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加入容易，退出難！
雲鸞音深深看了一眼徐塵，然後輕嘆一口氣，道：「柳長老，此事就此作罷，雖然徐塵這種行為不齒，但沒有壞了門規，至於青州商會追責，那是青州商會的事。」
「可是宗主……」柳紅藥不死心，還想若什麼，卻被打斷。
「好了，此事就打住，這些畫像……我沒收了。」
雲鸞音也不想繼續計較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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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藥雖然氣，但也沒辦法。
就在眾人離開之時，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從演武場入口緩步走來。
她身量高挑，腰細腿長，比例誇張，一身紅色勁裝裹在身上，胸口開得極低，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和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她一頭青絲高高束起，馬尾垂到腰際，隨著步子輕輕擺動。
「請問，豪天堂是在這裡報名嗎？」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齊刷刷釘在女人身上。
「玄汐？她怎麼會來這裡？」
玄汐，外門弟子排行前三，是名副其實的天之嬌女，而且，她血脈特殊，天賦極高，據說來自一個神秘家族，多魁閣和丹心盟為了拉她入伙，爭得你死我活，從靈石到功法到長老親授，什麼好處都許過，她愣是一個沒答應。
而誰都沒有想到，她今天會主動走到豪天堂的破攤子前，問一句「是在這裡報名嗎」。
徐塵見狀，快步上前，滿臉堆笑，道：「是是是！就是在這裡！」
玄汐上下打量徐塵一番，眼底閃爍其異樣之色，道：「怎麼報名？」
徐塵拿出報名表，開口道：「簽了報名表，就是我豪天堂的人了！剛剛入門有福利，但現在沒有了。」
此話一出，還不得玄汐說什麼，周遭其他人紛紛開始嚷嚷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
「就是！你許諾了我們畫像！」
「徐塵！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們可是衝著畫像來的！木牌都拿了，你跟我說沒有了？」
「……」
徐塵滿臉無語地看向眾人，道：「我也想給你們啊！你們剛剛也不是沒看見，畫像被宗主沒收了！我拿什麼給你們！」
眾人一怔，紛紛舉起手，起義般的嚷嚷。
「退堂！我們要退堂！」
「就是！退堂！」
「沒有畫像，誰待你這破豪天堂！」
「退堂！退堂！」
「……」
四十九個弟子呼啦一下圍上來，一個個義憤填膺，吼得是面紅耳赤。
徐塵眉頭一挑，猛地拿起一張報名表，拍在桌子上。
「退堂？哪有那麼容易！你們看仔細了！退堂是要繳納200靈石做退堂費的！」
四十九個弟子同時一愣。
「200靈石？你搶錢啊！」
「就是！報名表上哪有這一條！」
「徐塵，你少在這裡騙我們！」
「……」
徐塵仿佛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只見他拿起報名表，指著最底下的一行小字念道：「本人自願加入豪天堂，入堂後一切行為聽從堂主安排。若中途退堂，需繳納退堂費兩百靈石，用於補償堂主精神損失、畫像損失、以及弟子本人修煉資源占用費。若拒不繳納，豪天堂有權向執法堂申請追繳。」
徐塵念完，把報名表翻過來，舉到眾人面前。那行小字確實在背面最底下，雖然歪歪扭扭，但清清楚楚，一個墨點都沒少。
四十九個弟子同時湊上來，腦袋挨著腦袋，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
周大牛第一個抬頭：「這……這什麼時候寫的？我簽的時候沒有！」
「你簽的時候沒看背面？」徐塵面無表情。
「誰簽報名表還看背面啊！」
「那你怪誰？」徐塵把報名表收回來，疊好，「簽字不看清楚，簽完了跟我說沒看見？周大牛，你買菜不看秤，怪賣菜的？」
周大牛張了張嘴，啞了。
趙鐵柱擠上來，指著那行小字：「這字這么小，誰看得見！」
「看不清可以湊近看。你湊近了嗎？」
趙鐵柱也啞了。
又一個弟子擠上來，聲音都變了調：「堂主！我簽的時候真沒有！你這字是剛寫的！」
徐塵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剛寫的？」
「我……我猜的！」
「猜的不算。報名表上白紙黑字，你簽了字，就是認了。你要是不認，可以去執法堂告我。執法堂首座柳長老剛走，你追上去還來得及。」
那弟子一聽到「柳長老」三個字，脖子一縮，立刻不吭聲了。
四十九個弟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個臉色跟走馬燈似的。有的懊惱，有的憋屈，有的恨不得把報名表撕了，可撕了也沒用——他們簽字的時候，徐塵確實沒攔著，報名表就攤在桌上，誰簽誰看。至於那行小字是什麼時候添上去的，誰也拿不出證據。
「堂主……那……那我們不退堂了，行不行？」一個弟子小聲問。
「行。」徐塵把報名表收回來，疊好，往懷裡一揣，「不退堂，就是我豪天堂的人。明天辰時，演武場，傳功。遲到的，按宗規處置。」
四十九個弟子面面相覷。
周大牛攥著木牌，半天沒說話。趙鐵柱把木牌往袖子裡塞了塞，也不吭聲了。孫二狗縮在後面，嘴角動了動，好像想笑，又忍住了。
徐塵拎起雪璃往肩上一擱，轉身朝宿舍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對了。退堂費兩百靈石，我隨便寫的。你們要是真想退，交五十塊也行。」
四十九個弟子同時一愣。
然後周大牛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堂主！你耍我們！」
徐塵頭也不回，步子不急不慢。
「報名表背面那行字，是今天下午寫的。你們簽字的時候確實沒有。我承認。」
四十九個弟子：「？？？」
「但你們剛才嚷嚷退堂的樣子，我記住了。明天傳功，誰要是還嚷嚷，我真收兩百。」
他大步走了。雪璃窩在他脖子裡，回頭沖那四十九個弟子吱了一聲，尾巴一甩一甩，尾巴尖上的冰晶在暮色里泛著幽藍的光。
四十九個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好一會兒，周大牛忽然笑了一聲。
「這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