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要燒婚紗
一頓飯吃得過於安靜。
沒有人再挑起話題,因為說什麼似乎都挺不合適的。
霍庭琛和丁霓面前的盤子被服務生端走細心地為他們去掉魚骨再重新端上桌。
他用筷子夾了點魚肉放入嘴裡,優雅矜貴地吃了幾口後開口。
「盛總和盛太太婚禮訂了日子?」
盛徽謹在桌子底下輕捏了把蘇沫的手,示意一切有他處理。
霍庭琛像是有透視眼,即使那麼細微隱蔽的小動作似乎也被他捕捉到了。霍庭琛眉心蹙了下,看得蘇沫莫名心口狂跳。
「是,請柬也印好了,霍總和霍太太到時候早點來多喝幾杯。」蘇沫小口往嘴裡放青菜,食同嚼蠟,索然無味。
盛徽謹意味深長地將話題轉到了丁霓和霍庭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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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霍總跟霍太太關係挺不錯,你們喜事也快近了吧。什麼時候能喝你們的喜酒?」
他乾脆將蘇沫的手從桌子底下拉到桌面,那隻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耀眼奪目。
「我認識幾個賣珠寶的商人,手裡有不少品相好的鑽石,不知道霍太太喜歡什麼樣的,到時候我可以幫著二位做參考。」
丁霓下意識看向霍庭琛,她想知道他的態度。
也萬萬想不到盛徽謹會成她的嘴替,上次霍承運也說想讓她跟霍庭琛早點結婚,她等了許久都沒下文,不知道事情到底卡在哪裡了。
霍庭琛慢條斯理地拿紙巾拭了嘴角:「不會有婚禮,我有太太。」
蘇沫明顯僵住,丁霓也怔了下。
她想過許多霍庭琛可能會說的話,但絕不會是當從承認曾經結過婚。
江放專心喝酒,並不插話。
盛諾也覺得不對勁。
她起了身,直接點名江放。
「江總,陪我去樓下拿瓶酒。」江放輕瞟了眼盛諾,不緊不慢地離開了座位,也沒有跟他們打招呼。
這個時候,沒人有心情管他們。
盛諾出了包廂,江放緊隨其後。
她往洗手間方向,他也跟了過去,完全沒有懷疑。
直到盛諾出手將他摁在了雪白的牆壁上,這裡人很少,洗手間不遠處的拐角放著維修的牌子,有需要的人看到牌子應該會繞道去一樓或者三樓。
所以,他們是安全的。
「江放,你吃錯藥了,你說的請我大哥大嫂吃飯,把霍庭琛喊來幹什麼?」
盛諾表情惡狠狠的,江放卻不客氣地摟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得離自己更近了。
「你說呢?盛徽謹不讓我們在一起,我送點禮物有什麼不對?」盛諾第一次發現江放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她想抬腿踢他,反被扼住雙手扣在了身後,江放直接親了下來,吻到盛諾差點窒息。
兩人唇齒糾纏了許久,江放才將盛諾放開。
她又羞又氣,江放眼底的柔情卻慢慢退了。
「他是我大哥——」盛諾喜歡江放,但她也很在乎盛徽謹。
江放冷哼出聲,點了支煙慢慢抽著。
「你親大哥嗎?」盛諾怔住了,揚手突然就甩了江放一耳光。
她是個倔強性子率真的女孩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說盛徽謹的壞話,還是當她面說。
「他是我最親的人。」
江放挨了一耳光也不氣,乾脆拉著盛諾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下,盛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讓你選的話,你選盛徽謹還是選我?」
盛諾狠狠甩開他的手,她就知道江放今天有問題。
她伸手探他的額頭:「病了?也沒發燒啊。我不陪你瘋了,大哥還在包廂里,太久沒回去他會不高興。」
她沒空陪江放瘋,從兩人上床後盛諾就覺得他越來越不對勁。
工作上他是幫她的,私底下兩人的纏綿,她也很享受。
但今天他的行為反常得不像他。
竟然讓自己在他和盛徽謹之間做選擇,神經病。
盛諾轉身還沒走兩步就遇上了盛徽謹,她心裡咯噔了下,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盛徽謹知道她跟江放出來的,此時的他離江放有點距離,兩人面對面站著,中間夾著盛諾。
「大哥——」盛諾有點惶恐。
「你先回包廂。」盛徽謹語氣冰冷的命令,盛諾寒顫莫名,聲如蚊吶:「其實我可以留下……」
她是真怕江放跟大哥打起來。
他從前幹的事也的確不像人。
兩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一死一傷。
她了解不多,也不想了解。
她已經跟江放睡了,就算知道真相她也不可能變成C女了。
更甚至,她的心已經淪陷,收不回來了。
「回去。」
盛徽謹聲音變得有些尖銳,盛諾擔心卻無可耐何,一步三回頭,最終身影消失在盡頭。
這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盛徽謹昭著江放直接一拳過去,江放沒躲過,後退幾步,身體緊貼著牆,表情陰森得不像話。
「我警告你離諾諾遠點。」江放唇角諷刺地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在擔心什麼?真的擔心盛諾,還是怕我壞了你的好事。」盛徽謹冷哼出聲:「就算你接近她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江放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狠狠頂了下後槽牙:「我跟諾諾的事與我們之間的契約並不衝突。
反而是你,如果諾諾知道你在幹什麼,你覺得她會不會傷心。」
盛徽謹沒有回答江放的問題,陰冷的目光險險滑過他的頭頂。
「好自為之。」他轉身拋下江放往包廂的方向去了。
江放推門進來時,霍庭琛與丁霓已經不在了。
霍庭琛結的帳,蘇沫全程都沒再跟他或者丁霓說任何話。
盛諾看見了江放,提著的心才算放下了。
盛微謹和蘇沫帶著昭昭上了計程車,盛諾送喝了酒的江放回他的公寓。
計程車裡,蘇沫緊挨著盛徽謹坐著,昭昭坐他們中間。
「我好像記得再過三天就是伯母的忌日了吧。今年我們人就在北城,你可以直接去公墓祭拜了。」
往年都是對著母親的照片遙寄思念,盛徽謹提醒了,她心裡帶著感動,母親的忌日,盛徽謹記得比她還清楚。
「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吧。」
盛徽謹說道,蘇沫淡淡應了聲,思緒變得有些低落。
他輕輕捏了下她的手,以兄長之姿安慰:「別想太多,婚禮辦完,我們就去給昭昭上戶口。」蘇沫猛地抬了眸,的確,與其在這裡緬懷傷心,不如干點正事。
想到上次丁霓拿去差點毀掉的婚紗,她心裡就陣陣揪著痛。
她看著盛徽謹,眼底有抹不去的傷感。
「大哥,那天可能我還需要你陪著我干一件事。」
她說。
她不想母親親手為她做的婚紗再次遭人褻瀆,那件婚紗,她要在母親墓前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