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騙
段菡悅:?
「脫衣服?」段菡悅聲音有些結巴。
田秋柔正在往桌子上放托盤,聞言奇怪地看她一眼。
「你傷在背上,不脫衣服我們咋給你塗藥?」
段菡悅繃著臉,用力拽著自己的衣服不肯放,田秋柔拽了兩下沒拽動,有些納悶:「你犟什麼呢?背不想好了啊?」
順著段菡悅的目光轉過視線,看見霍鳴山,田秋柔更覺得奇怪了:「咋的,你們不是剛領了證的兩口子?在床上啥事沒幹過,這會還不好意思上了。」
段菡悅覺得自己臉都要燒起來了,還好霍鳴山及時開口,才將她從尷尬的境地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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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去。」
霍鳴山轉身站到門口,段菡悅這才從被子裡出來。
她手指搭在上衣下擺,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
「你能不能別這麼盯著我看?」邊上,田秋柔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
她並不覺得這事有多難為情,坦然道:「咱倆都是女的,你身上有的啥我沒有?害羞啥呢!」
段菡悅繃著臉不說話,只拿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田秋柔,田秋柔被看得心裡頭毛毛的,抬手摸了摸鼻子,背過身去。
「好好,你脫吧脫吧,我不看。」
她面朝著窗戶,絞著自己的手指,「你說你臉皮這麼薄,平時咋去洗澡堂洗的澡?」
「我在家洗澡。」段菡悅回道。
她上下兩輩子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像北方人在一個池子裡頭洗澡和搓澡這種事,於她而言不亞於天塌了。
每次在網上刷到大姨搓澡的言論,她就覺得不可思議,光是想想一個陌生人對著自己上下其手,她就要發瘋了。
「那你男人還挺疼你呢,咱們家屬院裡的人可都是去澡堂子洗澡,誰會在家專門弄個洗澡間啊。」
田秋柔感慨著,從窗戶那邊扭過頭來。
入眼是一片羊脂白玉般的細膩肌膚,白地晃了下她的眼,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餘,她一時間大腦宕機,半晌沒反應過來。
「你幹嘛突然扭頭!」
段菡悅沒料到田秋柔這一出,慌張地拿被子裹住身體,聲音又羞又惱。
田秋柔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還想說你身上有的啥我沒有,但一想到段菡悅那玲瓏的身體曲線和起伏的雪峰,到了嘴邊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畢竟這些她還真沒有。
「哎呀,你也別太害羞,擱咱們基地,咱們都是脫光了一起洗澡一起搓澡的!」
「你們是你們,我是我。」
段菡悅整張臉埋在枕頭中,露出一雙黑潤水亮的眼睛,又氣又羞。
「好吧好吧,知道你這種大小姐跟我們不一樣。」
這次到底是自己不對,田秋柔也沒再犟,見段菡悅躺好了,她招呼站在走廊的霍鳴山進來。
霍鳴山雖然人在走廊,但他耳朵極其好使,更何況田秋柔說話時根本沒想著點避人,所以方才她和段菡悅的對話,他幾乎是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會一腳踏進房門,見段菡悅小小一個趴在床上,只留一個圓潤的後腦勺給他,他心口莫名有些發燙。
「需要我做什麼?」
田秋柔推他:「你這話啥也不用干,看著我給她塗就行。」
「先塗這個白瓶子的,再塗這個黑瓶子的,打圈轉,用力抹勻,」她特意強調,「一定得用力把這淤青揉開了才行,不然的話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消下去。」
霍鳴山只知道段菡悅是摔在了玻璃珠子上,還沒瞧見過她的背,這會見她原本光潔無暇的後背上印著許多斑斑點點,眼中的心疼幾乎凝成實質。
在田秋柔又一次重重壓在淤青處,段菡悅悶哼一聲後,他心臟驟然一緊,嘴巴比腦子快:「我來吧。」
田秋柔抬頭看他,眼神帶著不信任:「你這就學會了?」
「嗯,」霍鳴山點頭,朝她伸出手,「給我吧。」
田秋柔下手毛毛躁躁的,他實在是不放心。
「行,那你給她塗吧,我接著去下一間了。」田秋柔褪下手套,拿起筆在病歷單上打了個勾。
她剛一出門,趴在枕頭處的段菡悅就仰起了臉看向霍鳴山,委屈道:「好疼啊。」
霍鳴山板著臉坐到床邊,手上沾了藥水往她腰上塗,「看你下次還當不當英雄了。」
段菡悅鼓著臉,用力伸出胳膊擰了他一下:「你這話說的,好像受傷是我自找的一樣。」
「不是,」霍鳴山深吸一口氣,「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你就好好說呀,我明明幹了好人好事你還要板著臉凶我,我不委屈嗎?」
段菡悅譴責他。
霍鳴山臉色有些沉,但礙於平日裡沒哄過人,這會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什麼時候都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第一位,」他放緩了語氣,「救人是好事,但也要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
「那是當然,」段菡悅毫不遲疑開口,「我是覺著我能接住她才去的,才不是腦子一熱逞英雄。」
提到姜芝芝,她又想起來一樁事,蹙眉:「你說她為啥突然鬧著要換舞蹈動作啊?明明我們先前排練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是小嬸和我說的!」
「今個的舞台下面有京市來的舞蹈家,只要我表現出色,就有機會被收為徒弟!」
相隔不遠的病房內,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姜芝芝捂著臉開口。
在她床邊,站著臉色鐵青的孫振華。
他從段菡悅的病房裡出來就直奔這邊。
姜芝芝比段菡悅傷得要重,她是直接接觸地面的,半邊臉這會青青紫紫,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孫振華那是又氣又心疼。
「你聽她瞎說!」
「真要有京市來的舞蹈家,叔叔難道不會提前和你通個氣?會眼睜睜看著這個機會從你身邊溜走?」
姜芝芝愣住,不可置信問道:「所以,是小嬸在騙我嗎?」
孫振華冷著臉沒吭聲。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見他這樣,姜芝芝的心一瞬間跌落谷底,她捂著臉失聲痛哭:「小嬸為什麼要騙我!我是她的侄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