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陸戰北笨拙討好虞嬌嬌！
她不會放過這兩個賤人的！
她知道這兩個賤人最在意什麼。
沈湘寧最在意臉面，程峰最在意權勢。
那她就撕碎沈湘寧的臉面，毀掉程峰的權勢，用她的方式給許曼妮報仇！
「甜甜，你怎麼了？」
沈湘寧被趙甜甜的眼神驚到。
在她的記憶里，趙甜甜都是各種奉承她、討好她，她從未想過她會用這種染滿仇恨的眼神看她！
趙甜甜恨不能現在就撕爛沈湘寧的臉，將她碎屍萬段。
但她知道，一切都還沒有籌劃好，她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還是將所有的恨意都壓到了潮濕的眼底，帶著濃重的歉意說，「寧寧，抱歉，我以為是虞嬌嬌。」
沈湘寧面色緩和了幾分，溫聲說，「甜甜，你別難受了。」
「妮妮人那麼好，她肯定不希望你這麼難受。」
「你說妮妮那麼善良、熱心，她怎麼就沒了呢？年前咱們去鄉下演出，我被二流子糾纏，要不是妮妮……」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妮妮了，我就難受得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剜我的心……」
「我給妮妮捐了錢，甜甜，你也給她捐點兒錢吧。」
趙甜甜沒說話，只是抬眸定定地望著沈湘寧。
年前那件事她記得。
年前團里去偏遠的山村慰問演出，那邊民風彪悍，沈湘寧又長得格外惹眼，村裡的二流子惡意糾纏她。
隊裡的姑娘們都很害怕，是許曼妮抓著菜刀衝上去跟那幾個二流子拼命，那幾個二流子怕鬧出人命，沒敢再糾纏沈湘寧。
不只是年前……
幾年前，團里慰問演出碰上了泥石流，她和沈湘寧都被埋在了土石下面。
是許曼妮冒著生命危險衝過去瘋狂扒埋在她們身上的土石，她倆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她醒來的時候，注意到許曼妮的手指都磨得隱約能看到骨頭了。
沈湘寧知道許曼妮人好，甚至許曼妮還救過她的命，可這依舊不妨礙她和程峰那個老變態狼狽為奸，殺了許曼妮！
他們討厭許曼妮，可以打她一頓，甚至可以把她傷到殘疾，他們為什麼非得讓她死了呢？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甜甜……」
對上沈湘寧那雙故作擔憂的眼睛，趙甜甜笑了，啞聲說，「許曼妮就是個蠢貨！」
「我就沒見過比她更蠢的蠢貨！還想讓我給她捐錢？做夢！我一毛錢都不可能給她捐！」
趙甜甜一直在笑，可她笑著笑著，眼淚卻又淌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瘋了，只是想到「許曼妮」這個名字，她眼底就一片潮濕。
她說著不會給許曼妮捐錢，卻忍不住奪過了李溯手中登記捐款數額的冊子，一行一行認真看著、記著。
她沒想到虞嬌嬌竟給許曼妮捐了二十塊錢。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一個名字。
沈湘寧，十塊錢。
原來，在沈湘寧的眼中，許曼妮這條命，這麼鮮活生動的一條命，就只值十塊錢。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今天上午，歌隊沒排練，大家一起去送許曼妮最後一程。
看到許曼妮那副毫無生氣的模樣，虞嬌嬌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生命真的很脆弱，有些人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再見，就永遠都見不到了。
人得好好珍惜自己活著的每一天，珍惜身邊所有的溫暖。
「許曼妮，你給我睜開眼睛！」
看到許曼妮的屍體，趙甜甜徹底崩潰了。
她抓著許曼妮的手不願意放開。
她想不明白，許曼妮手明明還是軟的，大家怎麼就都說她已經死了呢？
「許曼妮，你醒醒，我以後再也不罵你蠢貨了。」
「妮妮，你醒醒……」
你不是不喜歡我針對虞嬌嬌？
我以後不會再針對虞嬌嬌了。
我不會再為了討好沈湘寧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
男人算什麼！
我也不會再為了搶一個男人爭風吃醋，我只希望你能回來。
你走了，誰照顧許奶奶？
妮妮，你回來……
可是不管她怎麼哭喊、哀求，許曼妮都不可能睜開眼睛了。
她用力攥著許曼妮的手，想把她的手捂熱，可不管她怎麼用力搓她的手，她的手依舊越來越涼。
涼到令她心慌，涼到令她絕望。
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可她卻也不得不承認，許曼妮真的死了。
再也不會有人笑著說，甜甜最好了，也再不會有人用橘子軟糖哄她。
接受現實後，她沒再哭，沒再喊，更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輕輕在心裡說，我不會讓許奶奶老無所依，我不會讓你死不瞑目……
許曼妮的葬禮結束後，她又開始極盡諂媚地討好沈湘寧。
回到團里後，她抱著沈湘寧不放，「妮妮沒了，寧寧你以後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要對寧寧更好！」
沈湘寧對趙甜甜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
在她看來，趙甜甜就是一把好用的刀，她坦然接受她的示好。
她想讓趙甜甜更賣力地教訓虞嬌嬌，肯定要給她些甜頭，「甜甜，你不是想讓你弟弟進文工團？我會幫你想辦法。」
「妮妮沒了，咱們歌隊缺獨唱演員，你妹妹也有很大的機會成為獨唱演員。」
趙甜甜潮濕的眼睛裡滿是諷刺。
她能感覺出爸爸媽媽不愛她，只有她為家裡付出，他們才會誇她幾句，給她一點點溫暖。
曾經，她發瘋一般渴望爸媽的認可、弟弟妹妹的依戀。
可許曼妮沒了後，她忽然就不想再要那點兒可笑的溫情了。
那些人，不像是她的親人，更像是拼命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螞蟥。
她以後想好好活，帶著許曼妮的夢想與期望好好活，不想再做那些人的血包。
她知道，她若說不用讓沈湘寧幫忙，沈湘寧肯定會察覺出異樣，還是笑著說，「謝謝寧寧！」
沈湘寧清傲地抬了下下巴，繼續說，「甜甜，我不喜歡虞嬌嬌。」
趙甜甜心底滿是冷嘲，卻依舊討好地說，「我更討厭虞嬌嬌！」
「如果不是虞嬌嬌，這次中秋晚會肯定是我唱《明月遙寄邊關情》，顧副團長肯定也會喜歡我，都怪虞嬌嬌，不僅搶走我的歌，還不要臉地跟我搶男人，我絕不會讓她好過！」
「這次中秋晚會，我會讓她臭名昭著，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沈湘寧滿意地揚了下唇角，卻沒有看到趙甜甜眼底漫開的恨意……
——
眨眼間，距離許曼妮溺水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時光從不會因為誰的離開而停留，依舊規律地往前走。
虞嬌嬌今天完成了楚傾瑤的最後一場戲，她坐團里的車回到大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沒想到竟在文工團外面看到了陸戰北。
看到她，陸戰北提著一盒奶粉走過來，冷淡地說，「虞嬌嬌，奶粉。」
「不用了。」
顧璟川出任務這段時間，陸戰北給她送過幾次點心，都是陸老夫人讓他送過來的，她沒拒絕。
但這盒進口奶粉真的太貴重了，她不能收。
陸戰北面色沉了沉，聲音更冷了幾分，「我正好有張外匯券，不用就浪費了，不是為了讓你喝的，是為了小川的孩子。」
虞嬌嬌自然知道，他送她進口奶粉，不是因為她，而是看在小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份上。
畢竟他之前親口說的，都想打她了，怎麼可能好心送她奶粉？
可她還是不能收。
她正要繼續拒絕，趙甜甜忽然跑過來，帶著濃重的哭腔說，「陸旅長，寧寧……寧寧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寧寧現在的情況特別不好，我怕繼續拖下去她會……陸旅長，你一定要救救寧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