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盛縈將對賭協議公之於眾
盛縈看他兩頰泛紅,「喝酒了?」
祁存遇坐正了身資,一臉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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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了,事沒辦成。我算是明白了,盛家為什麼要培養出一個盛婔玉。有個隨時能為了公司把身子獻出去的副總,要做什麼事自然容易。我可以養很多女人為我獻身,只是這種風氣,我不喜歡。」
盛縈眸色平靜,「既然不喜歡,就想別的辦法。」
祁存遇目光頓了一下,詫異地看向她,「我以為你會說我另類、假清高、作。」
盛縈挑了下眉:「你有本事遵從本心,不走別人的路,那是你的能耐。世間萬事萬物又不是只有一種解法,不過……」
看祁存遇那知音難遇的眼神都快溢出水來,她話鋒一轉。
「你是總經理,採購這塊遇到的麻煩,還是得你自己去解決。」
祁存遇那點動容的神情立馬垮了,不太高興地斜她一眼。
這女人,不討喜,將來沒男人要!
盛縈根本不在乎他心裡在想什麼。
「幫我個忙。」
「大家關係一般,不免費。」
盛縈在心裡笑著罵了句幼稚,「作為交換,我替你去見見臨浦核標記技術中心的負責人,不保證能談成,只是去探探情況。」
「成交!說,什麼事?」
「造勢,把我和宋淮琰的對賭協議公之於眾。」
祁存遇眼底划過一道靈敏的光。
「讓公眾監督宋淮琰必須兌現承諾是好事,但也是一把雙刃劍。萬一你輸了,名聲掃地,這樣的後果你能承受?」
盛縈語氣鎮定得幾乎決絕,「這份協議,我沒有輸的退路。要麼贏,要麼死。」
「行,我這就去安排。」
祁存遇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盛婔玉被藏起來了,我的人查不到她的行蹤。我琢磨著,盛家人的計劃應該是等她簽證下來,就立馬送出國,而國內這邊,不會再給任何人動她的機會。」
盛縈抿緊了唇,眸色幽深。
祁存遇動作很快。
傍晚,宋氏集團總裁夫婦的對賭協議就上了熱搜,並且還有知情人士透露,兩人已分居。
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下,話題從財經榜一路拱到總榜,居高不下。
助理推開宋淮琰辦公室門時,手裡平板上的輿情監測曲線還在往上走。
「宋總,話題被人為加權了,初始熱度是傳媒公司那邊推的,後面跟進來幾波自然流量,現在壓都壓不下去。券商那邊已經開始打電話問情況了。」
宋淮琰看了眼屏幕上那個話題標題,默了兩秒,笑了。
「她鬧得滿城皆知,無非是怕將來對賭輸了,再回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不能善待她。」
其實她用不著這麼費勁。
等這陣風波過去,她回到他身邊,他本來就打算把從前欠她的,一樣一樣補回來,好好跟她過日子。
「既然她想玩,就讓她玩,不干涉。」宋淮琰說。
但助理卻沒那麼鬆快。
「可是宋總,事情擺到明面上,所有人都會知道您和太太現在不和。您父親和二叔那邊,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由頭,這等於把刀遞到他們手上。」
宋淮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先穩股價。讓證券部準備一份自願性披露公告,說明對賭協議是股東層面的個人安排,不涉及上市公司經營層面的控制權變動。同時啟動護盤式回購預案。另外……」
他頓了一下。
「讓公關那邊盯住輿論口徑,不否認夫妻分歧,但強調夫妻感情並未破裂。把敘事往『股東個人事務、不影響公司治理』上引。誰要是借這個話題在董事會上做文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助理拿筆飛速記下。
「那麼宋總,對賭協議……太太一定會輸嗎?」
宋淮琰微微勾了勾唇角,看向面前的文件。
「托盛婔玉的福,她拿不到 Ac-225的標記參比品,放化純度就沒法定量。這一環已經卡死,連質控都建不起來,還談什麼研發?」
助理瞬間明白,太太的命運還是在老闆的掌控之中。
——
傍晚,祁存遇打聽到臨浦核標記技術中心負責人的行蹤,便帶著盛縈去了。
車停在「汀邸」會所門口,祁存遇朝裡面揚了揚下巴。
「三樓,V三個9,最裡頭那間。袁家在京北小有臉面,所以袁旌榮縱然喜歡聲色,也不敢太高調。他從來只在自己訂的包間裡玩,不會帶外人進去。」
盛縈點了點頭,「明白,你別走遠。」
祁存遇吊兒郎當地將手搭在她肩上,「怎麼,害怕了,離不開我?」
盛縈冷冰冰地回道:「是要你聽我差遣。」
祁存遇嘴角抽了一下,無趣下放下了手。
盛縈剛走到V999包間門口,門突然從裡面拉開。
一個年輕女孩走了出來。
她穿著會所統一的制服,妝化得有些彆扭,眼線有一邊還暈了,像是剛被訓過。
兩個人差點撞上,同時定住。
女孩先反應過來,連忙低頭。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一時沒看路。」
盛縈發現這女孩眉眼間竟跟自己有幾分像,於是問:「怎麼了?」
女孩抿了抿嘴,小聲說:「客人不喜歡我,讓我出來換人。今天第一單……做不好要扣錢,還要挨罰。我妹妹下個月要被迫嫁給老頭子,我要是湊不上爸媽要的彩禮錢,她就只能輟學了。」
說著她眼眶泛紅。
盛縈默了一下,掏出手機,「留個聯繫方式吧。」
女孩愣了一瞬,趕緊拿出手機加上了她。
盛縈朝走廊另一頭抬了抬下巴。
「你去V333包間,跟裡面的人說,是他爹讓你去的,今晚你不會被罰。」
女孩呆了兩秒,回過神來,感激得差點哭出來,連說了好幾聲「謝謝姐姐」,才轉身朝祁存遇所在的包間跑去。
盛縈等她走遠,這才拉開門。
包間裡燈光曖昧得過分。
袁旌榮歪在沙發正中,左右各貼著一個公主,腿邊還跪著一個,正在給他倒酒。
盛縈下意識移開視線,迴避這萎靡一幕。
袁旌榮正陶醉著,聽見門響,睜開眼,看見盛縈,臉上那點鬆弛當即收了起來。
「你們會所現在怎麼什麼人都往裡放?把她給我趕出去!」
話音剛落,包間裡的內線電話響了。
其中一個女人接過電話後,朝袁旌榮鞠了一躬。
「袁老闆,對不住,您這邊有重要的事要談,我們先出去,等您談完了再來伺候您。」
說完,便招呼其他幾個女人,一起出了包間。
袁旌榮火氣沒發泄,看向盛縈的目光更加不友善。
「有點小本事又怎樣?在我這兒,不開綠燈就是不開綠燈。」
盛縈笑,「看來,袁總是認識我的,那就幸會了。」
袁旌榮哼了一聲,把目光看向別處。
盛縈坐到他對面,客氣地說:「袁總,我確實需要那批Ac-225標記參比品。您有什麼條件,可以開。」
袁旌榮惡劣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條件?行。你在這兒當一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