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來已是路人
五年後，飛機落地北城。
蘇沫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中已沒有了從前的波瀾。
「媽咪，我跟盛叔叔路上堵車，你乖乖的再等一會兒喲。」
電話里，女兒盛昭昭奶聲奶氣甜得蘇沫的心都快化了。
盛徽謹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過來：「抱歉，我們都提前一個半小時出門了，還是被堵在了路上。」
蘇沫眉眼浸著溫柔，淡笑道：「沒關係，我跟盛茹在T1航站樓6號出口等。」
蘇沫一邊打電話，一邊不小心瞟到灣流停機坪私人飛機的梯子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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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走下來一家三口，男人一身黑色經典西裝從梯子上下來，小心翼翼的全程緊張跟隨。
女人穿著白色高定小香風衣裙，兩人手裡還牽著個小男孩。
來接他們的勞斯萊斯已經開到了飛機前，盛茹也看見了，羨慕得不得了。
「有錢人真好。沫沫，其實你也可以乘坐專機回北城，幹嘛那麼委屈自己。」
蘇沫收回目光，她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運動鞋，束著高馬尾，已經是五歲孩子的媽了，看起來還是那般青春洋溢，沒有半點生養後的慵腫體態。
「沒那個必要。」
這次調回北城主要是進入盛徽謹的公司為掩護，參與國家秘密航天任務項目的落地與實施。原本身份就特殊，更不想搞什麼特權，弄得人心惶惶的。
還有就是，她生昭昭的時候在北城，出生證明也在北城，在京市那邊沒法落戶，戶口一拖就是五年。
盛徽謹毫不嫌棄的當了昭昭的便宜爹，這次順便幫昭昭把戶口也辦了。
她跟盛諾去轉盤拿了行盛，正打算去T16號航站樓，兩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攔去了去路。
「請問是盛太太？」
蘇沫微怔了下，馬上有了回應：「我是。」
要給昭昭辦戶口，她就要跟盛徽謹辦結婚證。
雖然是假的，但已經對外宣稱身份了，只是委屈了盛徽謹。
「我們永慕集團的車也在附近，不介意載盛太太一程。」
蘇沫猶豫，她跟盛徽謹的確要去一趟永慕集團，涉及到兩家公司第一次合作，盛徽謹很認可。
「不了，我先生和女兒已經來了，抱歉，稍後我們會親自去貴公司登門拜訪。」
項目還沒談，作為盛徽謹的太太，私底下跟合作方單獨見面不合適。
「來都來了，一起走順便吃個飯。」
低沉如黑天鵝般的嗓音充斥著蘇沫的耳膜，即使過了五年，她還是聽出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蘇沫愴惶轉身，男人背著光踱步而來。
夕陽的光暈描繪著他挺拔冷酷的身姿，岺冷的眉眼鋪著幾分涼薄。
他身邊跟著位明眸皓齒的美人，手裡還牽著一個五歲大的小男孩，眉宇間與霍庭琛倒有幾分相似。
「你是盛太太？」
丁霓比霍庭琛更早開口，淡漠又帶著優越感的表情比五年前還要濃烈。
霍庭琛的目光落在蘇沫身上，黑眸深邃沉寂如海，看不出半點情緒。
蘇沫脊背微僵，胸腔下的心臟驟然重重撞了一下，指骨被攥得泛出一層青白，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
她壓下心底那一點莫名的惴惴不安，迎上他的沉沉黑眸。
盛諾一見兩人就火冒三丈，霍庭琛，丁霓，如雷灌耳。
招搖過市的北城姦夫淫婦。
盛諾的不屑掛得很明顯。
蘇沫淡淡應了聲「嗯，我是。」
霍庭琛眸色深深的睨著蘇沫，再次開口，帶著慣有的冷意，沒有半點相認的意思：「盛先生來了的話也一起吧。」
「不用了，我大哥和侄女等著給我嫂子接風洗塵，下次吧。」
盛諾捏了把蘇沫的手，她緊張得冒汗了。
霍庭琛的眼神沒有從蘇沫臉上移開過。
丁霓發現了，不著痕跡的將手臂插進霍庭琛的臂彎里，笑得靦腆純良。
「行，那就下次。」
盛徽謹十分鐘後接到了蘇沫和盛諾。
發現她心不在焉，關心道：「坐飛機累了吧，回家吃飯洗澡好好睡一覺。」
盛昭昭伸過小手，摸了摸蘇沫的臉：「媽咪，你流了好多汗。」
盛諾上車已經迫不及待的罵開了。
「渣男賤女，不要臉。什麼世道，這都沒人管麼？」
蘇沫安靜地摟著盛昭昭，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
盛徽謹在紅燈處穩穩地把車停了下來，握方向盤的手卻下意識用力故作輕鬆地問。
「見面了，感覺怎麼樣？」
盛諾替蘇沫答了。
「哥，你就別問了。還能怎樣，都過去五年了，霍庭琛肯定把丁霓收了扶正了吧。我看他們一家三口挺樂呵的。
霍庭琛還是那個死樣子，走到哪裡都跟丁霓像連體嬰一樣，早知道那麼愛，當初為什麼要娶別人當老婆，還生孩子來禍害人。」
盛昭昭聽不懂他們聊什麼，小小的孩子窩在蘇沫懷裡昏昏欲睡。
「我回來是工作，給昭昭上戶口，不是來復婚的。」
前方綠燈亮了，盛徽謹微微緊繃的唇角往下鬆了松，踩油門走了。
……
佳苑公寓樓下，盛徽謹將母女倆送回來。
「其實你們不用出來住，可以直接住我家。」
他不放心她們離自己太遠。
蘇沫笑笑：「在京市打擾伯父伯母夠久了，我已經給昭昭在這附近的幼兒園網上辦理好了入學手續，而且這裡離科研大廈很近，走地下停車場直接坐電梯就到了，不用去外面那麼醒目。」
盛徽謹也沒說什麼，他守護母女倆這麼多年，馬上就要領證了，即使是假的，他不介意再多等等。
「好。你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小心點，有事打我或者諾諾電話都行。」
盛徽謹臨走加了句：「人事部那邊投了不少簡歷，都是搶著來面試的。你那個項目不是缺人手，北城也有不少能力出眾的人，可以慢慢選。」
蘇沫以為他有好的建議，盛徽謹想了想：「丁霓也投了。我告訴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