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人運動算運動嗎?
「童洛苡,我給過你無數次安分過日子的機會,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粗糲低沉的男聲裹脅著淡淡的海風咸腥味,狠狠砸在耳畔,震得童洛苡腦殼嗡嗡發疼。
下一句警告更重,大手帶著滾燙灼人的溫度,死死扣在她纖細柔軟的腰側,力道大得像是要掐斷她的腰。
「你現在已經不是千金大小姐了,我勸你乖乖的,再惹是生非,別怪我不客氣!」
「你也不想我碰你吧?」
童洛苡費力掀開有些沉重的眼皮,視線一點點從模糊變得清晰。
終於看清禁錮住自己的男人。
身高近一米九,骨架寬大如山,隔著粗短褂都能清晰看見肩頭、臂膀隆起的硬實線條,緊實賁張的肌肉。
古銅色的皮膚被長年日曬海風侵蝕,覆著一層深淺交錯的麥褐,扣在她腰上的那雙手格外嚇人,手掌寬大厚實,指節粗硬凸起。
最令童洛苡心驚的,是那雙眼睛。
眉骨粗重下壓,一雙黑眸沉得像深海暗潮,盛滿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冷意,有那麼一瞬,童洛苡感覺自己會死在他的手中。
她這是在哪?
童洛苡記得自己剛辭職,準備去三亞度假一個月。
躺在沙灘上曬太陽,因為無聊,打開了一本網上最火的男頻重生年代文。
等等,年代文?
童洛苡腦袋刺痛,高燒殘留的虛弱感令她身子發軟,可腦海卻被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填滿。
她,穿書了。
穿成了那本男頻年代文中的惡毒女配,男主沈宴周第一世的下放妻。
原主本是家境優渥的千金,家中落難被下放海島,與同下鄉的知青沈宴周是青梅竹馬。
沈宴周念著年少情誼,不顧全村人勸阻,硬是娶了嬌生慣養的原主。
婚後他一人包攬家中所有重擔,出海、下地、掙工分,伺候原主,可改革開放後,原主家平反,恢復往日身份。
她竟毫無半分留戀,直接拋下辛苦拉扯她半生的沈宴周,還有兩個尚且年幼的孩子,獨自回城享受富貴生活,一輩子杳無音訊。
前世沈宴周半生勞苦,落得個人財兩空。
重來一世,沈宴周發誓報復女主,不負暗戀他的女知青。
一個月前,男主重生,誘騙原主去偏僻無人的灘頭,將人推下海,被當時路過的江海潮所救。
海島七十年代風氣保守,雖是救人,可產生了肌膚之親,在沈宴周的慫恿下,江海潮無奈娶了原主。
成婚整整一個月,兩人日日爭吵,相看兩厭,江海潮打心底厭惡原主自私懶惰的性子,從未碰過她分毫。
原主脾氣大,前幾日江海潮遠海捕魚不曾回家,家中體弱的婆婆,年幼的弟妹她都不喜歡,也無人管她。
更是沒人發現,原主受了寒,發了高熱,就在剛才一命嗚呼,換成了後世而來的靈魂。
理清現在的處境,童洛苡人都麻了。
就在她滿心絕望時,老天還在給她加碼,腦海里一道刻板的機械音突兀響起。
【叮!雷鋒系統強制綁定成功。】
【系統核心宗旨:學習雷鋒同志勤勞奉獻精神,吃苦耐勞,共建美好生活。】
【新手強制任務發布:完成連續一小時體能運動,按時長累積計算。】
【任務失敗懲罰:次日清晨於大隊村口空地,當眾完整表演一段霹靂舞,全村村民、知青全部到場觀看,無豁免機會。】
童洛苡:「.......」
老天奶,我上輩子是犯了滔天大罪,所以這輩子要這麼逼我?
「你在想什麼?」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童洛苡抬頭,對於江海潮,童洛苡並不討厭。
這男人在原著中,哪怕原主惡毒,可他依舊給吃給穿,最後是實在受不了才與原主離了婚。
見人盯著自己,童洛苡腦子迅速轉動,漂亮的眼睛因為高燒還帶著濕意,像極了可憐的小狗。
「我不舒服。」童洛苡弱弱開口,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拽了拽:「老公,我發燒了。」
江海潮的身體頓時僵硬,連眼神也是如此。
老....老公??
不過僵硬只有一秒,他很快反應過來,冷笑:「你又想使什麼手段?美人計,還是苦肉計?」
「童洛苡,別以為我會心軟。」
童洛苡才不管他說什麼呢,她現在只想完成任務。
當著全大隊人的面跳霹靂舞?
那很社死了。
她盯著江海潮的薄唇,鼻尖動了動,這人雖然有些糙,可還算愛乾淨,只有些鹹鹹的海味。
童洛苡眼珠子一轉,在腦海中詢問:「系統,雙人運動,也算運動吧?」
系統有一瞬間的卡殼。
【判定有效,可以計入時長。】
童洛苡滿意了:「那你關機吧,十八禁不允許偷看。」
江海潮見她忽然安靜了下來,即便被自己挑開了計謀,也沒有像往日一樣尖叫頂撞謾罵。
心中莫名一怔,扣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鬆了幾分力道。
他今夜聽到村里婦人嚼舌根,說自家媳婦整日偷懶挑事,回家後打算狠狠震懾一番,壓下她一身大小姐嬌氣。
可預想中的爭吵沒有到來,眼前人垂著眼,單薄纖細的身子微微發顫,看著脆弱的仿佛海風一吹就能折斷。
他心底那股翻湧的火氣莫名滯澀,粗硬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圈。
依舊冷著一張臉,語氣沒半分緩和:「無話可說?往後老老實實待在家裡,該幹活幹活,沒人會寵著你,以後別再偷懶了。」
他正想鬆手離開,可懷中的童洛苡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江海潮以為她要扇自己,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她手勁小,其實扇著並不疼,可他不喜歡。
低頭正想呵斥,懷中童洛苡漂亮的臉蛋驟然在眼前放大。
這實在是為難童洛苡了,她上輩子並非沒談戀愛。
江海潮身高起碼190,而原身身量嬌小,大病初癒的身體軟得像棉花一樣。
只能踩上他的腳背,一隻手拉著他的衣領迫使他彎腰,而另一隻手則怯生生勾著他的脖子。
溫熱柔軟的唇瓣甚至都沒能完整碰到他的唇,只是輕輕擦過他稜角發硬的下唇。
帶著一點病後未散盡的微亮,裹著獨屬於她的甜蜜氣息,輕得像海邊的一陣風。
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