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考試開始
徐塵：「……」
至於嗎？
跟防賊一樣防著他？
他能有什麼壞心思？
無非是想豪一豪罷了。
徐塵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思考應對之策。
他衝著楚瑤眨了眨眼睛，問道：「那也就是說，今天一整天你都會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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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準確說來說，不是陪著你是，是看著你。」
「那有什麼區別嗎？」說著，徐塵忽地上前一步，楚瑤下意識後退，「楚師姐，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此話一出，楚瑤神情一愣，當即心生不好預感。
果不其然，只見徐塵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然後又指了指她。
「楚瑤師姐，今天就只有你我兩人哦，現在是早上，咱們倆先去吃個早飯，然後……」
徐塵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開始暢想。
「然後咱們去宗門後山的桃林散步，聽說今年桃花開得早，滿山遍野都是粉地，風吹過來花瓣落你肩上，我替你拂掉，你害羞地低下頭，我趁機牽住你的手……」
楚瑤的嘴角開始抽搐。
「牽完手咱們去湖邊餵魚，我買一袋魚食，你撒一把我撒一把，魚群圍過來，水花濺到你臉上，我拿袖子替你擦，你抬眼看我，眼神溫柔得像水……」
楚瑤的拳頭開始攥緊。
「餵完魚咱們去天工閣挑禮物，我看中一支玉簪，插在你髮髻上，你照著銅鏡左看右看，問我好不好看，我說好看，你說那就買了，我說我靈石不夠，你說你替我出，我說那怎麼好意思，你說咱倆誰跟誰……」
楚瑤的指節開始咯吱作響。
「然後到了中午……」
話還沒說完，楚瑤便咬牙切齒道：「徐塵，我警告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去！不許出來！」
徐塵裝作一愣，旋即回頭指了指身後房間，問道：「那師姐你呢？」
楚瑤道：「我看著你。」
徐塵攤了攤手，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楚瑤的玉手，道：「楚師姐，外面多冷啊！肘！跟我進屋！屋子裡暖和！我知道，師姐你這是害羞，怕其他弟子看見，我懂，我都懂！」
楚瑤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情緒十分穩定的女孩。
宗主雲鸞音收她為徒那天，說她「心性如水，天生劍骨」。
可直到遇到徐塵，她才發覺，自己的脾氣竟然這麼差！
她看著徐塵賤兮兮的模樣很想伸出手狠狠給他一巴掌，可她怕，這一巴掌扇過去，徐塵非但不躲，還舔著臉貼上來！
而且，當她想到，她今天一整天都要呆在徐塵身邊，她就有一種生無可戀，原地去世的感覺。
所以她選擇……撂挑子不干！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白裙在晨光眾翻了一下，徐塵見此一幕，嘴角上揚，追上去，喊道：「師姐，你做什麼去？」
楚瑤沒有說話，腳步加快幾分。
徐塵輕笑一聲。
「呵！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說著，徐塵大搖大擺朝著煉器月考現場走去。
煉器月考現場。
演武場，青石板地上，兩百多個蒲團整整齊齊排行成幾列，而每個蒲團前，皆擺放著一尊尊鐵匠爐。
鐵匠爐爐身黝黑，爐口朝上，旁邊擱著鐵錘、鐵鉗、淬火盆，一應俱全。
場中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擺著各式煉器材料，黑鐵、赤銅、寒銀，碼得整整齊齊。
考試已經開始了，兩百多名弟子站在鐵匠爐前敲敲打打，爐內火花四濺，金屬聲碰撞聲不絕於耳，整個操場看似吵吵嚷嚷，但實際秩序森嚴。
青州第一煉器師秦鍛岳覆手而立，在雲鸞音等一眾長老的陪同下，滿臉欣賞走在眾弟子之中。
「雲宗主，不錯，真的很不錯，剛剛入門弟子竟能對靈力掌控到這般地步，甲班這幾個苗子，放到我百工堂也能排中遊了。」
雲鸞音客氣地點了點頭，道：「秦師過譽了。」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敲擊聲炸響在整個考場。
那聲音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錘鐵是叮叮叮，有節奏，有章法。
這陣敲擊是咣咣——，又急又猛，像有人拿大錘砸鍋，震得所有人心裡發顫。
雲鸞音和秦鍛岳好奇循聲望去。
因為聲音傳來的位置較遠，再加上有鐵匠爐遮擋兩人看得不太真切。
秦鍛岳輕撫鬍鬚，悠悠開口道：「雲宗主，這敲擊聲，沉穩有力，節奏雖快卻不亂，錘錘落在實處，此子對靈力的掌控，至少十年功底。」
雲鸞音聞言，笑了笑，道：「秦師，你又謬讚了，在我看來，那名弟子純粹是力氣大罷了，哪有什麼章法？」
「哈哈哈！」
秦鍛岳甩了甩袖袍，大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雲宗主，老夫煉器七八十載，什麼聲音是花架子，什麼聲音是真功夫，一聽便知，您若不信，那就同我一起去瞧一瞧。」
雲鸞音也沒有拒絕，只是溫柔一笑。
她心中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一名弟子煉個器能弄出如此大的動靜。
動靜雖大，錘法雖野，但聲音確實能證明此子對靈力的掌握極佳，她心中知曉，方才只是客套罷了。
兩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可沒走幾步，兩人便聽到有弟子大喊了起來。
「誰啊！煉器咋還把炫光石拿出來了啊！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話落，一束白光直衝雲霄，爆閃升天！
現場弟子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過去，眼皮狂跳。
炫光石，低階靈石，這東西本來是礦洞裡照明的玩意兒，沒什麼特殊作用，往裡注入靈氣，就能爆發出強光。
煉器時候壓根就用不到這種破靈石，也不知道是誰在弄這種東西。
「是徐塵！他媽的玩弄炫光石！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聽到徐塵二字。
雲鸞音腳步一停。
心中登時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她完全是出自本能，衝著秦鍛岳開口道：「秦師，我們去別出看看吧，其他弟子也很不錯的。」
秦鍛岳回頭看了一眼雲鸞音，笑道：「雲宗主，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在煉器時需要用到炫光石，我倒要看看，您們玄天宗這位弟子到底有和出彩之處！」
不顧雲鸞音的阻撓，秦鍛岳徑直朝著徐塵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