下軍人為人民服務的良好美德,幫我治一治嗎?」
武川手裡的易拉罐瞬間被捏緊,冰涼的啤酒溢出,濕了兩人一手。
捏扁的易拉罐和虞爽的手同時被武川甩開。
「嘩——」的響起凳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是武川站起了身,黑著臉「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