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透了點底牌
霍庭琛眉眼靜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換個最大的包廂。」
爾後對著盛徽謹：「盛總，可滿意？」
盛徽謹提了下眼尾，看向蘇沫：「老婆，你怎麼說？」
霍庭琛眉間隱隱有火。
蘇沫也不嬌作：「客隨主便吧。」
餐廳經理給他們直接換了最大的包廂，一整個大圓桌上坐了近二十幾個人，兩家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加高管幾乎都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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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坐下後，蘇沫悠然開口：「既然都在，吃飯前開個會吧。霍總，麻煩無關的人暫時離開。」
路成遠不是笨蛋，蘇沫嘴裡無關的人不就是在說自己嗎？他覺得她這是故意針對，只有丁梓豪還傻呼呼地接了句嘴：「姐夫，誰是無關的人。」
霍庭琛手指輕敲桌面，漠然道：「你。」
「……」
霍庭琛眼神中帶了絲玩味地盯著蘇沫，自從她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帘，他就沒有移開過。
女人乾淨利落的長款風衣，因為包廂內的暖氣脫了下來搭在身後的椅背上，低領口的毛衣，鎖骨上一條極細的白金項鍊泛著清冷幽靜的光。
那張臉絕對是霍庭琛見過最好看的，也是令在場幾乎所有男人都感到窒息的絕美容顏。
直到她清冷的嗓音淡然開口：「霍總？「
丁霓笑了，接過蘇沫的話風：「盛太太，這兩位一個是公司合伙人，一位是我親弟弟，不需要避嫌。」
蘇沫眼神極淡的落在丁霓身上，平靜道：「你確定？」
丁霓眼瞼微斂，跟霍庭琛似乎交換了一下意見，得到他的首肯才重新面向蘇沫：「是的，盛太太有什麼不妨直接說。」
蘇沫眸色微凝，兩家公司的技術人員在永慕忙了一上午，丁霓還不知道如果不是她那組數據錯亂，而是讓大家今天碰個面來設計模塊就不需要多此一舉的找出不合理的數據刪除重建了。
光這一項，就浪費了近兩個小時。她和霍庭琛道是能心安理得的來這麼高檔的地方吃飯。
「丁總不介意的話我就直說了，在說公事之前有件事需要糾正一下，我是昌茂的蘇總，丁總以後不用稱呼我盛太太，我也不喊你霍太太。」
蘇沫的澄清讓在場所有人都生生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基於她的美貌之下，這種強勢則更加濃烈了點。
盛徽謹怔了下，唇角微微下壓，眸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寒……
丁霓暗藏的笑意還在臉上，聽她說完後細白的指尖在桌子底下慢慢收緊了，嘴裡細細品嚼著「蘇」這個字。
丁梓豪愣了：「你也姓蘇？」
蘇沫眉眼穠麗，就連冷眸凝眉的時候姣好的臉上都會生出屬於女人獨有的媚態來。
她目光淺淺略過丁梓豪，只一眼，便收了回來，並不理他。
丁梓豪卻被那眼神盯得耳根泛著紅，心也跟著跳快了。
他本能地想替姐姐罵人，但莫名地，觸到蘇沫那張臉竟是罵不出來，只能暗戳戳地冷哼：「狐狸精」。
蘇沫：「張總監，商總監……」
張也手裡有充分的數據資料，商前卻遲遲猶豫著不敢配合。
霍庭琛的指腹點在一處終於停了下來，修長冷白的無名指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戒指。
「說……」
有霍庭琛的應允，商前才和張也一起將整個上午的流程做了匯總報告，等他們說完後蘇沫才補了最重要的一環。
「以後建議技術部不要在兩家公司碰頭前做模塊數據，這種行為不只是拖慢了進程，還間接導致工程師們在讀取數據時容易混餚有用數據，造成重大失誤。」
蘇沫沒有指名道姓，話卻重重落進了丁霓耳朵里。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其他的沒有了。」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蘇總的核心要意是不要自作主張單獨供無效模塊來決定第二天的工作走向，她說的是工作，但是，永慕兩位高層和昌茂的張也，陳天應都知道這個提供者是誰。
丁霓從容地喝了口水，表情里看不出半分不悅。
「蘇總的建議不錯，如果沒有別的了大家吃飯吧。我跟霍總飯後還有個重要的商業約會，不能耽誤。」
丁霓硬生生地將蘇沫的工作報告壓成了她個人發布命令的修羅場，仿佛蘇沫只是她的一位下屬，而不是能上得台面的合伙人。
她說完後眉眼靜淡地掃向蘇沫，順便看了眼盛徽謹，發現他並沒有像過去那樣站出來力挺他的這位盛太太，丁霓勾了唇，商業局裡，蘇沫的這種動作只會將另一半推入暴風的旋渦。
丁霓隔空舉杯：「蘇總，其實你長得這麼漂亮，我覺得你當盛太太會比出來跟我們這些習慣了商場上陣廝殺的人更划算，盛總，你說呢？」
蘇沫笑意盈盈：「丁總的意思是，你無依無靠才不得不衝出來謀生？」
丁霓倒抽了口涼氣，一杯酒，喝也不是倒也不是，她沒想到蘇沫會這麼說話，跟挑拔她和霍庭琛的關係有什麼區別。
盛徽謹與霍庭琛同時勾了唇，兩個男人各自拈杯，喝酒的喝酒，霍庭琛輕輕轉動著手裡的戒指，眼底落下幾許難懂的複雜。
幾十個人的大包廂，針落可聞。
一頓飯沒人敢喝盡興，散場時各家公司的人揣著忐忑到兩位老總和總裁太太都上車走了才同時鬆口氣。
蘇沫安靜地坐在盛徽謹車裡，她喝了點酒，意識卻始終保持清醒。
盛徽謹拉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微微垂了眼：「你在這麼多人面前直接告訴丁霓你姓蘇？你不怕她和霍庭琛知道你的身份了？」
蘇沫回望了他一眼。
「我跟他還沒離婚，之前怕他知道我的身份，現在，我挺希望他知道的。至少把手續辦了。」
盛徽謹呼吸變得極輕，眼底也有了微秒的變化：「丁霓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真離婚了嫁給我當盛太太，遠離是非和工作其實也挺好。」
盛徽謹從來以大哥身份自居，沒有如此嚴肅的跟她說過這件事，蘇沫只當他開玩笑。
「大哥，我沒那分心思。」
盛徽謹：「霍庭琛跟丁霓的關係，他不一定希望你跟他的婚姻擺在明面上，所以，我們的婚禮可以照常舉行，就算他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你覺得他會承認嗎？」
蘇沫心裡忽地沉了一下，隨後淡淡地露出嘲諷的笑：「大哥說的是，我倒是忘記了。」
但是，蘇沫真正想知道的是，明明丁霓已經得到霍庭琛了，在知道自己姓蘇後，眼底分明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驚恐，雖然掩飾得很小心，她還是捕捉到了。
丁霓到底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