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千萬的金馬桶，吞了我唯一的米
「我的五千塊錢啊——」
知野蹲在出租屋樓下，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涕淚橫流。
抖某某365天打卡，她已經堅持到了第364天。
就差最後一天，就能拿到那筆五千元的獎金！
偏偏21點答題的時候，手機突然死機，她手忙腳亂開機後，錯過了。
一年的心血眨眼間付諸東流。
她翻了翻支付寶餘額，32塊6。
五千塊沒了。房租也沒著落。
知野哭夠了，嗓子幹得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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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喝水，起身走到售貨機前。
可是琳琅滿目的飲料下面，八塊十塊的價格幾乎幹掉了她三分之一的家產。
知野咬咬牙，買了一瓶有抽獎活動的康師傅冰紅茶。
她擰開瓶蓋，掃開瓶蓋上的抽獎二維碼。
她盯著手機屏幕，等著跳出「再來一瓶」的窗口。
【恭喜您！特等獎！純金馬桶一個，價值一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知野愣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恭喜您】、【純金馬桶】，每個字都沒看錯。
下一秒，她猛地跳起來，攥著手機在路燈下轉圈，嘴裡嗷嗷叫著：「啊啊啊啊啊！一百八十八萬！老娘發財了！！」
「領獎領獎！」
她翻看瓶身，視線掃過時，忽然頓住了——
那LOGO……好像不大對勁。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隨後身子一僵。
不是「康師傅」。
是康「帥」「博」。
神他媽康帥博！
這踏馬哪個世紀的山寨產物，為什麼都2026了，她還能上這個當！
知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手裡的「康帥博」瓶身也癟了下去，後槽牙磨得「嘎嘎」作響。
一天之內，先丟五千，又被山寨公司用老梗耍了一道！
仰天長嘯後，她掐指一算。
一個馬桶二三十公斤。
若真是純金的，光金子就不止這個價。
怪不得只能山寨別人的產品呢，騙人的智商都不夠。
也就她這個傻子才能上得了2006年的當！
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讓她填收貨地址的頁面。
知野把出租屋的地址填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給我寄個啥玩意。」
知野轉身回屋，猛地撲到床上，床板硌得肩膀生疼。
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來了！」知野懶洋洋爬起來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快遞員，身邊放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知野女士？麻煩簽收一下。」
知野看到那個箱子，瞬間頭皮發麻。
不會是手誤下單了什麼大家具吧？
都沒錢吃飯了，再來個千把塊的家具……
死了算了。
「能退嗎？」知野的聲音都在抖。
「退貨你上平台點退貨，會換人來處理，我管不了。」快遞員冷漠得很，催她簽收，轉身就走。
關上門，房間裡安靜下來。
知野在手機上翻看了半天，也沒見著什麼訂單。
那這是啥？
她將快遞暴力拆開。
「我靠……」
知野揉了揉眼睛。
真的。
快遞里包著的，真是個純金馬桶，居然還有證書！
她學著電視劇里的樣子，輕輕地在馬桶圈上咬了一下。
那裡立刻出現一個淺淺的牙印。
知野盯著那個牙印，手開始抖。
她頓了頓，拿出電子秤，費力地把馬桶端上去。
秤上顯示：50kg。
她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金價，1300一克。
也就是六千五百萬。
六……六千五百萬？！
知野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蹲在地上，抱著那個馬桶，半天沒起來。
山寨公司的價格寫得太少了。
六千五百萬——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知野用抖成篩子的手掏出手機，半天才點中閒魚。
她全方位無死角地對著純金拍了N張圖片。
配上文案：24K純金馬桶，純金！現急售，六千五百萬！帶證書！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小刀。
點擊發送，純金馬桶已經上架。
知野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撐著臉看著商品詳情頁，心裡開始盤算。
先在近郊買一套別墅，帶院子的。
再買一輛代步車，不要貴，一百來萬就可以了。
對了，還要訂製車漆，買個粉色的。
不過，近郊是不是太遠了？要上班還要每天通勤倆小時。
工作個der。
牛馬這樣的社畜，怎麼配得上她六千五百萬的身價？
那要不，剩下的錢，開店？
算了，坐吃山空，有什麼不好？直接存銀行！吃利息！
手機亮了，她立馬撲過去看。
眉心卻不自覺皺緊。
智商已欠費停機：【我買純金馬桶回來做什麼？拉屎嗎？】
她「切」了一聲，回道：【不，貴臀不配。】然後把手機丟到一邊。
十分鐘後，手機又亮了。
網際網路難民：【賣給我！我出九塊九，記得包郵！】
知野咬咬牙：【你怎麼不去搶銀行？連錢都不用掏！】
又過了半個小時，她的留言板爆了。
【六千五百萬在閒魚上賣純金馬桶，這是我今年看到最大的笑話。】
【大姐，起號不是這麼個起法，轉我666，帶你原地起號成功！】
【話說有人知道，這一單若是成了，閒魚能分多少？】
幾千條評論，幾百個想要，卻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
知野氣得想順著網線把這些鍵盤俠拖過來罵到頭通。
她看向純金馬桶，它好像沒有剛才那麼閃耀奪目了。
賣不掉，占地方，價值連城，但廢物。
知野心亂透了。
她起身想去弄點吃的，從房間角落拿起米袋去廚房。
誰知袋子剛一提起，底部的塑料薄膜「嘶啦」一聲裂開了。
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我去！」
知野連忙蹲下身子，用手捂住那道口子。
米粒順著她的指縫往外漏。
知野著急找東西裝米，一眼瞥到了純金馬桶。
她猶豫了一下，立刻捧著米袋上前：「好歹是個容器，賣之前清理乾淨就好了。」
剩下的大米「嘩嘩」地被知野倒進了純金馬桶里。
她蓋上蓋子，習慣性按下了沖水鍵。
「嘩——」
馬桶內部傳來劇烈的抽水聲。
知野腦子一空，猛地掀起馬桶蓋。
馬桶里連一顆米都沒了。
「把我的飯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