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胡知樾殺瘋了
胡知樾表現得很輕鬆,並且我們今夜沒有做任何部署,並不是我們托大,而是宗言斷掉趙嵐梅的右腳,實屬出其不意。
就算那縫屍匠第一時間往秘香樓遞信搖人,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召集到讓我們應付不來的力量。
我與胡知樾深聊之後,一致認為,今夜那縫屍匠大概率會先出招與宗言鬥法,探一探宗言的實力,順帶看看宗言的幫手有多少。
現在的情況算是敵在暗,我們也在暗,不暴露全部實力反而有可能在後面掌握主動權。
這也是胡知樾一直沒有現身的真正用意。
「到時候我們兵分兩路。」胡知樾看著我說道,「你留下來配合宗言鬥法,我殺出去直接斷那縫屍匠的後路,爭取在他的援手趕來之前,將王家的事情解決掉。」
這樣分配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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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此時胡知樾的眼底隱隱透著一絲興奮,讓我莫名有些不安。
好在這種感覺一閃而過,等我再去細細探究的時候,已然看不出任何異樣了。
這一等就到了半夜。
十一點剛過,二樓就傳來了趙嵐梅痛苦的呻吟聲。
宗言第一時間上了二樓,我和白阡陌又將整個別墅掃視了一圈,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二樓趙嵐梅已經在慘嚎了,那悽厲的叫喊聲在別墅里不停地迴蕩。
白阡陌留在院子裡,守著別墅大門。
我也去了趙嵐梅的房間。
房間門是開著的,還沒靠近,我就聞到了一陣惡臭,王家小兩口捂著口鼻躲在門外,王鴻江的乾嘔聲時不時地傳來。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一腳跨進門去。
房間裡一片狼藉,趙嵐梅抱著自己的右腿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她是從床上滾下來的,右腿斷面處不停地有腐臭的屍水往下流,床上、地上到處都是。
「她被反噬了。」宗言說道,「反噬的程度比我預估的還要強烈,這說明那縫屍匠此刻距離王家別墅不遠,並且他一出手就是下死手,這種操控是需要媒介的。」
宗言說著,抽出三根細長的銀針,一邊消毒一邊繼續說道:「當初那縫屍匠為趙嵐梅縫合右腳,幫她續命,收走了她的一截小腿骨,但那截小腿骨是報酬,而不是媒介。
她續的命是用她未出世的小孫兒換的,所以真正的媒介是那孩子的魂體,接下來我出手與他鬥法,那邊必然會露出馬腳,孟掌柜,你可伺機而動。」
「放心,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成竹在胸道,「你放手去做,其他的交給我們。」
宗言疑惑地看我一眼,卻也沒有多問,走到趙嵐梅身邊,一腳踩住了趙嵐梅的右腿膝蓋,一根銀針從趙嵐梅的膝蓋下方深深刺了進去。
這一針下去,剛才還掙扎個不停的趙嵐梅,忽然不動了。
她平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上方,臉色極其難看,但一隻手還死死地握著那枚佛牌。
這個時候,宗言又接連將剩下的兩根銀針扎進了趙嵐梅的右腿里。
三根銀針從膝蓋往下一路排開,扎進去的時候是銀白色的,眨眼之間連銀針頂部都變成了黑色。
緊接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三根銀針的頂部往上冒,隨著時間的推移,右腿斷口處流出的腐臭液體越來越少,那隻右腿也呈現出一種死灰色。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有一刻鐘,宗言才將那三根銀針拔了出來,扔進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裝著高度白酒的碗裡。
銀針一落入酒中,立刻滋滋地冒黑泡,不多時便又恢復了銀白色模樣。
而這時候,宗言又展開了一卷獸皮包裹,一把把古舊的刀具便展露了出來,他從中挑選了幾把,一一消毒。
宗言手上忙碌,還不忘提醒我們:「待會兒我要將趙嵐梅右腿壞死的部分清理掉,場面會很血腥,你們確定要留下來?」
王鴻江猶豫著問道:「如果不需要我留下來按住她的話,我……我……」
「不需要。」宗言說道,「我會用銀針封住她的穴位,她感覺不到痛,比你按著更有效。」
王鴻江默默鬆了一口氣,轉身退出去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白阡陌的聲音:「檀秋,人抓到了。」
我和宗言都是一怔,這麼快?
宗言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他問我:「狐君是不是也來了?」
好吧,這會兒也不需要瞞著他了。
我點點頭。
宗言瞭然,不再追問,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轉身出去,先去了小兩口的房間,將那盞子孫燈提上,然後下樓。
別墅院子裡,一個穿著道袍,頭上梳著道髻,留著一把山羊鬍的老者趴在地上,白阡陌一隻腳踩在老者的後背上。
鮮血順著山羊鬍不停地往下流,地上已經一灘血了。
胡知樾下手挺重的,這老傢伙看起來大半條命都快沒了。
我提著子孫燈大步走過去。
到跟前了,我才發現老者的兩隻手都……沒了,徹底斷了他施法偷襲的可能性。
「胡知樾今夜真是殺瘋了。」白阡陌說道,「別墅外剛有動靜,我還沒來得及趕過去呢,這老傢伙的兩隻手就被剁了,道行被廢了大半,像條死狗一樣被胡知樾拎著送進了別墅。」
我疑惑道:「胡知樾人呢?」
「他把人扔給我就走了。」白阡陌說著,將一個盒子遞給我,「還有這個。」
我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一枚純金打造的佛牌,跟趙嵐梅脖子上戴著的那枚很像,只是這一枚上面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源源不斷地往外透著陰冷的氣息。
不用想,這便是宗言所說的媒介了。
佛牌里封印著那孩子的魂體。
這枚佛牌和趙嵐梅的那一塊是對應著的,趙嵐梅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消耗那孩子的陰壽。
多麼陰毒的手段啊!
我蹲下身,質問老者:「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趙嵐梅的那截小腿骨到底有什麼作用?」
老者艱難地抬起頭來,狠毒的眼神瞪著我。
好一會兒,他吐出一口血塊,然後冷笑道:「你們以為拿到孩子的魂體就贏了嗎?一旦這孩子的魂體被引入子孫燈,重新進入輪迴,趙嵐梅就得死,這份因果,你扛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