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賴鄉縣
新陽城，縣府。
此時，新陽城已被官兵完全掌控。
大將軍秦定山正在接受下屬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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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此戰我等共殲敵一萬，俘虜賊寇一萬多人，而我軍只有不到五百人的傷亡。」
「唯一可惜的是讓賊寇首領逃了。」
下方將領無不興奮，大將軍雖老，但運籌帷幄，依然是大晉第一軍神。
上方，秦定山氣定神閒：「一萬俘虜全部發配為奴，修補城牆。」
新陽城城牆已塌，此地是最接近賊寇腹地泗水郡的重城。
秦定山有意將此處當做前線軍鎮，儲備軍備軍糧。
既然是軍備之所，那城牆就不能不修。
「末將明白。」
偏將應了一聲，秦定山又道：「城中大戶世家都來了麼？」
「回將軍，來了，屬下令他們在外等候。」
「帶進來。」
不多時，十幾人被拉了進來：「我等拜見將軍...」
秦定山點頭，隨後直截了當地說道：「老夫要一萬副甲冑，兩萬石糧食。」
話落，眾人頓時陷入驚恐。
他們早就聽聞，國庫空虛，大將軍一路走來，走到哪都會要求當地大戶世家捐獻糧草。
據說陳縣有大戶不願，已被炒了家。
雖說已有心理準備，但卻沒想到有如此之多。
就算義軍在此，索取也沒這般狠辣。
「將軍，這...會不會太多了，小人們剛剛被賊寇劫掠，屬實是..」
「哼！」話未說完，便被秦定山打斷。
「老夫不是在與你們商量，若是不願，老夫將上奏陛下，定你們私通叛軍之罪！」
話落，眾人臉色巨變，紛紛拜倒在地。
「大將軍明察，我等都是被賊寇所逼...！」
秦定山擺了擺手，不願聽他們辯解，冷冽的話語再次響起。
「準備去吧，若是不能讓老夫滿意，老夫可有先斬後奏之權。」
幾名大戶家主露出哭一般表情，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周圍的偏將見此，都是一臉戲謔的表情，這樣的事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大戶走後，又一人站了出來。
「將軍，還有一事，城中還有不少賊寇的親眷，如何處置？」
秦定山頓了頓，半晌再次說道：「同樣，全部沒入奴籍，等候發落。」
話落，手下一些良知尚存的將軍都有些錯愕。
「將...將軍，他們有些是被賊人脅迫的百姓，何其無辜...」
堂上的秦定山面無表情，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秦定山是來平叛的，不想理會這些婦孺之事，若不是天理不容，他甚至想將這些人都殺了。
這時，那人又道：「將軍，何不將這些婦孺交給城中大戶，讓她們製作甲冑。」
「既能安置，又能節省我軍糧草。」
秦定山眉頭微蹙，半晌：「罷了，就依你所言。」
說著，站起身來，正要說話，外面突然跑來一名驚慌失措的小卒。
「將...將軍，追繳叛軍的人回來了。」
堂內眾人一愣，這才想起還有一隊人馬在追繳賊寇。
「回來就回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秦定山忍不住呵斥一聲。
「不...不是啊將軍，他...他們只回來幾十人。」
「其餘的，都被賊寇殺了...八百人，都死了！」
「什麼！！」
一聲聲驚呼聲從堂內響起，眾人如同聽到什麼可笑的笑話一般。
一群夜襲不成，已成潰兵的賊寇，還有反殺之力！？
那小卒繼續道：「聽回來的人說，似乎是賊寇有人在陣前喊話，鼓舞了士氣，賊寇這才反殺。
「連劉將軍，都被賊寇一箭穿喉！」
話落，堂內陷入寂靜。
八百人，他們拿下新陽城都沒死這麼多人，區區一夥潰軍...！
堂內眾將立刻紛紛站了出來，義憤填膺，都要請纓去誅殺那波潰軍。
可眾人請纓數次，堂上的秦定山紋絲不動。
此次出征，為了籌集軍餉，他想了無數辦法，甚至連搜刮百姓這種事情都幹了。
他只有儘快平叛，才能平息朝堂緋語。
為了區區幾百潰軍，實在不值得大費周折。
更何況現在還不知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沉默片刻，秦定山開口：「罷了，區區小股潰軍，翻不起大浪。」
「交給地方官員處置吧，」
「傳老夫軍令，全軍儘快準備，進叛軍老巢入泗水郡！」
「老夫早在兩月之內平息叛亂。」
眾人對視一眼，心中滿是不甘，但也又沒有辦法，只好齊聲道。
「是，將軍！」
......
....
賴鄉縣。
此地位於新陽城北面，距離陳郡治所陳縣只有五十公里。
是一座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小縣。
城門口散落著不少流民建立的簡易帳篷。
雖然同樣頹廢，但相比較動盪的新陽城，這裡簡直是樂土。
城外，距離縣城數百米的一處密林中。
一對人馬靜悄悄的隱匿其中。
「烽子，我們真的要這麼做麼？」
望著前方的縣城，李賁滿是愁容。
「不然呢，難不成你們還真想落草為寇？」趙烽頭也不回的回應道。
李賁面容不忍，從河灘離開後，眾人不知道去哪，最終只好跟上了趙烽。
可萬萬沒想到，趙烽竟然帶他們來了官兵後方。
趙烽看一眼李賁：「兄弟們飢腸轆轆走了一天了，再沒有糧食就要餓死了」
「此地位於官兵後方，城中並無多少守軍。」
「拿下他不難。」
聞言，李賁一咬牙，一跺腳：「烽子，咱聽你的！」
「因為咱死了兩千多個弟兄，咱不是個好將軍。」
「你小子一看就心眼多，只要你能帶咱這八百多弟兄活下去，咱什麼都聽你的。」
「但...咱不是那種義軍，不...不能傷了百姓！」
聽到這話，趙烽一臉無語，知道這傢伙誤會了。
「誰他娘的讓你劫掠平民了？」
「告訴兄弟們，進城之後直取縣衙。」
「擾民者，格殺勿論！」
李賁一愣，臉上頓時泛起喜悅。
「挑十個身手利索的兄弟，換套衣服，跟我走！」
趙烽喊了一聲，隨手貓著腰向林外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