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不再是一個人
祁存遇笑了一聲,「去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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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故意問:「擔心地址是假的?」
祁存遇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車窗沿上,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整個人透著股玩世不恭的散漫。
「人肯定在那兒,但我不能這時候去,打亂她的節奏。宋涴心被氣成那樣,說明她在那邊過得不算太糟。至少,除了沒自由,身體上應該沒吃什麼虧。知道她活著,還能把宋涴心氣個半死,這就夠了。」
「我來宋氏這一趟,本來也不是為了把人帶走。是要讓姓宋的知道,她不再是一個人。以後他再想玩什麼手段,也得先掂量掂量。至於下一步怎麼辦,等她給我信號。」
蕭聞挑了下眉。
祁存遇跟盛縈湊到一起之後,人沉穩了不少。
而今天這一趟鬧下來,盛縈身邊也算有了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助力。
看來當初賀湛川把祁存遇放到盛縈身邊,這個決定是對的。
這人,嘴上說不愛了,可私底下到底幫她謀劃了多少?
宋淮琰回到浦江一號的時候,盛縈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桌上兩菜一湯。
一盤辣子雞,紅油亮汪汪的,雞肉炸得焦脆,干辣椒段堆得冒尖;另一盤剁椒蒸魚頭,紅艷艷一層剁椒蓋著魚頭,熱氣里都是嗆人的辣香;還有一碗乳白色的羊骨頭湯,香氣四溢。
她吃得慢條斯理,額角微微見了汗。
宋淮琰坐到她對面,看了一會兒她的吃相,問:「你怎麼喜歡吃辣?」
盛縈沒馬上答話,把碗裡最後幾口吃乾淨,擦了嘴,才抬眼看他。
「我清楚宋總的口味偏淡,清蒸、白灼,講究原味,少油少鹽。可結婚三年,你卻不知道我的口味。」
宋淮琰皺眉,「所以呢,你又打算拿這種小事來控訴我對你不好?」
盛縈笑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感嘆,這段婚姻一開始就不對等。你娶的不是妻子,而是一個按你的意思塑成的泥娃娃,地位連保姆都比不上。至少保姆有工資,而我……不僅因為你的關係,沒有任何收入,還被人催著要生活費。」
宋淮琰有些不耐煩,「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什麼?以後不會有人問你要錢了。」
盛縈很平靜,「我沒有任何控訴你的必要,因為你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宋淮琰收起那份不耐。
「你的感受對我而言不重要,我不會在討好女人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但我要你做的事,你必須做。你的反抗,在我這兒是徒勞。」
盛縈笑容很淡,「看來宋總對苦瓜情有獨鍾。」
宋淮琰擰眉看著她。
盛縈說:「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把我帶到發布會現場。可到了那兒,你控制不了我做出你想要的表情,說你想聽的話。強迫來的配合,效果天差地別。」
盛縈深吸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董事會看的不是我這個人在不在場,是我對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要我不高興被你強扭,到時候是能穩定你的位置,還是讓董事會更加不信任你,不用我告訴你答案吧?」
宋淮琰聞言,臉上浮起一股慣有的傲慢感。
「董事會拿破事壓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沒用。你不配合就算了,我能坐穩這個位置,哪一步不是殺出來的?再多一場廝殺,我奉陪得起。而至於你,就得被我關一輩子。」
盛縈嘲諷地動了下嘴角,「宋總這麼聰明的人,面前明明有一條能好好解決的路,偏要繞開,去走那條風險大的。」
宋淮琰:「你有什麼方案?」
盛縈:「召開董事會,我陪你出席。而你,一切都要聽我的。你能得到的結果,是穩住你現在的位置,外加……少一根攪屎棍。」
宋淮琰笑她天真,「我竟不知道,睡在我枕邊的人有這種能耐。」
盛縈抿了下唇,「你從未把我當人看,自然不知。」
就像他以為,把和宋涴心的齷齪關係,和私生子的身份藏住,就能騙她一輩子一樣。
在他眼裡,她唯一上得了台面的身份,大概就是一隻傻得可笑的寵物。
宋淮琰看著她,眯起了眸子。
「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同意離婚。」
盛縈輕笑,「宋總想多了,我們有對賭協議,離婚是遲早的事,我不會拿這件事做要求。我的要求是恢復到我們之前的相處模式,等對賭結果。」
宋淮琰思索片刻。
如果她真能辦到,那這個方案對他百利無一害。
既平息了父親和宋澄堯在董事會上挑起的這場危機,也能讓祁存遇那邊安分些。
如果不能,對他也沒多少損失。
於是他點了點頭,「行,我同意。」
盛縈嘴角動了一下,「我需要跟你簽一份協議。」
宋淮琰繃起了下顎線,「你不相信我?」
盛縈反問:「你幹過一件讓我相信的事嗎?」
宋淮琰磨了磨牙,拿起手機打給助理。
半個小時後,助理把協議送過來,雙方簽了字。
盛縈要求把協議拿去做公證,嚴助照辦。
她回臥室換衣服準備離開,誰知宋淮琰也跟了進來。
她剛想關門,宋淮琰從後面抓住她的肩,把她按到牆上,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
「你有病?」
盛縈對他動不動就把自己按牆上的行為感到火大。
宋淮琰盯著她,「別玩花樣。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有辦法把你抓回來,到時候我會把你當狗一樣拴起來,拴一輩子。」
盛縈沒有害怕,臉上反而浮起一絲看透他本性的嘲諷。
「宋總多慮了。我要的永遠擺脫你,是法律支持的那種永遠,不是偷偷跑掉,帶著你妻子的名頭東躲西藏。和你躲貓貓這種事,我沒興趣。我反倒擔心,到時候你不肯履行對賭協議。」
宋淮琰聞言,臉色一變。
他鬆開她,一拳砸在她旁邊的牆上。
「明天的事要是沒有達到你說的效果,我依然會把你抓回這裡來。別的,別做什麼美夢,這場賭局你贏不了。」
丟下這話,他拉開門走了。
盛縈嫌惡地跑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把被他掐過的下巴洗了一遍又一遍。
這就生氣了。
等到了董事會上,發現她在方案里埋地雷,還不得氣死。
從浦江一號出來,盛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自由這東西,對她來說,突然變得寶貴起來。
這婚必須離,而且要正正噹噹的離,該她得的,一分也不能少,更不給他留半點再把她拴回去的機會。
盛縈有點期待明天召開的董事會了。
她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要操作的事,不知不覺就到了礪元公司樓下。
剛下計程車,就看見祁存遇從樓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