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了江海潮的船
江海潮看了眼側頭笑得開心的童洛苡，伸手按住了她的頭。
童洛苡的笑聲嘎的一下就停止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他應該沒看到是自己伴的吧？
她溫柔善良大方小媳婦的人設可不能崩啊。
她還等著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呢。
江海潮沖不遠處一個青年道：「劉老五，去把人撈起來，繼續上工。」
「得嘞。」
劉老五是村裡的混子，但很聽江海潮的話。
聞言應了聲，直接走到了沈宴周的身邊，一把就將人拎了起來，拽到了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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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潮低頭看著童洛苡：「你今天怎麼出來了？」
前一個月，童洛苡可是從來不會在白天出門的。
上工？那更不可能了。
說到這個，童洛苡就很驕傲，一把抱住了江海潮的手臂，一邊拽著他往大船那邊走，一邊炫耀。
她絲毫沒注意，自己溫熱貼上來的瞬間，江海潮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指節都下意識攥緊，小臂的硬筋隱隱繃起。
其他人更是眼睛都看直了，紛紛低聲竊竊私語。
江海潮的京城小媳婦，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而且，不是說兩人關係勢同水火，就快離婚了嗎？
「哎，海潮哥，我跟你說啊，我今日可是賺了整整十工分呢！我厲害不？」
童洛苡仰著小臉，雙眼亮晶晶的，滿是求誇獎的小俏皮，說話時，呼吸掃過他的手臂。
江海潮險些同手同腳，冷靜下來沉聲問道：「怎麼賺的？」
「你猜嘛~」
童洛苡說話尾音拖得軟軟的，與之前和沈宴周說話時判若兩人。
江海潮喉結滾動，周圍人的目光十分炙熱，他權當沒看見。
「曬魚乾了？」
「才不是呢！」
身後海灘上，沈宴周狼狽地咳嗽，可目光卻遙遙望著那兩道背影。
恨意與疑惑在眼底交織，短短一個月，童洛苡居然有了如此大的改變？
這和上輩子的童洛苡根本不同！
已經來到了碼頭邊，船和碼頭之間已經放上了踏板，可以供人走過。
童洛苡眼睛一亮，晃了晃江海潮的胳膊，依舊賣關子：「這事我回去了悄悄和你說！我想上船看看，行不行？」
江海潮遲疑一瞬，看她滿眼期待，終究點了點頭：「行，上去可以，千萬離船沿遠一點，不要亂碰船上的器械。」
「好嘞！」
童洛苡牽著小珊瑚，踩著木板跳板登上漁船。
船上忙活的全是青石村的青壯年漁民，滿身海鹽魚腥味。
她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意，熱絡地同眾人挨個打招呼，嘴甜又和氣，一改往日大家印象里驕橫的模樣。
弄得一眾漢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一個個憨憨的應聲回禮。
船上活計繁雜，卸漁獲、整理漁網、檢查繩索一大堆事等著江海潮處理。
他叮囑完童洛苡，便轉身投入忙活。
江海浪則熟門熟路，擼起袖子跟著大夥搬沉甸甸的漁筐，小小的身影穿梭在魚筐之間。
今天完成特殊任務也得到了一點幸運點，就和昨晚一樣。
先是一瞬間升到頂點，然後降回去，卻也會比昨天還高。
在椰子林時第六感沒反應，但是在踏上船板的那一刻，童洛苡感受到了。
小珊瑚也是第一次上船，十分新奇。
不過她很乖，童洛苡牽著她往哪走就往哪走。
順著狹窄的木梯，穿過堆放漁網、漁具的夾層，往船艙底部走去。
船艙裡面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海水、魚油、木頭潮濕的氣味。
船艙底層堆放著錨鏈與維修工具，四周木板被海水常年浸泡，濕漉漉的。
小珊瑚有些不舒服：「大嫂，這裡好黑呀，我們上去好不好？」
童洛苡此刻已經走到了靠著船身的甲板位置，她停下腳步。
沒有多說，直接往小珊瑚嘴裡塞了顆糖。
小珊瑚立刻安靜了，甚至還閉上了雙眼。
黑怎麼了？閉上眼睛不就黑了嗎？大嫂這是在保護她的眼睛。
大嫂可真是個大好人吶！
童洛苡手指摸上木板接縫處，指尖沾到了帶著鹹味的濕水。
耳朵貼上去細細聽，能聽見極其細微的「滋滋」滲水聲響。
不是大股湧水，只是細水慢慢向內滲透。
但木板內部已經被海水泡得腐朽開裂，外面看著完好，內里木纖維早已爛掉。
童洛苡立刻朝上喊人，喊聲驚擾了甲板上的江海潮。
江海潮心頭猛地一沉。
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二話不說扔下手裡正在清點的漁獲，大步朝著艙口衝過來。
幾個年輕漁民也跟在他身後，急匆匆順著木梯往船艙底層趕。
「出什麼事了？」江海潮下到艙底，目光飛快掃過童洛苡和小珊瑚，見兩個人都安然無恙，才稍稍鬆了口氣。
童洛苡伸手指向那塊滲水的船板，神情褪去平日裡的俏皮，格外認真。
「你們看這塊板子，接縫一直在滲水，別看外面看著完好，裡面木頭已經朽爛了，只是一層外殼撐著。
要是下次出海遇上大風浪，海水一擠壓，這塊木板直接就會崩開，到時候在遠海，整船人都要出事。」
跟過來的青年蘇豐收，正是船上專門負責船隻檢修維護的人。
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連忙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去摸木板縫隙，指尖果然觸到咸腥的滲水。
他又屈起手指重重敲了敲船板，木板傳出沉悶空洞的咚咚聲響，一聽便知內里早已腐壞。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上蘇豐收的額頭，後怕得後背發麻。
平日裡例行檢查只看船體外壁，誰也沒細緻探查過艙內這處接縫，若是今天沒有被發現，下次出海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過身，十分鄭重地對著童洛苡拱了拱手，語氣滿是感激：「嫂子，今天真的多謝你！要是真帶著隱患出海，我們一船人的命都懸在海上，這份恩情我們記心裡了。」
「你咋發現的？」
江海潮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落在童洛苡身上，眼底藏著明顯的意外。
眼神也帶著好奇與探究。
童洛苡嘿嘿一笑，指了指小珊瑚：「珊瑚的糖掉進來了，我們就下來找。
我一開始聽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沒想到意外幫到你們了。」
立刻被所有人盯上的江珊瑚一愣。
都看著她幹嘛？
她沉浸在奶糖的甜蜜中，根本沒注意大嫂說了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