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海潮要是穿上軍裝


  一路走,童洛苡還看到了在海岸線巡邏的海軍士兵,肩上斜挎著步槍,步子踩得穩穩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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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洛苡好奇:「咱們島上有軍人?」

  江海浪提起海軍就滿臉崇拜:「有啊!在海島另一側,有海軍軍營呢,不過咱們普通老百姓可不能隨意靠近。」

  「島上的安全就靠他們了呢!」

  童洛苡摸了摸他的頭,多看了兩眼海軍。

  無他,忒帥了!

  江海潮這條件也很適合啊,可惜,他要是能去當海軍就好了。

  江海潮要是穿上軍裝.....

  童洛苡低頭一笑,將腦子裡的想法甩出去。

  到了集合點,童洛苡頓時收穫了許多視線,有好奇,更多的卻是鄙夷。

  童洛苡眉梢輕輕一挑,心底泛起一點玩味。

  行吧,看來今天倒是有機會實操學習學習怎麼懟人了。

  青石大隊大隊長徐福安是個皮膚黝黑的糙漢子,今年四十二歲。

  他穿著汗衫,頭戴一頂舊草帽,拿著喇叭開始喊。

  「安靜都給我安靜!」

  「今天椰子林那邊安排二十個人,叫到名字得去椰子林幹活!

  這次的小隊隊長,菊花嬸子!馬明艷!」

  兩個婦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都高高地揚著下巴,因為當隊長可以比隊員多一工分。

  當然,前提是小隊的任務必須要全部完成。

  說完徐福安挨個叫名字開始分小隊。

  剝椰子的工作雖然工分高,但是活累啊,其他輕鬆的活早就被分完了。

  其實能留在這的人,就是為了多賺工分。

  只是,在看到童洛苡時,他一愣,有些猶豫。

  他沖滿臉自信的菊花嬸子道:「菊花嬸子,童洛苡分到你們小隊剝椰子,等會給你多安排一個勞動力。」

  菊花嬸子笑容瞬間垮了下來,眉頭狠狠擰在了一起。

  她滿臉不情願,眼神上下掃視童洛苡,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我不要!大隊長你看她穿得那麼漂亮,手那麼嫩,是幹活的料嗎?到時候完不成定額,豈不是拖累我們全隊的工分?」

  菊花嬸子是干慣重活的,手上布滿厚厚的老繭,說話直來直去,打心底不樂意接受童洛苡。

  童洛苡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裝備齊全的菊花嬸子,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好巧不巧,王翠花就在菊花嬸子這個隊。

  昨晚的虧她還沒報呢,抓住機會就陰陽怪氣地接話,嗓門還特意揚高了幾分,引得周圍一圈婦女全都望了過來。

  「哎喲,可不就是嘛!菊花嬸子你可別給自己攬麻煩。

  人家可是資本家家裡出來的大小姐,細皮嫩肉的,哪裡碰得過這些扎人的椰殼?

  別等下幹不了活,還得我們這些老婆子替她擦屁股。」

  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童洛苡一身乾淨清爽的藍白碎花長裙,嘴角掛著譏誚。

  「依我看呀,不如就讓她站邊上看看熱鬧算了,還來湊什麼上工的熱鬧,別等下哭哭啼啼鬧起來,我們小隊可擔不起。」

  周圍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聚集在了童洛苡的身上。

  青石島誰不知道童洛苡的大名,和江海潮結婚一個月,險些將人家家裡逼瘋。

  要不是和江海潮有了肌膚之親,童洛苡現在怕是去青石島礁石灘那邊吃苦嘍。

  都下放了還鬧脾氣,誰給她的膽子。

  所有人都等著看她惱羞成怒、或是灰溜溜認輸。

  誰料童洛苡既沒有炸毛頂嘴,也沒有逞強拍胸脯說自己能幹。

  她坦然點點頭,大大方方承認下來。

  「菊花嬸子說得沒錯,剝椰子這粗活,我從前確實沒有幹過,手上也沒有乾重活磨出來的老繭,實打實講,我徒手剝,速度肯定比不上大夥。」

  這話一出,菊花嬸子臉色稍緩,心裡暗道還算有自知之明。

  王翠花卻是來了精神,抱著胳膊嗤笑一聲,正要趁熱打鐵再擠兌幾句。

  童洛苡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堆成小山一樣的椰子,棕厚的椰棕外殼亂糟糟纏在一起。

  「可干農活,不全靠手上死力氣對吧?力氣是一方面,法子也很要緊。」

  她往前走兩步,彎腰撿起一個圓滾滾的椰子,托在掌心舉起來,聲音清亮,周遭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之前偶然見過一個法子,不用使出渾身蠻勁。

  只需要把一根粗鐵錐牢牢斜插進泥土裡,拿椰子對準錐尖往下用力壓、往下蹭。

  厚實的椰棕被鐵錐撬割,大片大片直接撕裂脫落,不用掄胳膊死砍,省大半力氣。」

  這話一落,在場婦女們面面相覷。

  菊花嬸子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王翠花一點也不相信,拔高嗓門:「哎呦,城裡大小姐懂什麼?這些活我們幹了多少年了,還用你來想新辦法?」

  「我呸!」

  童洛苡都懶得和王翠花廢話,直接擺手,仿佛王翠花是嗡嗡嗡的蚊子一般。

  就連語氣都十分嫌棄:「你一個連自己兒子娶媳婦的錢都要坑侄子的人有什麼資格說話?」

  「等什麼時候你能自力更生了,再說。」

  輕飄飄的話,卻將王翠花堵得啞口無言。

  她為什麼大晚上來,還不是因為要臉面,身為長嫂,問沒了男人的二弟妹家要錢,說出去讓人笑話。

  而此刻,童洛苡居然將這事直接說了出來。

  周圍人頓時看向王翠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徐福安更是瞪了眼王翠花,厲聲警告:「王翠花!我說過多少次了,你這個當大伯母的不幫著海潮家就算了,別想著貪他家的便宜。」

  「要不是當初大山....」

  徐福安有些生氣,但是說到江海潮父親時,語氣一頓,轉移了話題。

  「反正下次要是我再聽到這種事,扣工分!」

  王翠花瑟縮,撇撇嘴:「我知道了。」

  童洛苡覺得有些奇怪,江海潮的父親不是出海遇到海嘯死的嗎?

  難道還有隱情?

  不等童洛苡多想,徐福安就喊她:「小童啊,這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童洛苡收回思緒,笑看向徐福安:「大隊長,我空口說話不算數,不如試一試。」

  「眼見為實嘛,若是不成,干不完我不收工。」

  童洛苡俏皮一笑。

  「但若是法子管用,我提出這點子,能不能算我完成今日的勞動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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