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選婚紗
秦路還在等霍庭琛的吩咐，即使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動靜，他也不敢隨便掛電話或者打斷霍總的思緒。
許久，那頭終於傳來忙音，留下秦路一臉莫名其妙。
霍庭琛隨手點了支煙，裊裊煙霧裡，他英俊的臉蒙上一層陰霾。
不過是個有著相同背影的人罷了，或許也撞了名，但——
怎麼可能是五年前那個死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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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琛狠抽了口煙，將一切悶進了肺里。
菸灰缸里殘留著未盡的星火，巧嫂眼睜睜看著霍總將太太留下的離婚協議撕碎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邁著沉悶穩健的步伐，驅車離開了。
……
公寓裡
蘇沫剛給昭昭洗完澡，拿著毛巾為她絞著半乾的頭髮。
昭昭手裡還擺弄著安森先生初次見面送她的賽車模型，那種材質，一看就價格不扉。
丁霓的低劣招數對昭昭似乎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蘇沫觀察了昭昭幾天，發現她很正常，才慢慢安了心。
「在學校里有什麼好玩的事嗎？有沒有交新朋友？」
蘇沫發現昭昭來北城後適應得挺快，完全不用她操心。
「有啊。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很友好。」
盛昭昭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只有一個同學很奇怪。」
蘇沫好奇心起來了。
「什麼樣奇怪的同學？」
如果性格古怪或者偏執的話，她覺得要適時提醒昭昭注意。
「他不喜歡說話，也不跟我們一起玩。還有，別人欺負他，他也不會還手，罵他也不還口呢。」
蘇沫微微凝眉：「還有這樣的同學？」
她情不自禁想到自己小時候初見霍庭琛，那個時候他已經有十二歲了，比她大兩歲，也是一副失了心魂的樣子。
但，沒人敢欺負霍庭琛，小時候他發起病來真會把人往死里揍。
「嗯，媽咪，我覺得他好可憐哦，我可以把這個送給他嗎？」
雖然昭昭很珍惜安森爺爺的禮物，也挺捨不得的。
但賽車這樣的玩具她有太多，這輛是她覺得最珍貴的，她想送給新同學。
蘇沫搖頭，輕點了她的小鼻子：「不好，安森爺爺很看重你，不能把別人送的禮物在不經人家允許下轉送給其他人，會傷人心的。」
蘇沫想了想：「那個同學也喜歡賽車嗎，媽咪明天去商場買一輛，你拿去送給同學，好不好？」
盛昭昭想了想，重重點頭，對蘇沫笑得很甜：「好。謝謝媽咪。」
蘇沫又親了親她的額頭，給盛昭昭開了床頭燈，在門口站了許久確定女兒睡著了才去了書房。
她工作了一會兒，手機微信提示音跳了出來。
盛諾【最近有人在查你，怎麼回事？】
蘇沫手指停在屏幕的界面上，查她？她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丁霓。
今天昭昭狠狠打了她的臉，她針對的自然就是自己。
但是，蘇沫又覺得可能性不大。
丁霓那種清冷高傲的性子未必會把自己放眼裡。
【不太清楚，你怎麼知道的？】
盛諾【有人查到我這裡來了，知道我跟一個叫蘇沫的走得很近，好在你現在的身份和照片都換了，以前的事也變成了加密檔案，輕易查不到的。】
蘇沫不怎麼關心這些閒事，盛諾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你跟我哥怎麼樣了，結婚證辦了嗎】
這事還真讓蘇沫頭痛。
她乾脆擱置了手裡的工作，認真跟盛諾聊天。
【沒有，我跟霍庭琛應該還沒有離婚，五年前的離婚協議他沒有簽】
盛諾瞳孔地震，直接一個電話過來了。
「你跟霍庭琛還沒離婚？」
要不是大晚上的，盛諾真的會尖叫。
「嗯。」
盛諾心裡懷疑漸漸浮出水面：「查你的人不會就是他吧，他不跟你離婚是幾個意思？難道他知道你回來了。」
蘇沫心裡狠狠顫了下，幾秒後恢復了平靜。
「那又怎麼樣，我不會主動找他，如果他真的查到了是我也好，離婚的事就可以辦了。」
盛諾卻沒有蘇沫那麼樂觀，總覺得裡頭有貓膩。
蘇沫不願意深究這件事，她跟霍庭琛已經是過去式了。
跟盛諾又聊了幾句，蘇沫便把電話掛了。
郵箱裡除了工作的郵件外有一封是盛徽謹發過來的。
「我讓人設計了幾款婚紗與晚禮服，打算把訂婚，婚禮的流程通通走一遍，賓客名單也會用最快時間羅列出來讓你核對有沒有問題。」
蘇沫長指放在滑鼠上，遲遲不敢點進去看內容。
婚紗？婚禮？當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設計師母親就為她親手設計了一款婚紗。
整整一萬顆施華洛奇水晶，全是母親一針一線縫上去的。
她說希望看見她長大後穿著這件婚紗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說希望看見她的沫沫找到幸福。
蘇沫愛霍庭琛愛得徹底，在夢裡，她穿上了母親為她專門設計的婚紗與他攜手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婚姻等到了，母親的離世，最愛的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而她頂著那張可怖的臉根本無力撐起那件婚紗，更不敢奢望自己的專屬婚禮。
她跟霍庭琛只有一紙婚約，一個像征已婚的紅本。
而那件婚紗最終被她贈予了婚紗博物館永久封存。
她的愛情同樣鎖在了那件婚紗里，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蘇沫盯著電腦屏幕，直到眼睛乾澀發酸為止。
她糾結了幾分鐘，最後點開了盛徽謹的郵件。
精美的婚紗，大方得體又華貴端莊的紅色婚禮漢服，新娘敬酒禮服一應俱全。
款式不多，每一件都堪稱經典。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腦海里揮不去的只有母親的那件婚紗。
試穿時，她才十五歲，每走動一步，婚紗便如流動的星河，跟著她的腳步煜煜發光。
這世上再沒有哪件婚紗比得上那件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也沒有哪個男人會像霍庭琛這樣，令她愛得深刻，也痛不欲生。
她點開回復欄，打出一行小字。
【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
打完後，又摁下回車鍵，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了。
最後蘇沫默然關了電腦，周圍瞬間隱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照拂著她同樣冰冷的臉，交織出冷漠，還有那麼一點點細細密密的痛。
她拿出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襯著她的臉，冷漠又淒楚。
【趙館長，我是蘇沫。我想看看之前捐贈給你們博物館的婚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