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回 弟弟,我們下界去吧


  (修改中,請十五分鐘後再閱)

  樓窗之外,浮雲飄蕩,偶有清風做客,引得樓內紗帳輕輕搖曳。

  白念餘韻未消的趴伏在玉案上,在其身上有薄紗籠罩,熟透的曲線玲瓏有致。

  枕著散發潤白光澤的玉臂,白念含露的雙眸看向萬年紫橦木製成的大床。

  大床此時一片狼藉,在床上有她的之前穿著的衣物,還有朱安的官袍斜掛在斷掉的床頭上。

  這張大床承受了它不該承受之重,以至於床腿都斷了兩根。

  不過這卻絲毫不影響情到深處的兩位始作俑者,在坍塌的床塌上又歷經了大半日,男主人這才想起挽救它這張遭受劇烈衝擊坍塌的身軀。

  朱安控制著大床漂浮在半空,而後將散架的三隻床腿,兩根床秤收集到跟前。

  這張大床的質地極好,真仙境的修士哪怕在上面翻跟頭也不會讓它散架,之前朱安與白念用的就一直是這張床,許多年來也未曾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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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回卻不同,朱安在來白虎祖地時便已突破到玄仙,與白念同屬一個境界。

  在相同道行的促使下,兩人的配合達到了空前絕有的程度!

  就好像物理學中的共振現象,兩者達到一定的共振頻率後,就會產生超乎尋常的能量。

  一縷微風拂過,或許連一顆小石子都吹不動,但當這縷微風與石子產生共振後,這顆石子卻會碎裂成數塊。

  修復坍塌的大床,朱安搖了搖頭。

  毫無疑問,這張床就是在高度契合的共振頻率中坍塌的。

  看來以後得想辦法弄張更結實的,能抵抗金仙共振的床了。

  重新將床修復完畢,朱安來到玉案旁,抱起白念,讓之坐在自己大腿上。

  相擁在一起,靠在朱安肩頭的白念似貓咪般貼在他身上,溫軟乖恬。

  像現在這種獨處的時間,兩人都非常珍惜。

  在白虎祖地,五個孩子十天時間裡只有兩天會去聽虎師授業傳法,其餘八天都會回到居所,不給他二人溫存的機會。

  今天便是第二天,等到明日幾個孩子便會回來,所以他們兩個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去支配。

  擁著白念閒談了一會兒,本著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想法,朱安沒有浪費時間再去五步之外的大床,相比之下,就近的玉案,腳下鋪的地毯,都是可以增進感情的地方。

  一宿無眠。

  次日,朱安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幾個孩子分別展示自己在白虎祖地學來的道法神通。

  取出自製的玉質保溫杯,朱安和朱涵虛交談的同時,還不忘時不時的喝上兩口。

  「你覺的白虎祖地的道法神通如何?」

  看著朱白演示出的風雷之法,朱安問向朱涵虛。

  相對於其他人,當過天庭元帥的朱涵虛,見識肯定要多一些。

  朱涵虛拿著迷你版的釘耙梳著自己又長出不少的頭髮,用平淡的語氣說道:「還行吧,這些本就是給白虎一族量身打造的功法,若是旁人修習效果自然會差很多,但身具白虎血脈的就不同了。」

  朱安聞言點了點頭,復又問道:「你的玄元控水決真的就只適合我和無憂修煉嗎?朱燃火氣太盛姑且不論,老三和小四總可以修煉吧?」

  搖搖頭,朱涵虛重新將帽子戴上,而後將釘耙插在帽子上,說道:「玄元控水決是極上乘的功法,適宜者長久修持下去可修習至金仙、太乙乃至大羅,但不適合此法的人,恐連玄仙都修習不到。」

  「天份極好的修者會選擇好的功法。與之相同,極上乘的功法也會去選擇更適宜的修者,小四更適合修習白虎一族的功法,至於老三...」

  朱涵虛背負雙手,像個沉穩持重的長者一般,看著場中施展風雷嘯音的朱佑生。

  朱安正在等待下文,卻許久不見朱涵虛吭聲。

  轉過頭往下看,只見朱涵虛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往常,只要對方露出這種神態,十有八九就是想管他要仙酒吃,要金丹磕。

  再不濟也會讓他幫忙,用法力協助他修煉。

  相處久了,看到朱涵虛的各種表情,朱安差不多就能猜出他接下來要放什麼屁。

  果不其然,與朱安對視一眼後,朱涵虛便往朱安身旁挪了挪。

  待挨的極緊時,朱涵虛滿臉堆笑道:

  「我這裡有好幾種不錯的功法,天庭的許多仙神都有修煉,倒是很適合老三,你給我幾枚八轉金丹,我就把這些功法都給你。」

  低頭覷視著想要賣功法的朱涵虛,朱安伸手給他的腦後勺來了一巴掌。

  見朱涵虛痛呼一聲,捂住了頭,朱安這才開口道:「你以為我的金丹是大風颳來的?你學的音功,學的身外化身法哪樣不是我教給你的?」

  伸手點了點朱涵虛帽子上插著的釘耙,朱安接著道:「就連這釘耙都是你爹我給你取來的。」

  「你還真能覥著臉皮管我要,你修煉這麼些年,金丹寶珍可曾少與你過?」

  見朱涵虛不再說話,朱安似笑非笑道:「你說的那些功法應該就是上次找玄元控水決時倒出來的一堆玉簡吧?」

  頓了頓,朱安說道:「你想拿這些功法換金丹也可以,只要這些功法有比爹教你的功法好的,爹就和你換。」

  朱涵虛尷尬的摸了摸豬鼻,他儲物寶珠里還真沒什麼比朱安的還要好的功法。

  之前的天罡三十六變,還有他的主修功法玄元控水決都已經給了朱安,其它的他還真沒有什麼能拿的出手的。

  見朱涵虛不說話,朱安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三就不必用那些功法了,我自有安排。」

  頓了頓,朱安蹲下身子,伸手指向在空中切磋的朱白和朱燃,語重心長道:

  「你是他們的大哥,他們是你的親弟弟,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假如有一天你的弟弟們得到了極上乘的道法神通,他們會毫不保留的分享給你,假如有一顆九轉金丹,他們也會分成五份,給你留一份,就像之前你要閉關破境時,他們把自己用來用來修煉的金丹給你,讓你更好突破一樣。」

  站起身,朱安沒再多言,邁步便走向了正生澀的釋放風雷之力的朱佑生。

  原地,朱涵虛默然不語,良久他才呼出了一口氣。

  抬起頭,看著蹲在朱佑生身前,與之說笑的朱安,朱涵虛恍惚覺得整個庭院都明淨了許多。

  接下來的數日時間裡,朱安將抽獎得來的通微玄功傳給了老三朱佑生。

  這門玄功朱安也正在修習,不過卻沒有當做主修功法,而是當做輔修功法修習。

  通微玄功不同於其它功法,淺修之時只能算是推演之法,只有修到一定程度才會誕生出玄氣,成為修煉之人的證道功法。

  確認了適合朱佑生的主修功法後,朱安又將玄元控水決傳與了朱無憂,至於朱燃和朱白則不用他再傳授。

  朱燃的三昧真火和許多其它的火屬道法都未大成,所以不必急著去尋找合適的主修功法,目前只這些火法和吐納法便足夠朱燃修習了。

  朱白有白虎一族的功法,還有白虎一族的輔修功法風雷寶篆修持,再加上早先朱安抽到的玄雷真解。

  可以說,朱白是最讓朱安省心的孩子了。

  至於老大朱涵虛,就更不用朱安操心了。

  朱安修煉到不明確的地方時,還會與朱涵虛進行交流探討,所以談不上教導。

  不過這孩子精神有些問題,所以在他心中只能是第二個讓他省心的孩子。

  就在前兩日,朱涵虛不知哪根筋搭錯,找到他就將一堆的功法、道法記錄玉簡送給了他,他還以為對方大徹大悟,要真心融入這個家庭了。

  結果,第二天朱涵虛便一臉便秘的找上他,說他反悔了。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出爾反爾?

  朱安自然沒有將玉簡還給他,只給了他幾十顆兜率宮的火丹,讓他作為護身之用。

  這些火丹,對金仙境的修者都有效用,倒也不算敷衍。

  處理完幾個孩子的功法問題,朱安又不得不考慮修行場地。

  財、侶、法、地。

  財指修行資源,侶指能互相交流幫襯的同道,法指修煉之法,地便是你修行的地方。

  白虎祖地的傳承幾個孩子已經接受完畢,此時只是每隔七日去虎師講道之處,聽虎師講一些修行上的問題,以及白虎一族的歷史。

  等再去個一兩次,就到了他們離開白虎祖地的時候。

  屆時白虎洞天會是首選的修行地,不過那裡卻不適合朱燃,畢竟朱燃修行的是火法,與冰寒之地相衝。

  心累的嘆了口氣,朱安百般考慮,又與白念商量之後,便問白煜要了牛魔王的手符番號。

  尋找孩子適宜的修行地,就好像前世那些給自家孩子找合適的學校、找合適工作崗位的家長一般,總是讓人操碎了心。

  看著手符中顯示的牛魔王的番號,朱安思慮半晌,決定將三昧真火的修煉法門告訴牛魔王。

  通過在白煜那裡打聽,朱安得知牛魔王與鐵扇公主的孩子尚未習得三昧真火,不過卻對火法異常敏感,所以早早的就被牛魔王送到了火焰山中修行。

  想來過不了多時,牛魔王的兒子就會參得其中三昧。

  朱安的想法很簡單,與其讓紅孩兒在火焰山參得三昧,還不如他做個順水人情,把三昧真火的法門送給牛魔王。

  如此,等之後帶著朱燃去火焰山修行的時候,想必會更加順遂。

  拿定主意,朱安勾選了牛魔王的番號。

  手符玉屏上光暈流轉,不多時一個牛頭便出現在玉屏之上。

  「牛兄可還認的我?」朱安笑呵呵道。

  手符中,牛魔王愣了愣神,隨後恍然道:「你是當年管我要火嬰果的小豬?」

  「......」

  點點頭,朱安說道:「還要多謝牛兄當年贈的異果,正因為這些異果,我與家妻才有了子嗣。」

  許是同為妖父的緣故,朱安與牛魔王相談甚歡,待說到白煜時,牛魔王頗為驚訝:「不曾想你和白老弟竟是一家子。」

  朱安笑道:「這該是緣法,正是因為這份緣法,我和舅兄才有了子嗣。說起來,我和舅兄卻是欠牛兄一份情。」

  牛魔王聞言搖頭道:「朱兄弟這話外道了,那株異植又不是只結一次,不用也是浪費,更何況白兄弟在我這幫了我不少忙,我那孩子...」

  牛魔王無奈的笑了笑。

  朱安見此,適時開口道:「我聽舅兄說,牛兄的孩子擅長控火,如今在火焰山里修行。我這裡正巧有一份火法,想必會很適合他,就贈與牛兄吧。」

  「哦?是何火法?」

  「三昧真火。」

  ......

  與此同時,離恨天兜率宮中。

  金角伸手將剛煉製好的一枚手符扔到了一旁,而後往後仰倒,雙目無神的看著丹房頂。

  銀角見此也放下了煉製一半的手符,目光幽幽的轉向空置許久的麻將桌。

  這時,金角忽然從地上直起身子,認真的看向銀角,說道:「弟弟,我們下界去吧。」

  銀角聞言一愣,繼而雙眸發亮道:「對啊,怎把這茬忘了!師祖和大法師近期都不會回來,我們可以下界去,到時候占個山頭,還會愁打麻將湊不夠數?屆時我們在下界玩個幾十年再回來...」

  「說甚麼渾話!」

  金角聞言眉頭登時皺起,叱道:「我們下界其實為了麻將?我們下界是為了給母親盡孝心!」

  說到此處,金角語氣又緩和道:「不過盡孝心的同時也可以打一打麻將,說不定母親也會喜歡。」

  銀角起初被金角斥責時垂下頭顱,仿佛鵪鶉一樣,此時聽到轉折,頓時又眉開眼笑起來。

  「那哥哥我們什麼時候下界?」

  金角站起身子,笑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下界!」

  拿定主意,金角看到銀角起身就往外走,連忙喝止道:「回來!你要到哪去?!」

  銀角轉頭茫然道:「下界啊,不是哥哥剛才說...」

  「笨死了!」心累的看著銀角,金角另一隻手指向丹房中央的架子,說道:「你眼睛莫不是長到了腳上?這麼多寶貝你都看不到?」

  來到架子前,伸手將紫金紅葫蘆和羊脂玉淨瓶扔給銀角,金角拿著芭蕉扇和七星劍,同時還將還金燦燦銀灼灼的幌金繩揣到了懷裡。

  「下界道行高深者不在少數,有這些寶貝在,你我下界占個山頭才能占的安穩。」

  銀角接過紫金紅葫蘆和羊脂玉淨瓶,笑道:

  「還是哥哥考慮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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