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真正的絕望,只要一次就夠了
就算赫勛是個人渣。
可赫家的其他人對她都是極好的。
她真的一個也不見?
「他們也找你了?」
「對啊!找了我好幾次呢,你那個婆婆是出了名的清冷教授,可站在我面前,那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愛哭鬼,拽著我哭的樣子……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尷尬!」
尤其是沈穎為了打聽到鹿窈的所在,居然在集團一樓,當著那麼多人拉著她哭。
如果不是赫城封鎖了消息,沈穎這番操作起碼要在同城熱搜上掛三天。
「我覺得他們是真的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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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我已經讓父親帶話回去了,我只是在外面養胎,不是不認他們!」
「離婚協議都寄了好幾份了,如果不是赫勛一直不肯簽字,還玩消失,你肯定……」
明夏欲言又止。
「赫勛也許真的有苦衷。他也算是有擔當,就算心裡惦記著白月光,但絕對不會一個字不解釋就玩消失的!我覺得,他可能有別的急事!」
鹿窈挑眉看著視頻里的閨蜜。
沒換芯子啊。
每次接視頻都要把赫勛罵一通的人,現在居然說赫勛有苦衷?
「泡泡,我知道赫勛有苦衷。他的職業,早就了他的不自由,我也早早的體會到作為赫太太的不容易。」
鹿窈想了想,「可是我給過他機會,也等過他,我甚至故意給他留下了我的聯繫方式。」
「你是在怪赫勛,沒有來找你嗎?」
「可能他真的有急事吧!但我不相信,他連打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鹿窈看著自己越來越大的肚子。
想到這兩個月獨自養胎的艱辛。
只覺得諷刺。
「他說過,要陪著我和孩子,直到寶寶出生。我當時以為是真的,後來我又想啊,萬一哪天國家和人民需要他呢?我不能把他綁在我身邊,那太自私了!」
「可真正需要他的,竟然是顧靜初!」
「你說……赫勛曾經那麼愛顧念初,面對跟顧念初長得一模一樣的顧靜初,面對一個同樣優秀到光芒萬丈的舊人,他真的……一點點心動也不會?」
明夏:「所以,你是在怪赫勛,為了顧靜初,接連放你鴿子,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鹿窈沉默了。
「我懂了,你真正介意的不是他沒陪著你,而是他為了顧靜初屢次傷你的心。」
「也對,我們窈窈受的委屈是真的,先前的擔憂是真的,後來的醋意也是真的!以後我再也不替那個狗東西說話了!管他是責任心作祟,還是對白月光念念不忘呢,反正以後見到他,我就先一個耳光甩出去!」
「撲哧——」鹿窈被逗樂了。
其實赫勛簽不簽離婚協議,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清楚了。
如果赫勛想跟顧靜初在一起,她成全他們就是了。
若他不想。
看在他三番幾次維護自己,為了自己差點連命都沒了的情分上,鹿窈也不會繼續逼迫。
孩子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父親,不是嗎?
鹿窈自我安慰著。
「我給你寄的年貨應該要到了,你讓談襄去拿一下!我得去開會了,咱們下次聊!」
「拜。」
鹿窈放下手機。
坐在躺椅上,神色恬淡地望著正在跟集團開視頻會議的談襄,不由地想名下起那個午夜夢回里的男人。
他是不是也像自己這般?裝作無所謂,實則每個夢裡,都是心心念念的人?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心心念念的卻是那個叫顧念初的女子。
不知怎的,哪怕談襄日日陪著她。
她依舊覺得心中空蕩蕩。
大約應驗了那句……眼前人不是那人,再深的情也只是點綴。
「看什麼呢?」談襄注意到她在看自己,迅速結束了會議。
他坐在鹿窈身邊的椅子上,歪著頭看她。
男人戴著無框眼鏡,矜貴雍容,又邪魅迷人。
只是在鹿窈眼裡,除了那人,其他男人都是一個屬性。
她道:「師哥,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怎麼,嫌我煩,要趕我走?」
「我在這裡挺好的,但你在這裡卻……」
「我也挺好!不,是很好!」談襄高深莫測的說道,「我可是答應過薄先生,要一直保護你!」
「可你知道,我們沒可能!就算你跟月華姐退婚,就算我跟赫勛分開,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鹿窈把話說得很清楚。
也不是第一次告訴談襄,她無意。
但談襄每次都能自動忽略這些扎心的現實,他倒了杯水,輕輕推到她面前,「我想對你好,只是因為我喜歡,你不用有壓力。能陪著你,對我而言就已經很奢侈了,所以別再趕我走了,好嗎?」
「我只是不想你後悔。」
「誰說我會後悔?我談襄這輩子如果真有後悔的事,那就是當年出國拼搏,把你放在秦淮身邊!」
他沒說。
最最後悔的事。
是得知她對赫勛生了情,他卻依舊以為,那只是少女悸動,而非真愛。
這才導致他回國太晚。
赫勛近水樓台。
「別想那麼多了!我去準備晚餐!」
談襄一走,鹿窈重新拿起手機。
她翻開了赫勛的電話。
每看一次,眼眶都會莫名地酸脹,發熱。
裴明珠最初一直在替赫勛解釋,說他有苦衷。
多次打探她的地址,都被拒絕後,裴明珠漸漸的,就只是隔三岔五關心她。
鹿窈沒有因為跟赫勛的事,斷了跟那些朋友的聯繫。
也會偶爾用工作手機發信息給赫老爺子,關心老人家的身體。
至於赫城跟沈穎……
從明夏口中,她已經聽到夠多版本了。
她感激這麼多人都在關心她。
可都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人啊。
她很想知道,他在做什麼。
一個月前,她的情況總算穩定,寶寶也很給力,發育得很好。
談襄興致勃勃地,給她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有赫勛。
他出席了一個國際的科研論壇。
她已經很想他很想他,想到哪怕只是看到屏幕里的一個背影,都會熱淚盈眶!
當時她抱著手機,反覆地看他。
他們都說赫勛有苦衷。
都說他一直嘗試找自己。
他那麼大的本事,真想找,怎麼讓她等了這麼久?
鹿窈不想給自己希望,因為每一次,都會失望。
她怕失望次數太多,就絕望了。
可真正的絕望,哪裡需要那麼多次的失望呢,只要一次就夠了!
一次!
她抱著視頻睡著的第二天,看到了顧靜初的新聞。
原來她才是科研論壇的主角。
赫勛是她的官配,是她的騎士,是她忠誠的守護者!
看著她在鏡頭前風華絕代的樣子,聽著她說那些技術上的專業詞彙,鹿窈第一次覺得,技不如人。
這一次。
她刪除了視頻。
開始學著不去想他。
但鹿窈沒想到事情會突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