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悄咪咪吃醋
這裡的每一塊礁石、每一處水窪、甚至海風拂過的節奏,都陌生又熟悉。
仿佛她很久以前就來過這裡,在這片礁石灘待過許久。
這份感覺朦朦朧朧,揮之不去,讓她滿心疑惑。
童洛苡低頭看向忙碌的江海潮:「江海潮,我以前是不是來過這?」
江海潮的手一頓。
江海潮?
她怎麼忽然全名叫他。
他抬頭看了眼拍打的海浪,語氣平淡:「你當初就是在這兒落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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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洛苡頓時全都想起來了,瞬間惱怒:「不是我自己掉下水的!是有人推我的!」
童洛苡在原身記憶中找到了那晚的畫面。
那是童洛苡被下放到這兒的第三天,她其實運氣算好的,因為海島上的人都太忙了,甚至都沒空去批鬥她。
她一直想去找沈宴周,可沈宴周避而不見。
第三天晚上,沈宴周主動找上門,原身帶著希望來到了礁石灘,卻被他一把推進了海里。
得虧那時候漲潮了,否則江海潮撈的就不是人,而是屍體了。
江海潮抬頭,與童洛苡對視:「我知道,我看到了。」
童洛苡吃驚:「你看到了?」
「不過那晚天太黑,我只看到了一個影子,是個男人,現在聽你說我才知道他是沈宴周。」
江海潮垂眸,繼續收拾桶里的海貨,動作看著平靜,實則心裡在意的要命。
就連手上的力道都加重了幾分。
「他為什麼要推你?你和他,真的是青梅竹馬嗎?」
問話輕飄飄的,可只有江海潮自己清楚,這句問話在心裡盤桓了許久。
從碼頭看見沈宴周盯著童洛苡的眼神開始,從早上沈宴周摔進淺灘之後,他心底就壓著這團疑雲。
童洛苡撇撇嘴:「鬼個青梅竹馬,不過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鄰居而已。」
「我初來乍到本就害怕,自然會尋找相熟的人想請求他的幫助,但是不知道為何,這人對我敵意很大。」
童洛苡自然不可能說真話,所以這鍋,沈宴周背。
「他說什麼這輩子都看不上我,只會喜歡另一個女知青。」
「笑話!我還看不上他呢,長得沒你帥,沒你高,沒你能幹,我為啥喜歡他?」
童洛苡一邊說,一邊觀察江海潮的臉色。
小樣,悄咪咪吃醋的吧?別以為她看不出來。
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她已經將現代所有言情電視劇都品鑑過了。
妥妥拿捏。
果然,在聽到她夸的時候,這男人的嘴角立刻揚了揚,隨後又被他強制壓了下去。
其他的先不說,童洛苡覺得江海潮的自制力還是很強的。
童洛苡收回視線,手撐著礁石,坐在那很是懶散。
「反正我和沈宴周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行,我知道了。」
江海潮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他也很想知道,沈宴周究竟為什麼這麼恨童洛苡。
這次礁石灘實在是收穫頗豐。
光是巴掌大的鮑魚江海潮就挖了足足45個,海參最大的那一個,也有他手掌大了。
後面桶裝不下,索性直接用尼龍網裝了。
童洛苡很滿意,拍著手道:「走,咱們去供銷社!」
剛轉身,童洛苡的手臂就被江海潮給抓住了。
他掌心略粗糙,只輕輕抓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童洛苡回頭看著江海潮,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江海潮想了想還是壓低聲音解釋道:「供銷社只收購乾貨。」
童洛苡眼神頓時有些失望。
江海潮其實很猶豫,雖然現在童洛苡發生了改變,可他還不能完全信任對方。
不過,若是她也參了一腳,成為同一條船上的螞蚱,這樣問題就不大了。
「你若是信我,晚上與我一起去個地方,這樣肥美的鮑魚,三塊錢一隻沒問題。」
童洛苡立刻湊進了江海潮,獨屬於童洛苡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次,江海潮沒有後退。
任由兩人的氣息交纏。
「黑市!是不是黑市?」
童洛苡眼裡盛滿了光芒,眉眼飛揚,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與興奮。
像是一個挖到寶藏的孩子。
她就說嘛,昨晚江海潮問那話就肯定是有路子,她的想法其實和江海潮一樣。
一個人去?不行!
兩人去?gogogo!
「哇,我在京城就聽說過黑市了,不過海島上的黑市和京城一樣嗎?也是在某條巷子裡嗎?」
「江海潮,你去過幾次啊,那兒好玩不?刺激不?危險不?」
她微微仰著小臉,湊近他眼前,烏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滿是期待與機靈的狡黠。
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下頜,細膩的肌膚近在咫尺,鮮活的生命力撲面而來,熱烈又滾燙。
江海潮的心跳悄然亂了節拍。
甚至連童洛苡的聲音都有些恍惚了。
不。
江海潮猛地反應了過來,立刻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側身握拳輕咳:「晚上你就知道了,先回去。」
說完,他大步往家走,仿佛背後的童洛苡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童洛苡暗自憤怒,跺了跺腳,也小跑著跟上。
這男人心海底針啊!一會一個態度,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江海潮一回家,大步流星就進了廚房,還順帶將廚房門給關上了。
剛想喊人的江海浪撓了撓小平頭:「大哥這是咋了?」
看到後面慢悠悠溜回來的童洛苡,江海浪又將大哥拋之腦後了。
「大嫂!我跟你說個好消息,大伯母被大伯打了!哈哈哈....」
廚房內,江海潮手一松,鮑魚落在了地上。
而他背靠著廚房門,閉上雙眼。
他承認,童洛苡長得好看,確實很吸引他,可是他們終究是不同路的。
他江海潮努力這麼久,為的就是保護好這個家。
童洛苡是在京城長大的,她未來必定想要回到京城,那他就不能關著她。
否則終將成為一對怨偶。
那還不如索性從一開始就扼殺在搖籃里呢。
想著想著,江海潮自嘲一笑。
「江海潮啊江海潮,你怕不是自作多情了,說不定人家就是逗逗你而已,你別當真。」
處理好自己的心情,將那些悸動強壓在心底,江海潮重新拎起網將鮑魚先放到缸里保證鮮活。
呼出一口氣,他這才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童洛苡和兩小隻頭頂頭,笑的那叫一個賊眉鼠眼。
江海潮扶額。
他現在在想另一個問題。
有沒有可能,童洛苡其實還是個孩子,根本沒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