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招惹到一個怪物
「好端端的,為什麼討厭自己?」
談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鹿窈喝了口水,淡淡道:「討厭自己滿心算計,討厭身邊的人個個都有小心思,討厭如今步步為營還不得不放棄很多東西的自己。」
「小鹿,你……」
「我什麼?我又不是傷春悲秋的性格,只是感慨一下。談總,我們聊正事吧!」
談襄無奈的抬了抬手,讓鄭立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倆。
鹿窈直言道:「其實你參與到群英項目里,赫氏財團的資金壓力也會小很多,而且我跟赫禮,都不會動手腳,畢竟是三方一起賺錢嘛。」
「你一直都很清醒。」
「我單獨跟你聊這事兒,不是要阻攔你,而是會幫你讓董事會的人都答應這次合作。」
「作為回報,小鹿想讓我做什麼?」
鹿窈輕輕轉動水杯。
「我要你在項目做成之後,繼續跟我做另一個項目。」
「什麼項目?」
「暫時保密。」
談襄:「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賺錢的事兒,你不會拒絕吧?」
「不!賺錢的事我會拒絕,你的事,我才不會拒絕!」談襄直直看著鹿窈。
鹿窈有種被這人看穿的錯覺。
他似乎知道,自己就等著群英項目落地之後,就把赫禮踢出董事會。
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說。
鹿窈深吸口氣,語氣莫名:「我們一起共事過,我知道師哥的野心不僅僅在華國,我願意做師哥的梯子。」
「這算是拉我入伙?」
「不算入伙,只能算,投桃報李。」
薄旻已經告訴她了。
在海城機場的那個殺手,不是談襄雇的。
真正想害死赫勛的,另有其人。
「只要師哥不觸碰我的底線,我可以把以前的很多事,都忘掉!」
談襄眯起眼:很多事?
他語氣凜冽,「這是要跟我劃分界限了?」
「我們之間本來就存在界限。對了,月華姐已經跟薛臣訂婚了,你想清楚,要放走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談襄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他很快就斂下了真正的情緒,淡漠道:「我該恭喜她。」
鹿窈不欲勸什麼,「一會兒赫禮肯定會找你,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我們只是做了口頭約定。」
「也對,這事兒,考驗的不是能力,而是人品和信任!」
鹿窈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遞到了談襄的手邊。
「師哥隨時可以反悔。」
就算談襄反悔,她也有第二方案。
群英項目還沒拿下。
從拿下,到落地,至少要半年時間。
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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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鹿窈的心眼這麼多,居然提前把會議室里的隱形監控都撤了。」
賀湉湉被赫禮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從早上在電梯裡遇到鹿窈,不得不客客氣氣喊一聲鹿總,到離開電梯時,鹿窈高深莫測地警告她,別把景泰大廈當賀氏,她就已經憋了一肚氣。
這會兒還被赫禮罵得暈頭轉向的,真的是快爆發了。
「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去給我把談襄請過來!」
賀湉湉:「好的。」
「先前你挺機靈的,怎麼跟鹿窈放在一起,就變得愚不可及了?難怪赫勛看不上你!」
赫禮這話是真的戳心窩子了。
賀湉湉的步子凝住。
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赫禮怒道:「發什麼呆?趕緊去!」
賀湉湉深吸口氣,迅速出去。
談襄還沒出來,她讓另一個秘書去盯著,自己則是進了洗手間整理妝容。
眼角的委屈和不甘,翻湧著。
她緊緊握著拳頭!
這麼看不上我。
我偏要讓你不得不接受我成為你接班人的另一半。
你辛辛苦苦打拼的!
將來我也要拿一份!
賀湉湉在心中重複著自己的目標。
她從洗手間出來,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門邊。
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你怎麼……」
赫燼:「被罵了?我爸脾氣就那樣,平日裡看著文質彬彬,但只要感受到了危機感,就會立刻爆發。」
「危機感?」
「鹿窈一直以為是談襄害得赫勛變成植物人,跟談襄就算不成為仇敵,也會老死不相往來,現在突然坐在一個會議室里密謀著什麼,我爸能沒危機感?」
「可是小赫總看起來很淡定啊。」
「只要談襄還想得到鹿窈,他就不可能跟鹿窈成為聯盟,相反,他會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只要利用得當,讓鹿窈永遠翻不了身都可能!」
「說笑了吧,鹿窈的背後,還有赫老爺子呢!」
董事會裡有不少牆頭草。
赫老爺子明擺著站在鹿窈那邊,他們對鹿窈的態度,極其曖昧。
只要鹿窈做出點成績。
這些牆頭草隨時都會背叛赫禮。
赫燼勾著唇,把賀湉湉攬入自己的懷裡。
低頭,在她的脖子上,用力一吮。
女人疼痛的呼聲,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強行壓下牙齒上的快意。
鬆開她。
「去做正事。」
這人的喜怒不定,狠辣陰沉,無不讓賀湉湉後怕自己招惹到一個怪物。
可招惹他,卻是自己翻身,是自己復仇的唯一捷徑。
不,她不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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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窈送談襄出去時,看見賀湉湉在那邊等著。
她淡淡道:「我猜對了。」
「小鹿算無遺策。」
「師哥,那我們就說定了!找機會一起吃飯!」鹿窈故意加大了音量,讓賀湉湉聽到這話。
談襄眼底,閃過一道晦澀的無奈。
「談總,赫總有點事想跟談總面談,這邊請。」
「恩。」
鹿窈敏銳的注意到賀湉湉脖子上的牙印。
「賀秘書。」
賀湉湉站定,微微低頭,「鹿總,有什麼吩咐嗎?」
「你畢竟是秘書部的負責人,還是要注意一下個人形象,另外,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里來,這很不專業!」
賀湉湉強忍著怒意,標準化的笑道:「多謝鹿總提醒,我會改的。」
把情緒帶到工作里,很不專業?
鹿窈一個曾經的小職員。
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的教訓她?
如果不是巴結上赫勛,不是有個好的親爹,鹿窈連跟她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果然啊。
人的運氣,大過能力。
人這輩子的第一道分水嶺,就是羊水。
她曾引以為傲的家世出身,在現在的鹿窈面前……不值一提。
賀湉湉忍不住去想。
只要赫燼成了赫氏財團真正的接班人,她就會越過鹿窈,成為赫家最尊貴的女人。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賀湉湉越發的想要快速拿下赫燼!
鹿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見陳聿詞還沒走,微微詫異。
裴洋見她回來,面色古怪道:「我剛在洗手間聽到了賀湉湉跟赫燼的對話。」
「所以,賀湉湉果然是赫燼的女人了呢。」鹿窈感慨。
裴洋:「赫燼的……女人?」
「對啊,我在賀湉湉的脖子上看到了牙印,不出所料,那牙印的主人就是赫燼。」
這話一出,沒談過戀愛的裴洋臉都紅了。
陳聿詞仿佛看到了什麼新鮮事兒,盯著裴洋的臉頰,「他們搞辦公室戀情,你臉紅什麼?」
他這是故意調侃。
裴洋怒瞪著他,不說話。
鹿窈:這狗糧她不吃。
「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她到了停車場,打給陳飛白。
「嫂子你快來吧,勛子不肯配合我們做腦部複查。」
鹿窈一聽,急了,「我馬上過來。」
這腦部複查其實就是做腦部CT跟記憶測試,赫勛不是失憶了嗎,第二次複查的時間到了,他堅持不做,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沒失憶。
要麼,他真要去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