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條明路
看著余珺瑤離開的背影,那中年女修嘆了口氣。
「柏師兄,這莫長老的弟子煉丹技藝如此不精嗎?」
柏楠冷笑一聲:「什麼不精。囂張跋扈慣了,一個練氣小修,也敢煉製二階丹藥。」
中年女修皺起眉頭:「師兄如何見得是二階丹藥?」
柏楠回答道:「一階丹藥就算炸爐,也斷不會搞出如此動靜。」
「原來如此。那這個丹童怎麼辦?」
柏楠神念放出,在程平身上掃了一圈。程平非常配合地放開了《龜息蟄龍訣》,做出了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
「這小子命大,還有一口氣。罷了,老夫把他帶回去醫治一番,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柏楠衣袖一揮,一陣風捲起,將程平帶走了。
中年女修看向旁觀:「龐觀,另尋丹童來先把丹房清掃一遍,待這小子生死既定再做後續安排。」
「是,慕容師叔。」
柏楠的洞府內。
程平被他隨手扔出,丟在了一個石台上。
「小子別裝了。氣血充盈,靈氣穩定,哪裡像將死之人?」
程平癟癟嘴。
還得是築基前輩技高一籌啊。自己掩藏了半天,就這麼被輕易識破了。
程平從石台上站起身,摸了一把臉,將臉上的黑灰去掉一些。
「弟子多謝師叔的救命之恩。」
「哼,你確實該謝我。算上今天,我已經救了你兩次了。」
程平瞪大一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柏楠。
柏楠伸手在臉上一抹,整個臉瞬間變化,竟然變成了程平當日在後山遇到的那個築基道人。
「前……前輩……竟然是你!」
柏楠點點頭:「是我。天天被易容術憋著,總算是能透透氣了。」
「易容術!?」
程平心中大駭。
他聯想到之前用「觀微」看到的余珺瑤的真容。想必那人皮面具也是易容術的一種,現在這個柏楠師叔也會易容術,難道……
程平不敢往下想了。
柏楠見程平支支吾吾,笑道:「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麼我會用這種手段混入上陽宗?」
程平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築基期大佬的事情,他一個練氣小修有啥資格好奇。
俗話說得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特別是有關別人秘密的事情。
柏楠直接無視了程平的滿臉不情願,開口道:「我是來自雍國青流宗的修士,三年前追擊一個魔修才來到了這上陽宗。
只是我一到這上陽宗,就感覺魔氣沖天。可方方面面展示出來的卻又不似魔道宗門。所以我便擊殺了原本的那個柏楠,用易容術頂替了他的位置。
我也不是濫殺之人,原本的柏楠已經被魔氣侵蝕,就算我不出手他也沒幾年可活了。」
程平咽了口唾沫,沒有搭腔。
對方修為遠高於他,真真假假全靠一張嘴皮。這種時候自己說什麼都不合適,只需要安靜得當個聽眾就行了。
如果能把自己耳朵扎聾,程平覺得那樣便更好了。
柏楠根本不理會程平的想法,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在上陽宗三年我也不是毫無發現,這丹陽峰的金丹峰主,便是一個可疑的魔修。
所以我才想著構築『陰陽困仙陣』將他的修為鎖住,再趁機擊殺。」
說到這兒,柏楠嘆了口氣。
「可是之前我一直沒找到能夠引氣入體的陰陽靈根修士,所以這丹陽峰峰主都快金丹後期了,這計劃還沒有施行。
不過老天不絕我,讓我遇到了你。」
柏楠的目光落在了程平身上。
「小子,老實告訴我,你現在什麼修為?」
程平雙手一攤,作出坦然的姿態。
「由前輩所見,只達到了練氣一層。」
柏楠點點頭:「陰陽靈根修行不易,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煉到練氣一層已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天我在煉丹房看到你時還很欣喜,沒想到你居然能有這樣的機緣。
要是不發生今天這件事,你繼續在煉丹房裡當丹童,我也能時不時給你一些靈石丹藥加快修煉速度。
只可惜被余珺瑤這麼一搞,煉丹房你可能待不下去了。」
程平低下頭,又做出了一副懊惱狀。
煉丹房他肯定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畢竟余珺瑤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來煉丹。
不管她煉製的是不是人丹,只要看見自己還在煉丹房活蹦亂跳,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死自己。
這魔女的瘋批狠辣程度遠超他的想像,這次僥倖躲過,下一次那可就說不準了。
但是柏楠也是滿口鬼話。
比如構築「陰陽困仙陣」是為了對付疑似魔修的金丹後期丹陽峰峰主。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若柏楠真是這麼大公無私為了幫修仙界除掉禍患,那他又為何要給自己那五顆藏著劇毒的聚氣丹。
柏楠看著程平:「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程平微微拱手:「弟子不知。弟子只是一個雜役,現在丹陽峰待不下去了,也只能回雜役院去挖煤。
只是那余師姐若是發現我還活著,仍舊會對我下手。」
柏楠點點頭:「罷了,要想擺脫這種隨時會被她殺死的境況,或許只有兩條路可走。」
程平抬起頭,興奮問道:「還請前輩明示。」
「第一條路就是離開上陽宗。你都不在這裡了自然那余珺瑤不再會對你不利。」
程平立馬搖頭:「前輩說笑了,我就是一個練氣一層的小修而已,走出山門怕是會被外面的各路修士吃得渣都不剩。」
柏楠笑道:「你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
「還請前輩指引一下另外的路。」
「這第二條路嘛,一個月後會有一場雜役進階外門的試煉。你若是能在這試煉中闖入前十,就可以成為上陽宗的外門弟子。
到那時,就算余珺瑤想要再對你不利,也要考慮到執法堂的威懾。
畢竟成為了外門弟子,才能算作正經的上陽宗門人。」
程平深吸了一口氣。
關於這個試煉,他是聽說過的。之前雜役院那些成功晉升外門弟子的師兄便是走的這條路子。
只是其中的具體細則他並不清楚。
程平看向柏楠:「前輩,這試煉都是些什麼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