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甘情願
武川終於找到虞爽說的糖盒,打開一看,糖盒裡面沒有糖,只有一粒粒白色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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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幾顆?」武川嘴角繃得很緊。
「兩顆……」虞爽已經倒在床上,緊緊抱著一隻枕頭,整個人被冷汗浸濕。
武川迅速餵虞爽吃了藥,剛把水杯放下就被虞爽從背後緊緊抱住,武川轉過身,正面抱著虞爽,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幾分鐘後,虞爽顫抖的頻率變低了,又過了幾分鐘,虞爽的呼吸也穩住了。
她抱著武川的力道也鬆了些,虛虛地將頭抵在武川的肩膀。
不等武川問,虞爽終於選擇主動交代。
「……是膚渴症。」虞爽說。
「什麼?」武川沒聽懂,沒聽說過這個病。
虞爽開口:「肌膚饑渴症,發作的時候,會特別渴望肢體接觸。」
原本武川心裡滿是疑團,聽到「肌膚饑渴症」這五個字之後,好像有個一直沒解開的謎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
怪不得……
怪不得第一次接觸時,虞爽就借著接可樂的動作趁機摸他的手,怪不得剛認識就開撩,怪不得要把他往床上勾……
但似乎又不僅僅是這樣,一開始也許虞爽只是想要肉體關係,但確定戀愛關係後,武川是能感受到虞爽對待這段感情也是認真的,對他,也是投入了感情的。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武川皺著眉問:「現在還難受嗎?這個病對身體有沒有危害?要怎麼治?」
「現在緩過來了。」虞爽從武川懷裡抬頭,跟武川對上視線,「這病比較受心情影響,心情好的時候可能半個月或者一兩個月都不會發作,心情糟糕時,可能三兩天一次或者隨時……」
武川沒說話,一時之間還有點懵。
虞爽繼續開口:「對身體沒什麼危害,只是發作的時候像是全身被螞蟻咬,至於治療……我積極配合顧知舟治療了兩三年,沒什麼成效。但回到莞城認識你之後,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這病發作的也就少了。」
武川緩緩點了點頭,「發作的時候,肢體接觸可以緩解難受?」
「嗯。」虞爽點頭。
「誰都可以,還是?」武川想問清楚。
虞爽認真回答:「親近的人才可以,你、宋枝雪、宋姨、宛姐,和以前的顧知舟。」
武川明白了,他再次圈緊虞爽,幽幽地嘆了聲。
「那十月那會,你突然搬去宋枝雪家住就是因為膚渴症發作?因為正式收到拆遷通知心情不好而引起的?」
虞爽毫不掩飾地坦白了:「是。」
從這一刻開始,她對武川將不再有任何秘密。
她把自己最狼狽、最不願意展現的脆弱的一面也徹底攤開來。
武川很心疼,他完全沒想到虞爽除了厭世和自我愧疚以外,竟然還背負了這樣一個折磨人的病,聽起來像是很難被治癒的跟心理相關的病。
多累啊……這樣的病。
武川低頭親親虞爽的頭髮,又親親她的臉頰,又在她有些冰涼的耳廓落下細細碎碎的吻,好一會才開口:「那既然我也可以幫你緩解這個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選擇宋枝雪而避開我的原因是?」
虞爽回以武川一個吻,她仰著頭,卻垂著眼睫。
「我擔心我犯病的時候,待在你身邊會不滿足於擁抱,會想跟你在床上抵死纏綿。因為喜歡你,不想因為這個病,把我們之間的肢體接觸變得不純粹。」
重重的吻落在虞爽唇上,武川緊扣住她的後腦勺,霸道強勢的將虞爽壓在床上。
虞爽先是掙了掙,沒掙扎幾下就淪陷在武川的攻勢里。
武川卻沒有更近一步,在兩人都氣喘吁吁時不再亂點火,安靜的趴在虞爽身上開口:「你還是太要強了,你可以信任我,可以依賴我,我根本不會介意那些,我只會心疼!」
虞爽想說話,卻被武川伸手捂住嘴巴。
武川單手撐著床墊挺起上半身,認真注視著虞爽,「你以前膚渴症發作的時候,顧知舟幫你緩解過嗎?用什麼方式?」
虞爽眨眨眼,拍拍武川捂在她嘴巴上的左手。
武川鬆開手。
虞爽這才開口回答:「他是很專業的心理醫生,大多時候都是採用開藥或者催眠的手段讓我過渡掉這段時間,偶爾有那麼幾次,用簡單的擁抱吧。」
武川問這些,不是吃醋也不是好奇。
武川開口:「那麼發作的時候,顧知舟擁抱你,你會不滿足於此嗎?會想跟他抵死纏綿嗎?」
「當然不!」虞爽毫不猶豫,甚至皺起眉頭怒視武川,「你把我想得太糟糕了吧?」
「不是我把你想得糟糕,是我想讓你弄清楚自己的心!」武川也認真注視著虞爽,「因為你喜歡我,所以對我有欲望,同樣都是緩解膚渴症,怎麼對顧知舟就沒那麼方面念頭呢?」
「所以不會不純粹,哪怕是因為膚渴症發作想要更親密的接觸,想要翻雲覆雨,那也是因為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我願意讓你舒服。」
武川聲音又沉又啞,無比真誠:「我心甘情願,爽姐。」
虞爽睫毛髮顫,整個人從頭皮蔓延至全身的發麻。
這樣的發麻,不是因為膚渴症,而是因為心跳過快血液流動速度過快而帶來的激動。
武川……怎麼就那麼好。
好到虞爽真的在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越來越依賴他,越來越心動。
虞爽猛地勾住武川脖子,用巧勁一個翻身調轉兩人的體位,此刻,是虞爽壓在武川身上。
虞爽問:「你心甘情願?」
武川再次肯定:「我心甘情願。」
「好,有你這句話,往後做好隨時被我往床上拖的準備。」虞爽指尖在他眉弓上的疤輕輕勾勒,眼神含情,「現在症狀已經壓下去,但我還想要你,要瘋狂地榨乾彼此最後一絲精力那種!」
回應虞爽的,是武川主動解開的皮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