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才是第三繼承人

  主屏幕上的「盛暖」兩個字還在閃。

  檔案庫里所有身份驗證設備同時鎖死。聞嫣然連試三次，終端都彈出同一條提示。

  繼承人身份已確認。

  未經授權，離開將觸發全城定位上傳。

  她停下手。

  「系統認定她是沈氏最高級別繼承人。」

  盛陽擋在盛暖前面，看向廣播設備。

  「沈從軍，關閉系統。」

  「不能斷電。」沈從軍說，「斷電會讓黑潮提前公開她的醫療記錄。血樣調換、定位晶片、親子鑑定，一項也不會漏。」

  「你是在替黑潮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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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告訴你，別替他們按下開關。」

  盛陽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先把盛暖帶出去。至於沈氏繼承權，誰愛拿誰拿。

  「聞嫣然，能不能把定位上傳改成空包？」

  「能，但主機不在這兒。這裡最多能拖一會兒。」

  「拖多久？」

  「看對面有多想要她。」

  盛暖站在他身後，拿著畫板，沒有寫字。

  密道里傳來一聲爆響。

  檔案櫃晃了一下，門邊的牆裂開一道口子。齊玥被人從密道里推出來，摔在地上。她按著側腹，另一隻手攥著一枚舊存儲片。

  「帶盛暖走。」

  盛陽沒有過去扶她。

  「密道另一頭是誰？」

  齊玥看了眼盛暖。

  「齊國棟。」

  「他還活著？」

  「活著。」

  「人在哪兒？」

  「沈氏地下設施里。藏了很多年。」

  盛陽終於走近，先看她的傷口，再看她握存儲片的手。

  「上傳程序是他啟動的？」

  「是。他借了門口那個人的權限。」

  門口男人看著齊玥，神情變了。

  「我沒下過這個命令。」

  齊玥沒有和他爭辯，只把存儲片遞給盛陽。

  「他改過權限。你自己看。」

  男人剛要上前，右耳後滲出血。他按住傷口，手臂隨即抽了一下，膝蓋撞上檔案台。

  沈礪擋在他前面。

  「別動。」

  「我沒有拿檔案。」

  他的話說得斷斷續續，手卻已經抓向耳後。

  盛陽按住他的肩。

  「手放下。」

  「你要救我？」

  「我先確認你會不會死在這裡。謝不謝以後再說。」

  盛陽檢查了他的耳後。皮下有一枚硬物，位置貼近神經。傷口周圍已經發紅，血里有股藥味。

  「不是定位器。」盛陽說，「有人能遠程下指令，裝置會釋放神經毒素。」

  齊玥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她看著他，沒插話。

  盛陽伸手向聞嫣然要刀。

  「給我十秒。」

  「你確定？」

  「不確定。但等他抽完，大家都沒時間了。」

  男人抓住盛陽的手腕。

  「別取。」

  「那你就自己交出檔案。」

  男人鬆開了手。

  盛陽用刀尖挑開皮膚，將晶片取出來。男人全身繃了一下，額頭撞在檔案台上。

  晶片接入終端後，屏幕跳出一串編號。

  聞嫣然把編號放大。

  「記錄被反覆改寫了。」

  她清理了幾層加密，舊數據一段段恢復出來。

  沈礪看見第一行時，握刀的手停住了。

  「這個編號，我見過。」

  盛陽看他。

  「在哪兒？」

  「白塔訓練室。有個比我小很多的孩子，每次被帶走前都會叫我三哥。」

  男人抬頭看著他。

  沈礪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你不是第三繼承人。」

  「那我是誰？」

  「被那個人的身份蓋過的人。」

  晶片裡的記錄繼續刷新。

  沈礪。

  江家繼承人。

  聞家旁系子弟。

  每個身份後面都有一條註銷記錄。

  最後一行只剩下幾個字：替身載體。

  男人看完，沒有說話。

  齊玥靠著牆坐下，手裡的存儲片被她握得很緊。

  「齊國棟把你帶走後，給你換過很多身份。」

  男人看向她。

  「你也幫他？」

  「我替他辦過事。」

  「那你救過我嗎？」

  齊玥沒有回答。

  檔案庫另一端，盛暖走到主機前。她把手放上感應區，機器沒有報警，反而自動調出一段隱藏影像。

  畫面里，沈從軍的妻子抱著嬰兒，從白塔後門離開。

  嬰兒的手腕上沒有三道短線。

  有一枚圓形印記，邊緣燒焦了。

  沈從軍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這是第二個孩子。」

  盛陽抬頭。

  「你說清楚。」

  「當年被送走的，不止一個。你被偽造成死亡孩子，送進了孤兒院。沈礪留在白塔，接受繼承人訓練。第三個孩子被送出了江城。」

  「你是他父親，你不知道他去哪兒？」

  「我沒有資格知道。」

  沈礪看著影像里的女人。

  「她抱走的那個孩子，是誰？」

  「記錄沒有姓名。」

  「你連名字都沒問？」

  廣播沒有回應。

  盛暖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繼承人資料。她拿過自己的出生病歷，撕掉了寫著「沈氏第三繼承人」的那一頁。

  紙落到地上。

  盛陽沒有攔她。

  盛暖在畫板上寫：

  我不做繼承人。

  她把畫板轉向眾人，又寫：

  我要查是誰把我寫進去。

  盛陽看完，點了一下頭。

  「行。」

  齊玥看著她手裡的紙。

  「我爭撫養權，是想把你帶回齊家。齊國棟說那樣能保護你。」

  盛陽問：「還有呢？」

  齊玥低下頭。

  「我想用她的身份換沈氏股份。」

  「你把她當籌碼。」

  「是。」

  盛陽沒有再問。問下去也不會讓那段事少發生一天。

  聞嫣然已經調出上傳文件。屏幕上不止盛暖一份檔案，還有沈家、聞家、齊家和江家二十三年來的身份替換記錄。

  「黑潮打算全公開。」

  「公開以後呢？」沈礪問。

  「繼承權凍結，資產被查封，四家都會被刑事調查。黑潮趁亂接管核心資產。」

  盛陽看了眼密道口。

  「所以他們不是來滅口。他們要我們先亂起來。」

  「外面有人來了。」聞嫣然說。

  她接入地下三層的監控。幾隊武裝人員正在通過安檢門，衣服上沒有沈氏標記。

  「江家和黑潮的人。」她說。

  「出口還能用嗎？」

  「主通道已經封了。」

  沈礪把受傷的男人從地上拉起來。

  「他走得動嗎？」

  男人把手搭上他的肩。

  「走不動也得走。」

  「你最好別吐我身上。」

  「你放心，我吐過更貴的衣服。」

  沈礪沒接話，架著他往密道方向走。

  主屏幕突然跳出提示。

  繼承人信息正在修改。

  盛暖三個字被刪掉，後面出現一行新字。

  第三繼承人並非盛暖。

  下一行隨即浮現：

  真正的繼承人，正在盛陽身邊。

  所有人看向盛陽。

  盛暖握緊畫板，筆尖停在紙上。

  盛陽沒有動。

  屏幕里的信息又更新了一次。

  真正繼承人的定位，已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