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二姐做我大嫂
盛縈被踹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宋夫人騰地站起來，厲聲道：「嘉煊，她是你大嫂，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宋嘉煊從沒被宋夫人這樣吼過，瞬間就哭了起來。
「我不要這個壞女人做我大嫂！我要二姐做我大嫂！」
滿座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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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勃然大怒，「這話是誰教你的！」
反倒是盛縈，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
「沒人教，我喜歡二姐，二姐疼我。」
宋嘉煊開始撒潑。
宋淮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淡道：「煊煊，以後不要這樣說了。」
踹人的事就這樣輕飄飄揭過，簡直偏心至極。
然而，宋涴心為了顯出自己的知性大度，趕緊接過話頭：「縈縈，煊煊還小，你別見怪。」
盛縈再是忍者神龜，心緒也有難以安撫的時候。
她抬眼，冷冰冰看向宋涴心，「你的意思是，他做得對？」
宋涴心沒料到盛縈在會宋夫人面前丟掉溫順的形象。
沒想好對策，她有些激動。
「煊煊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你沒必要這樣較真吧。」
盛縈語氣平靜：「就是因為太小，才容易被人誤導。」
宋涴心眼圈一紅，眼淚掉了下來，「所以，你覺得是我教他亂說的？」
相比她動不動就哭，盛縈的情緒看上去穩定得不像話。
「嘉煊平時在家接觸最多的是你和媽。幼兒園的老師不認識我，怎麼教他亂說？你極力辯解，是要我懷疑媽做了什麼嗎？」
宋涴心因她的話，整個人怔得說不出話。
因為這是一個不管怎麼回答，都是坑的問題。
宋涴心無路可走，轉身握住宋夫人的手，哭得幾乎崩潰。
「媽，我沒有亂教煊煊，你相信我……」
宋淮琰臉色沉了下來，看向盛縈，「一句小孩子的戲言，就遷怒別人。你這宋太太就是這樣做的？滾回去反省！」
季縈當即在心裡笑了一聲。
他那顆維護宋涴心的心，倒是比秤砣還鐵。
好在她及時清醒，及時終止了對他的愛意，不然今天這一出，心裡怕是少不得要難受一場。
盛縈平靜地看向宋夫人，微微低了低頭，「本來我完成了別人交代的事，就該走的，實在不該留下打擾你們相親相愛。我先走了，抱歉。」
說完，便轉身離開。
宋淮琰看她沒有一句怨言，真的就這麼走了，心裡突然延伸出一種別樣的彆扭。
他皺起了眉。
宋夫人讓保姆把宋涴心和宋嘉煊分別送回房間，這才神色嚴肅地看向兒子。
「說說看，對盛縈，你到底是怎麼想？」
宋淮琰看著桌上的茶，不答。
宋夫人有點急了。
「你爸一直不遺餘力地往你爺爺跟前塞私生子。你爺爺念著我當年幫助宋家扛過金融危機的功勞，一直不肯承認他們。可你自己要爭氣。公司的事你做得很好，但為宋家開枝散葉這件事，你也得做。」
意思很明白：他必須要有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宋家繼承人的位置才更穩當。
「難道你希望外面的狐狸精也來宋家分一杯羹？」宋夫人道。
可宋家的複雜性，又何止是被外面那些吸血鬼盯著這麼簡單。
宋淮琰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媽，孩子的事，我有安排。」
宋夫人看了一眼樓上，嘆了口氣，隱晦地說道：「宋家的秘密，外人不會知道。涴心那邊，你不必太過上心。在我看來，盛縈就是最適合做你妻子的人。你應該把人牢牢拴在身邊。」
宋淮琰抿著唇，沒有出聲。
盛縈是打車回的雲璽灣。
路上，蕭聞打來電話，問她這兩天恢復得怎麼樣，又提醒她明天記得複查。
盛縈握著手機，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
在盛家，她從來不是人，是一件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嫁給宋淮琰以後，特別是臨床實驗出事那陣，宋淮琰主動站出來替她周旋，將她拉出泥潭。
她以為他就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港灣。
結果困了三年才知道，這又是一場騙局。
原來在任何人眼裡，她都是可以被隨意輕賤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厭世感籠罩心頭。
她突然在電話里問道：「蕭聞，我這樣一無是處的人，活著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得只有空氣流動的聲音。
過了很久，才傳來蕭聞暴跳的聲音：「你想什麼呢！你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有你存在的意義，別在乎別人的眼光！」
話是好話，但開導不了她。
盛縈厭厭地笑了一聲，「謝謝你提醒我，明天我會去複查。」
隨即掛了電話。
宋淮琰回到家時，主臥隔間的門關得嚴實。
他推門進去，發現盛縈正做坐在床上喝營養液。
見他進來，盛縈動作一頓，隨即放下還剩一半的營養液，看向他，「有事嗎？」
她的房間，永遠有一種淡淡的，卻能沁人心脾的香氣。
不是來自香水或者空氣清新劑，似乎是來自她身上。
宋淮琰沒答，走到她床邊坐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並將那張冷峻的臉湊近。
「我們多久沒同過房，你倒是記得清清楚楚，是想當成罪狀控告我？」
這姿態，這聲音，讓盛縈恍惚了一瞬。
她差點忘了，這是宋淮琰求歡時才有的姿態和聲音。
盛縈攥緊被子，壓下心裡翻湧的噁心感，淡道：「我胃病還沒好，還在吃藥，不方便。」
宋淮琰輕佻一笑：「為了讓我多看你一眼，你倒什麼都裝得出來。」
這話，頓時讓盛縈迴過味來。
「怎麼，你一直認為我在拿這種生死攸關的事來騙你？」
宋淮琰：「這些天跟我置氣，達不到目的，就用這種事引起我注意，很正常。但你要懂分寸。聰明的女人，會適可而止。」
盛縈對他失望透了，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這一點，我確實沒你養妹做得好。沒達到宋總的標準，真遺憾。」
這話不軟不硬，偏偏就扎在了宋淮琰不舒服的地方。
他眼底漸漸生出怒意，那隻原本捏著她下巴的手，改成了掐。
「怎麼，又動離婚的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