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清歡昨夜驚夢春風起，調位躲避夢中人

  「怎麼了？」

  呂鐵軍打開豆漿遞給孫瀟瀟。

  「沒。」

  孫瀟瀟接過去喝了一口，小聲說：

  「呂叔，我今天不想去上學了，想請幾天假，你能幫我給老師打個電話嗎？」

  

  「行，你們輔導員電話我有。」

  「還有……」孫瀟瀟捏著豆漿杯子，「我想借您點錢，把頭髮染回來。」

  呂鐵軍掏出手機，給她轉了500塊錢。

  「拿著吧，再買兩件衣服，別穿那些露腰露背的了，小姑娘家穿那個不太合適。」

  「嗯。」孫瀟瀟使勁點頭，「謝謝呂叔。」

  她說完，站起身收拾碗筷，端著兩個碗去廚房洗了。

  呂鐵軍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在水池邊刷碗的背影，感覺跟做夢似的。

  前一陣子，這丫頭還叫囂著要找人收拾他，如今卻在廚房裡默默地洗碗。

  這變化太大，他一時都有點適應不過來。

  「這才像個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呂鐵軍換了衣服出門，開車到了公司。

  打完卡，他沒急著上樓，先去吸菸區點了根煙，掏出手機給孫瀟瀟的輔導員打了個電話。

  對方明顯有些驚訝，畢竟孫瀟瀟之前都是直接光明正大的逃課，從來沒有請過假。

  呂鐵軍笑著說她以後會改，讓老師多費心教導。

  掛了電話，呂鐵軍把煙掐滅，坐電梯上了樓。

  休息室里，蕭林正站在鏡子前整理衣服。

  他換掉之前那身土氣的運動服，穿上了一套黑色西裝，襯得整個人又瘦又白，更秀氣了幾分。

  呂鐵軍看了一眼，打趣道：「這一穿，跟個新郎官似的。」

  蕭林撇著嘴切了一聲，沒接茬，轉而問道：

  「呂師傅，你昨天那一腳可夠狠的，你是練什麼功夫的？」

  「哪練過什麼功夫？我說我是天生神力你信不信？」

  呂鐵軍坐在沙發上，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蕭林趕緊跟過來坐下，又問：

  「那以後我要是再打這種胖子，是不是也像你一樣先踩腳？」

  呂鐵軍放下杯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難道沒練過兵器？」

  蕭林搖了搖頭，「我師傅說了，現在這年頭，練兵器沒什麼用，都不如槍好使。」

  「所以他就教我輕功和腿法，跑得快、閃得快，再配上槍，才能天下無敵。」

  「昨天就算沒槍，要是給我把刀，我也能給那胖子改上一身花刀，哪兒還用踢上半天。」

  呂鐵軍點點頭，頗為認同：「話是沒錯，可龍國禁槍，刀具管得也嚴……」

  正說著，遠處的電梯門打開，沈清歡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

  她今天臉色明顯不太好，帶著淺淺的黑眼圈。

  蕭林壓低聲音：「呂師傅，沈總臉色不對勁，是不是做噩夢了？」

  呂鐵軍搖了搖頭：「這誰知道？」

  然而，沈清歡根本不是做了場噩夢，反而是做了一場春夢。

  她起先夢到呂鐵軍蹲在她面前，一手托著她的腳踝，另一手揉著藥油，指腹又熱又粗。

  可揉著揉著，她就想要得寸進尺，讓呂師傅嘗嘗味道，還威脅要讓他丟工作。

  後面的事情，沈清歡記不太清，也不敢記太清楚。

  只記得他沒能推開自己……

  這場夢做完，醒來正是半夜。

  沈清歡嚇出了一身冷汗，貼身的睡裙都濕透了。

  她坐在床上緩了半個多鐘頭，才慢慢回過神來。

  然後心裡湧上來一陣巨大的恐慌。

  她第一次做這種夢，夢到的竟然是一個四十八歲的老男人。

  她今年二十四歲，呂鐵軍比她大了整整一倍。

  這年紀都能當他爹了，而且昨天她還看到了呂鐵軍脖子上的紅印，分明是女人留下的。

  她沈清歡怎麼可能動這種心思？

  又怎麼可以動這種心思？

  在夢醒之後，她就沒敢再睡，生怕自己一睡著，就又會夢到那個男人給自己擦紅花油。

  她努力地跟自己較勁，想把那些記憶從腦子裡趕出去。

  可她越是想忘，在工廠休息室發生的畫面就越是清晰。

  想到這兒，她坐在辦公桌上，往休息區那邊掃了一眼。

  呂鐵軍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跟蕭林有說有笑。

  沈清歡深吸口氣，靠著椅背，關上了百葉簾擋住視線。

  眼不見為淨，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艾米麗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份文件。

  「沈總，宏達電子廠的人事調整方案出來了，您看一下。」

  沈清歡接過來仔細地翻閱，等全部看完，忽然問了一句。

  「這一層樓里還有沒有空餘的辦公室？」

  艾米麗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

  「COO辦公室那邊有一個小秘書間，之前一直空著，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

  沈清歡搖了搖頭，放下文件說道：

  「我已經準備把簡娜提上來了，讓她升COO，常務副總裁。」

  她頓了頓，「在她上任前，這個秘書間不能動。」

  艾米麗又想了想，點頭道：

  「那就只剩高管秘書區了。」

  「那邊本來就是給高管秘書們準備的，但你也知道，公司高管的秘書都習慣坐在辦公室門口，所以那個區域基本沒人用過。」

  沈清歡點了點頭淡淡道：

  「那行，你讓呂鐵軍和蕭林搬過去。」

  她垂下眼帘，話語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給他們配上電腦、電話，別讓他們再坐在外頭的休息區了。」

  艾米麗應了一聲，記下安排，轉身去辦。

  不多時，行政部的人就動了起來。

  高管秘書區在走廊盡頭拐角，位於整層辦公樓的角落位置。

  這裡的面積不大，但也足夠擺上十幾張工位。

  幾個保潔阿姨進來，把工位擦了，地面拖了。

  工人入場將管線接通，檢查電路。

  電腦被一台台擺好，電話、文件夾、筆筒等辦公用品全部配齊。

  艾米麗忙完這些才拐到休息區，看著正在喝茶的呂鐵軍和打遊戲的蕭林，笑道：

  「恭喜兩位，馬上就有自己的工位了。」

  蕭林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沈總在秘書辦公區那邊給你們準備了兩張辦公桌，電腦、電話都有。以後你們就不用擠在這張沙發上了。」

  蕭林聞言，眼前一亮，手機立刻塞進兜里。

  「電腦！配置高嗎？能玩遊戲嗎？」

  「能，配的都是最新最頂級的硬體。」

  艾米麗笑著看向他，「不過你上班摸魚的時候，可不要太明顯。」

  「那你放心吧。」

  蕭林嘿嘿一笑，心裡已經想好了要下載什麼遊戲。

  呂鐵軍卻沒有蕭林那麼興奮。

  他沉默了片刻，將目光投向了總裁辦公室的方向。

  百葉簾關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到。

  他收回目光，心裡卻冒出一個念頭。

  沈清歡把他從門口調到角落，這樣進進出出都不會再看見他。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呂鐵軍就暗暗搖頭，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