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懷孕了。」
一捧菇娘果,回家時段菡悅手中還有大半.
霍鳴山從廚房裡端了飯菜出來,往她手裡瞥了眼道:「夏姨沒要?」
「嗯,」段菡悅幽幽嘆了口氣,「鐵蛋最近戒糖,夏姨和趙政委都陪著他戒糖呢。」
看向霍鳴山,她張了張口,真心實意為自己以後感到擔憂。
「你說,咱倆以後當了父母不會也要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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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鳴山腳步微頓,想著那張報告單上的結論,抓著盤子的手指用力,青筋凸起。
他溫聲答:「不會的,到時候我帶你出去開小灶。」
「這樣不太好吧?」
段菡悅粉白的小臉上浮現出糾結,霍鳴山心尖像被什麼東西扯著,試探性開口:「那我們以後不要孩子怎麼樣?」
「沒有孩子,以後也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似乎是越說越覺著這個主意不錯,霍鳴山放下手裡的盤子,目光灼灼盯著段菡悅:「就咱們兩個人,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段菡悅瞪圓了眼睛。
這個年代不是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嗎?
她繞著霍鳴山轉了兩圈,問道:「你不喜歡小孩嗎?」
女孩眼神明亮,像是灑滿了細碎的星子,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全然不知。
霍鳴山渾身的血液都被炙烤著,整個人焦灼難耐。
利落的下頜線緊繃,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回道:「嗯,是不太喜歡。」
抓住段菡悅的手腕,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就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你想和我一起過二人世界啊?」段菡悅手指點著他的胸膛,煞有其事地點頭,「也不是不行。」
至少她現在沒什麼想生孩子的念頭。
真要有個吱哇亂叫的小孩子,她還不知道怎麼慌呢。
成功揭過這茬,霍鳴山繃緊的背微松,也是這時,他才覺察出自己後背已經浸出了些冷汗。
若無其事攬過段菡悅的腰,壓著她在凳子上坐下,「準備吃飯了。」
「好啊,讓我檢驗一下你今天的成果,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吃的。」段菡悅彎了彎眼睛,聲音甜滋滋的。
「做了糖醋小排,醋溜土豆絲和拍黃瓜。」
遞給段菡悅一雙筷子,霍鳴山學著她的語氣彎眸:「嘗嘗?」
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口中,段菡悅朝他豎大拇指,誇讚道:「好吃。」
常言道,吃飯的人別挑做飯的人。
她一個啥也沒幹的人,也就只能提供些情緒價值了。
吃過飯,段菡悅摸著鼓起的肚子,沖霍鳴山招手。
霍鳴山不明所以,兩步走到她身邊,微微彎腰,偏頭問道:「怎麼了?」
段菡悅沒說話,神情嚴肅鄭重。
霍鳴山心口莫名一緊,聲音帶著點慌亂:「怎麼了?是剛才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應該啊。
他明明是按著段鶴軒給的菜譜做的,難不成是哪步忘了?
忐忑驚慌間,段菡悅開口了,纖細白嫩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肚子,表情頗為凝重:「你看我的肚子。」
霍鳴山側眸看去,沉靜的黑眸中染上不解。
「肚子怎麼了?」
「我懷孕了。」
段菡悅的聲音如平地驚雷,炸得霍鳴山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這一瞬間,他的腦子想過那張報告單,想過夏敏家的鐵蛋,想過家裡的房子格局,想著他的津貼……
許久之後,他開口,聲音艱澀:「你怎麼知道自己懷孕了?誰給你把的脈?」
難不成是那張報告單出了問題?蓉市那邊的醫療條件好像確實有些落後。
這麼說來,子宮壁薄可能是誤診。
就是這幾天段菡悅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沒見她有什麼孕期反應啊,她怎麼會突然知道自己懷孕了?
「我自己把的脈。」段菡悅鄭重開口。
霍鳴山腦子懵懵的,也無力去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你還學過把脈啊?」
「是啊,剛學的。」
段菡悅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拉著他溫熱的手掌放到自己肚子上,「你摸摸。」
平日裡拿槍的手此時好像有千鈞重,霍鳴山根本不敢動彈。
他身子僵硬,木木轉頭看向笑盈盈的段菡悅,聲音呆呆的:「幾個月了?」
段菡悅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月?」
算算日子恰好是他們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時候。
「不,是一分鐘。」
段菡悅搖頭,指了指桌上還未撤下去的盤子:「我懷了糖醋小排,拍黃瓜,還有土豆絲的孩子。」
也不知道霍鳴山去哪進修廚藝了,這段時間,他做菜的功力大漲。
不僅色澤鮮艷漂亮,連味道也是讓人吃了就念念不忘。
就這一頓飯,段菡悅卻覺著自己的肚子吃得圓鼓鼓的,她滿目憂愁,剛準備和霍鳴山尋求認同,就見他冷著一張臉,表情很是嚴肅。
她有些不安,拽了拽霍鳴山的袖子:「你怎麼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拿來開玩笑!」
霍鳴山罕見地對她加重了語氣,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慌亂無措,他就氣得心臟疼。
段菡悅被他突然改變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眼眶紅了一圈:「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幹嘛這麼凶!」
看來霍鳴山是真的不喜歡孩子,只是聽她假設一下就這麼不高興,以後真有了孩子他還不得天天給自己甩臉色?
段菡悅心裡莫名有些不太高興,一把撒開霍鳴山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你這個人真沒意思!連玩笑話都聽不了!」
霍鳴山也被她這態度弄得不上不下,心裡悶著口氣。
「你突然說自己懷孕了,我能不著急能不慌嗎?」
為了證明自己,他還扯上了楊書仁,狠狠踩上兩腳楊書仁的人品。
「我又不是楊書仁那樣不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我媳婦說自己懷孕了,我作為丈夫難道應該面不改色當作無事發生嗎?」
聽他這麼說,段菡悅後知後覺有些愧疚。
自己好像確實不該開這種玩笑。
她垂著腦袋,濃密的睫毛在粉白的臉上投下一排陰影,唇瓣微抿,「抱歉,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我沒想到你會當真。」
見霍鳴山仍舊繃著臉不說話,段菡悅黏糊糊靠過去,抓著他的手腕左右搖晃。
「對不起霍鳴山,我以後絕對不開這種玩笑了,你別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