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魔修掌柜
感受到面前來人，程平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然而，掃過那人丹田時，程平赫然發現了一團黑氣。
那團黑氣同樣在吞噬此人的靈根，但比起當初李錚的黑氣卻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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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平不動聲色地看著來人。八字鬍，吊梢眼，稍有突出的顴骨，看起來就是一副精明市儈的商人模樣。
「這位道友，可是看上了這四象伏魔大陣？」
程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道友可是這源流陣法鋪的掌柜？」
「道友好眼力，在下名叫竇淮，正是這裡的掌柜，還是竇家的旁系弟子。」
程平指了指櫃檯里的陣盤：「這個四象伏魔陣什麼價格？」
竇淮眼珠一轉，開口道：「道友可是上陽宗弟子？若是的話，這東西我可以給道友八折價，一千下品靈石。」
「有點貴啊……」程平裝出一副肉疼的樣子，「我是上陽宗弟子不錯，可是這東西有點超出我的承受範圍了。」
竇淮笑道：「道友可別小看這四象伏魔陣，若使用得當，可以困住築基後期修士。
而且，若是道友能搜集到真正的四象聖獸材料，這個陣法還可以升級。那時候的上限可難以估量啊。」
程平一臉狐疑地看著竇淮，他總覺得這人話裡有話。
不過實在是分辨不出他有沒有隱藏的意思，程平只能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如此說來，你們竇家的陣法師是相當厲害了？」
竇淮嘿嘿一笑：「道友可能沒曾聽說過，咱們竇家的構築陣法的水平，可是遠超過了上陽宗的符陽峰。很多時候你們符陽峰的陣法師，都要來我竇家取經學習。」
程平表面上做出一副驚愕的模樣，但內心卻很是糾結。
如果真如竇淮所說，這竇家實力可不弱。原本程平還想著是不是可以悄摸混入竇家查探一番，可聽竇淮這麼一說，他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亂闖陣法家族的宅院，那跟主動尋死沒啥區別。
思索片刻，程平直接說道：「這個陣法我買了，另外那個聚靈引氣陣我也要了。」
「甚好甚好。道友慧眼識珠啊。」
竇淮一臉的諂媚笑容，很快便用一個儲物袋將兩個陣法裝好，和程平交割了靈石。
「道友可還有其他需要的？」
程平連連搖頭：「沒有了，沒靈石了，再亂買東西耽誤了我師尊的正事可就麻煩了。」
看著程平離去的背影，竇淮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叫來一個小廝後，竇淮說道：「上陽宗來人了，但不是我們的人。快去稟告家主，讓他提前做些準備。」
也不怪竇淮如此謹慎，剛剛他確實說了一句約定好的暗號，不過程平並沒有答上。這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再加上程平顯露出的練氣九層修為，讓竇淮有些忌憚。
程平立刻源流陣法鋪後，直接轉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子。神念放出直接覆蓋了竇淮所在的那處地方。而竇淮跟小廝的對話，自然是被程平全數聽去。
「果然問題很大。」
收回神念後，程平也不想繼續耗在這裡，他今天要把竇家所有的商鋪全部逛一遍，看看到底有多少個掌柜已經墮入了魔道。
日落之時，程平返回了悅來客棧。
今天的收穫頗豐，不過就因為收穫頗豐讓他的臉色很是難看。
整個檀山坊市內的竇家商鋪，沒有一個掌柜不是魔修。
「當看到一隻蟑螂時，屋子裡已經滿是蟑螂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程平已經難以想像竇家已經成了什麼樣子。不過他比較好奇的是，這些竇家子弟為什麼都成了魔修。
「難道有人在利用這些竇家子弟煉製人丹？」
想起之前李錚的遭遇和那魔修余珺瑤，程平瞬間想到了人丹。
「若真是這樣的話，最終受益的人要麼是竇家的某個長老，要麼就是竇家的家主。」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程平心中湧起。
如果竇家從這些掌柜往上都是魔修，上層魔修將下層的魔修煉製成人丹，這一層層往上搜集去，最終會得到一個什麼？
程平越想越是心驚。
這和上陽宗內部那些單打獨鬥的魔修還不一樣。再怎麼說宗門裡有蘇方祁和蘇以欣壓著，魔修不敢大規模地煉製收集人丹，在實力不夠的情況下暴露是真的會被處死的。
竇家雖說依附於上陽宗，但上陽宗執法堂還管不到竇家內部。
如果真是某個長老或者家主帶頭煉製人丹，那可以說這些中下層家族成員全部都是耗材。
程平想到這兒，立馬掏出一張傳訊符，用硃砂唰唰地將今天收集到的情況寫上，就準備扔出窗外向蘇以欣求援。
可就當他剛推開窗戶，忽然又停住了。
昨天邢澈就是這麼傳遞的消息，被自己驅動星塵翼直接攔截了下來。要是外面有築基後期的修士盯著，豈不是自己的消息也會被攔截？
程平緩緩關上了窗，又坐回了桌子旁。
他也算是體會了一把邢澈的難處。不過好在他還有其他的手段。
拿出柳菁送他的傳訊玉簡，將消息簡單說明之後，程平直接將之捏碎。一道微不可見的靈光鑽出房間，直接向著玉簡的另一半而去。
這樣傳遞訊息可比使用傳訊符安全多了。
只要真實修為沒超出自己一個大境界，是不可能捕捉到這道靈光的。
程平才不會認為竇家那個結丹期太上長老能親自出馬盯著自己這種小嘍囉。況且就算被他捕獲，沒有玉簡的另一半，這道靈光也只是一道單純的靈光罷了。
就在程平準備試一試聚靈引氣陣的效果時，一道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篤篤篤……」
「道友，我是源流陣法鋪的掌柜竇淮，我們族內的陣法師聽說你買了四象伏魔陣，想要找你探討一番。」
程平目光一凝。
探討？這有什麼好探討的？
竇家賣東西，自己買東西。錢貨兩清後就沒什麼利益關係了。這陣法師大晚上的來找自己有什麼好探討的。
似乎是看穿了程平的心思，一個聽起來比竇淮年輕很多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道友，在下就是構築這四象伏魔陣的陣法師。道友能夠認可在下的陣法，令在下高興萬分，可否賞個臉讓在下與道友細細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