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霍凜的病是後天造成的
他鬆了手，霍承運勉強支撐著起身，像見鬼一樣盯著這個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仿佛從來就不認識他。
半晌，他終於顫抖著聲音低吼出聲：「是你乾的對不對？你想吞了霍家？你個畜生——」
霍庭琛冷眸掃過他，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竟然變得眼神慌亂，再也不見那份氣勢。
「我對霍家沒興趣，你要我出手，就要付出代價，這是你欠我媽的——」
霍庭琛再也不看霍承運，徑直朝樓上走去……
……
蘇沫次日跟盛徽謹再去永慕集團，技術部那邊果然沒再拿來丁霓的雷霆模塊，大家的速度與效率都提高了許多。
到了下班，她要去接昭昭時，盛諾打了電話過來。
「今天你最好別帶昭昭來我公司了，丁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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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諾很小聲的提醒，蘇沫揚了下眉，淡淡應了聲好便把電話掛斷了。
難怪一天沒見丁霓，原來是管她和霍庭琛的兒子去了，也好，丁霓不在，他們的工作幾乎沒有任何障礙，難得不用讓昭昭再幫助霍凜做康健，今晚她可以好好享受屬於母女倆的獨處時光了。
盛諾放下手機，丁霓已經推門進了她辦公室。
「盛醫生……」
丁霓一身白色通勤裝，長發盤起，一副幹練的成功人士模樣，讓人生生起了一種本能的防備之心。
「小凜在心理診療室，我帶你過去？」
丁霓拉開盛諾面前的椅子直接坐下：「不了，小凜這段時間的狀態很不錯，我想知道，他還有多久能開口喊我一聲「媽媽」。
「……」
盛諾眼底全是震驚，但她很快掩去了。
「你是說，霍凜小朋友還沒有喊你媽？」
這事有點詭異。
丁霓微垂眼瞼，纖長的睫毛將她的情緒掩飾得很好，她看盛諾的眼神極為無辜：「我工作太忙，家裡都是保姆照顧的，傭人哪裡會對孩子上心……」
她看著盛諾：「盛醫生，你想想辦法，費用上我還可以再加錢。」
盛諾：「……」
「小凜從生下來就不會說話，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啞巴……」
盛諾心裡的疑慮越來越大，幾乎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不知道霍凜他是會說話的】。
盛諾最終摁下了念頭，眼神也跟著冷了下來：「霍太太，這種事急不得。」
丁霓：「五十萬，除了之前承諾的，我再追加五十萬，只要你能讓他在公開場合喊我一聲媽媽，我……」
她話說一半後瞬間收了聲，眼底恢復了之前的漠然與平靜：「我的意思，盛醫生應該明白。」
盛諾斂起唇邊的冷笑，當媽的做到丁霓這個份上好像孩子不是她的似的。
「霍太太，你想讓兒子開口喊媽也不是不行。」
她將丁霓領去了心理診療室，隔著玻璃窗，丁霓竟然聽見霍凜對著盛諾的助理說話，雖然說得很少，但她聽見了。
丁霓瞪大了眼睛，盛諾將她的反應全都看在眼底，由心升起一股厭惡。
這個女人居然不知道自己五歲的兒子會說話，到底是有多忽視才導致這么小的孩子出現這麼嚴重的心理問題，盛諾忽覺胸口升起一股悶氣。
即使明知道霍凜是丁霓和霍庭琛的兒子，她也暫時拋開了偏見，同情起診療室里的小傢伙來。
丁霓心裡升起一絲希望：「怎麼做？」
盛諾神態慵懶的看了一眼丁霓：「走進去，跟你兒子互動，關心，愛護，體貼，溫柔。霍太太，孩子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女人自帶母性，這種東西還需要我教嗎？」
丁霓噎了下，對上盛諾略帶疑問的眼神，她一派平靜的回答：「當然。」
丁霓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現在我能帶霍凜走了嗎？」
盛諾以為她會用自己教的方法跟霍凜溝通，沒想到又是這副心急和不耐煩，高高在上且傲慢的樣子。
「當然，你的兒子，你隨時可以帶走。」
這樣的媽，兒子不患上抑鬱症才怪。
盛諾目送丁霓帶著霍凜離開，聽見丁霓邊走邊給霍庭琛打電話。
「嗯，盛醫生說小凜的病需要我們增進親子關係，好，我們等你。」
盛諾翻了個白眼，她什麼時候說霍凜需要跟霍庭琛增進親子關係了，每次霍庭琛來霍凜還是跟他挺親近的，唯一不親的只有丁霓。
「霍庭琛如果不是霍凜的親爹打死我都不信。」
晚上，盛諾敷著面膜跟蘇沫煲電話粥。
「先別說霍凜有多像他，我看霍庭琛對霍凜也是上心得緊，跟對親兒子一樣。
只是丁霓有點奇怪，到現在霍凜也不肯開口喊她媽，你說是不是有問題。」
蘇沫正在給昭昭收拾玩具，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盛諾抱怨丁霓，她冷著聲音：「丁霓好強，在外面拿了那麼多頭銜，自然沒時間花在親子關係上。」
她在京市忙起來也很難兼顧昭昭，盛諾卻直戳痛點：「你工作夠忙的吧，昭昭還不是被帶得很好。哪裡像霍凜，他這么小，也不知道抑鬱症哪來的。」
蘇沫聲音很淡：「霍庭琛很小的時候也有抑鬱症，那時他也不過八九歲的樣子，可能——」
她頓了下：「是遺傳。」
盛諾立刻反駁：「又不是精神病，抑鬱症遺傳性不大，我接觸了那麼多孩子，霍凜不是天生的自閉症，他的病是後天造成的，像是生下來就沒得到過母愛一樣。」
盛諾輕輕摁著臉，像被人開了靈光一般大著膽子猜：「你說會不會霍凜根本就不是她生的。」
蘇沫不願意再談下去，她對丁霓，霍庭琛有生理性反感：「諾諾，早點休息吧。霍凜那邊如果不需要了昭昭我們就不再過去了。」
盛諾還在消化自己剛剛的問題，跟蘇沫互道晚安後便把電話掛斷了。
蘇沫心情莫名壓抑，她把東西收完發現昭昭房間的燈還亮著，輕輕敲了她的門。
裡面傳來窸窣的聲音，門從裡面打開了。
「媽咪——」
昭昭心情看起來有些低落，撅著小嘴想哭。
蘇沫嚇了一跳，伸手摸著她的小腦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昭昭看著蘇沫：「我一直在等霍凜，可是他沒上線，他每天都會跟我說晚安再睡的。而且，媽咪今天也沒帶我去盛阿姨那裡，霍凜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
蘇沫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笑著蹲了下來安慰：「霍同學爸爸和媽媽帶他出去玩了，明天你到學校就見到他了，放心，他不會不理你的。」
昭昭點了點頭，心情瞬間又好了。
「上次媽咪帶我去拍賣會的時候霍凜不理我，我後來問他，他也是這麼說的。」
蘇沫神色微滯，下意識道：「他說什麼了？」
昭昭睜著明亮的大眼看蘇沫：「他說他媽咪不讓他理任何小朋友，而且還說，除了盛阿姨那裡，到幼兒園不准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