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柱全陰


  這樣看來,那座小廟的問題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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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繼續問道:「小廟建成之後你去看過嗎?它的整體格局是怎樣的?建成後有沒有做什麼法事之類的?」

  我想從一些細節里去窺探苗婆的手段,從而尋找破解之法。

  可惜陳金波說他沒有去看過小廟。

  「自從我看了三丫的屍體之後,回來就病了,住院半個月才慢慢好轉,我爸媽說那村子邪性,還說物以類聚,我總跟村子裡的那些壞孩子混,以後一輩子就毀了,於是就搬來了石坪寨,再也沒有回去過,村子本來就不大,年輕一代能往外走的都離開了,整個村子估計也沒留下幾個人。」

  他想了想,又說道,「我父母在世的時候,倒是時常會與村里人聯繫,我興許還能找到村長的電話,天色不早了,要不咱們先休息,明兒一早我聯繫村長問問情況?」

  薛琳也附和道:「兩位忙了一晚上,應該很累了,我去收拾床鋪,先休息好再說。」

  我看了一眼鎮魂燈,想著一共有七天時間呢,這事兒急不來,或許等天亮之後,我們再去養豬場周圍看看最好。

  我剛想答應,白見月卻忽然問道:「你說這是大概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小廟落成的具體時間嗎?」

  陳金波又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年我14歲,今年44,剛好三十年,但小廟建成的具體時間我不清楚。」

  「你現在就去找電話號碼聯繫村長。」白見月嚴肅道,「問清楚小廟建成的具體時間,另外詢問一下他是否知道小廟鎮壓三丫的方式?是鎮壓在小廟下的,還是別的什麼形式?」

  陳金波看白見月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連忙去找電話號碼。

  薛琳小心翼翼地問道:「白大師,您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嗎?」

  白見月不答反問:「小芸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薛琳緊張道:「小芸是15年9月22日晚上十點前後出生的。」

  「乙未、乙酉、辛丑、己亥,四柱全陰。」白見月喃喃道,「難怪她會找上小芸。」

  我聽到小芸的生辰八字也是愣了一下。

  全陰之體是極易招惹髒東西的。

  我第一反應就是:「月月姐,你的意思是三丫要找小芸做替身?」

  白見月搖頭:「如果只是找替身,一個足矣,今晚我們就不會遇到那麼多髒東西,我擔心的是,那苗婆是用三丫的屍體來養陰骨。」

  「養陰骨?」我不解,「那是什麼?」

  白見月剛要說話,陳金波快步走了進來,手機開著外放:「我聯繫上村長了,村長說小廟建成的時間是9月27日,到今天剛好整整30年。」

  我感覺到白見月周身的氣場瞬間冷凝了。

  她一把拿過手機,問道:「村長,您進過小廟嗎?知道小廟是怎麼鎮壓三丫的嗎?」

  村長支支吾吾道:「沒……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白見月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三丫的屍骨應該是豎直吊在小廟裡的對不對?」

  眾人皆驚。

  村長明顯慌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當初小廟落成之後,那苗婆做了一場法事,勒令村民們不要靠近小廟,以免驚擾了三丫的冤魂,再鬧出事端來。

  直到幾年前,有村民說遠遠經過小廟那一片的時候,總聽到有孩子的哭聲,挺可憐的,後來……後來就有那膽大的忍不住走近去查看,說……說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吊在小廟裡晃來晃去……」

  「壞了。」白見月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大概率如我所想,苗婆就是在用三丫的屍骨養陰骨,陰骨三十年小成,百年大成,每年需以一個全陰之體的精血去供養,小芸應該就是第三十個。」

  所以今晚我看到的那些被困的髒東西,應該有29個,並且個個都是命格全陰。

  「如果今晚我們沒有把小芸的魂魄招回來鎮住,今天0點之前,小芸的肉身就會被召喚去小廟……陰骨即將小成,對方籌謀三十載,不會甘願功虧一簣的,三丫的冤魂今夜必定還會來找小芸。」

  小芸嚇得直往薛琳懷裡鑽:「媽媽,我怕。」

  薛琳一邊抱著小芸安撫,一邊求道:「兩位大師,求你們想想辦法,救救孩子。」

  「辦法是有的。」白見月說道,「陰骨在小成之前是不能見光的,日光月光都不行,小成之後才能見月光,並以吸收月光精華來修煉,所以我們只要在今夜0點之前,想辦法揭掉小廟上方正對著屍骨的瓦片,讓月光照到屍骨上,問題便迎刃而解了……可關鍵是,誰去揭瓦片?」

  陳金波立刻說道:「我去。」

  村長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你可拉倒吧,普通人根本沒辦法靠近那小廟周圍二十米處,否則……哎……」

  村長嘆了口氣,隨即就把電話掛了。

  從村長的種種表現來看,小廟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情,他未必全然不知情。

  可能他也曾努力找辦法想去解決問題,結果都以失敗而告終,如今對我們也並不抱太大希望。

  「小廟周圍布了香陣,很隱秘,不了解苗婆布陣手段的人很難破陣,這就是為什麼普通人靠近不了小廟的真正原因。」我分析道,「所以我去揭瓦片吧,我可以試著破陣。」

  白見月立刻說道:「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眼睛看不見,那邊也太危險了。」

  「不,月月姐,你得留下來保護小芸和鎮魂燈。」我堅持道,「二十九年全陰之體的精血供養,三丫的冤魂必然早就化為厲鬼,她如果真找過來了,只有你能對付得了她。」

  陳金波也說道:「白大師您留下來,我開車送孟大師去小廟。」

  陳金波話音剛落,小芸驚恐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嚇了我們一跳。

  薛琳慌張地問道:「小芸,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窗戶!」小芸渾身顫抖,整個腦袋都埋在薛琳懷裡,一隻手卻指著房間窗戶的方向,「窗戶上有張人臉!」

  薛琳夫婦同時朝窗戶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我不知道窗戶在哪,但我卻感覺到後腦勺方向似正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猛地回頭去看。

  這一眼,我被嚇出一身冷汗。

  我真的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緊緊地貼在窗戶上,瞪著猩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

  四目相對,她竟咧開嘴,衝著我詭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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