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破練氣一層
簡單扯出一條破布，將自己額頭上的傷口胡亂纏了一下，勉強止住了血。
程平硬撐著身體將那扇被李錚轟開的破木門重新放了回去，又把屋內唯一的木桌拉來堵住門口。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心下稍定。
今晚上應該是不會再有人找自己麻煩了，而明天李錚肯定會當眾宣布讓自己去煤場挖煤。
若是不抓緊時間引氣入體，去了那鬼地方，可能只需要兩天便會人間蒸發。
喘勻氣息後，程平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正式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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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細細閱讀了一遍《陰陽導引功》後，程平明白了自己為什麼之前十年一直沒有引氣入體了。
原本上陽宗分發給入門弟子的功法叫做《基礎引氣訣》，這功法是以五行為根基創作的。
這就意味著，只有擁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以及以五行靈根為基礎的變異靈根修士才能通過《基礎引氣訣》進行修煉。
通常來說這沒什麼問題，因為絕大部分的修士都是五行靈根，區別僅僅是靈根數量的多少。
靈根越少，天資越高；靈根越多，天資越差。
但程平不一樣，他是陰陽靈根。
所謂的陰陽靈根，五行不顯，它就不屬於五行中的一種。這針對五行靈根的修煉功法，自然是不適用於陰陽靈根的。
修煉五要素：財、侶、法、地、器。
其中的法便是功法。
「這雲州修仙界，總共就沒有幾個陰陽靈根的修士，也不知道這功法來自於哪裡。」
調整好呼吸後，程平開始依照功法中記載的方法開始修煉。
與其他人的丹田不同，程平的丹田中只有一團黑白相間的氣團，這便是他的陰陽靈根。
在功法的催動下，這團黑白二氣開始緩緩旋轉，隨後旋轉的速度逐漸加快。
漸漸地，黑氣和白氣分離開來，形成了一個太極圖案的氣旋。
四周的靈氣被這氣旋吸引，漸漸向著程平體內而來。
混沌雜駁的靈氣在氣旋的導引下逐漸規整，在程平的丹田之中顯出一片氤氳之色。
很快，程平的丹田被這些氤氳氣息充盈。靈氣充滿後，便沿著他的經脈向著周身而去。
清涼舒爽的感覺隨著靈氣的流動傳遍全身。
程平猛地睜開眼。
「這就……引氣入體了？」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去，通過右眼中的太清天機鏡，丹田中的氤氳之氣隨著氣旋不斷翻湧、壓縮、凝練。
「這太清天機鏡的觀微功能竟然如此神奇。不僅能看透修士的丹田，連丹田裡的各種狀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程平一邊運轉功法，一邊思考起來。
剛剛看李錚的丹田之中有一團正在不斷蠶食他靈根的黑氣，這東西肯定不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
暫且不管這黑氣，李錚是練氣二層的修為，既然自己能看透他的丹田，那自然也能看透其他人的丹田。這倒是給他判斷對手的狀態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要知道，很多修士會修煉斂氣功法故意隱藏自己的修為示敵以弱，再麻痹對方後再發揮出全部實力給對方致命一擊。
這已經是修煉人都知曉的事情了。
特別是一些修為較低的練氣期修士，他們往往修到練氣中期時會把修為壓制到練氣初期。若有人打上他們的主意，立馬恢復練氣中期修為反殺對方，奪取機緣。
很多散修用這種方法專門引誘一些驕傲的宗門子弟來打劫他們，反殺後將那些倒霉蛋洗劫一空。
所以，上陽宗內常常有師兄告誡外出的師弟師妹不要隨意去招惹散修。萬一遇到個扮豬吃虎的，就容易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現在自己有了太清天機鏡，只要用「觀微」往對方的丹田裡一看，對方有幾斤幾兩根本隱藏不住。
這倒是給了程平一個保命的底牌。
就在他思索的這段時間，丹田內的靈氣已然完全充滿，不管他再如何運轉功法催動那太極氣旋，丹田內的靈氣都不再增長分毫。
「丹田氣滿，氣滿則圓，可突破至下一層。」
程平知曉，這是自己即將突破練氣一層的預兆。而突破的方法也很簡單，無外乎就兩種。
一種是利用像聚氣丹這樣的丹藥，向自己的丹田中猛烈灌注精純靈氣，利用龐大的靈氣量衝破瓶頸。
另一種則是不斷操控靈氣去衝擊屏障，找到屏障上唯一的裂縫，那是上天留給修士突破的法門。
所謂大道衍九，極不至滿，必留一絲生機。
程平雖然有一瓶聚氣丹，但是他將聚氣丹藏起來之前看了一眼，裡面只有五顆。
五顆聚氣丹對於一名雜役來說不是小數目，但程平並不打算現在使用。
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那築基執事讓自己半年內突破到練氣四層，而每突破一層，需要的靈氣量都會增加數十倍。
若是自己為了突破練氣一層便使用了一顆聚氣丹，那以後的修煉便會更艱難。
另外一層原因便是這些丹藥之中都蘊含有丹毒，即便是最高品級的丹藥依舊逃不過丹毒。這就造成了所有的丹藥，吃得越多效果越差。
指望全部靠磕丹藥提升修為，遲早會陷入無藥可吃的狀態。所以，只要是個正常修士，都只會把丹藥用在突破瓶頸的時候，而且只要能不吃就不吃。
這樣一來，程平可選的方法便只剩下了用自身靈氣去衝擊法門。
若是放在以前，程平可能會嘗試成百上千次才能找到法門，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調動全部的精神力發動了太清天機鏡的「觀微」功能。
在「觀微」之下，丹田屏障上那細微的裂縫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隨著程平調動精神力，那裂縫越看越清晰。
「就是這裡！」
丹田內洶湧澎湃的靈氣在程平的操控下猛地沖向那條縫隙。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那股無形的屏障被沖開，靈氣奔涌而出，在程平的丹田裡形成了一片不算很大的氣海。
練氣一層，成了！
這一波，程平的精神力幾乎被抽乾，整個腦袋頭疼欲裂。
程平長舒一口氣，比起精神力的消耗，突破練氣一層的喜悅顯然占據了上風。
十年，整整十年了。
「這就是修行的感覺嗎。」
程平細細感受了一番，身體的疲勞感已經被靈氣沖洗一空，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甚至力氣都變大了不少。
再次運轉了兩個周天的功法，將練氣一層的修為徹底穩固後，程平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也在慢慢恢復。
雙喜臨門！
只是李錚是練氣二層，而那老道人的要求是練氣四層。自己必須加緊修煉才行。
「鐺鐺鐺——」
雜役院外，一陣急促的銅鑼聲響起，這是李錚敲響的上工的鑼聲。三陣鑼響，沒要到位的雜役自領三十鞭。
程平並沒有將額頭上止血的破布條扯下來，他需要做出一副受傷又疲憊的樣子，不能讓李錚看出什麼端倪。
用有些髒污的手抹了把臉，便急忙朝著雜役院外的空地上跑去。
不出意外的話，李錚今天就會把自己發配到煤場去挖煤，自己必須得萬分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