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京武大比,生死勿論
雲宛瞬間惱羞成怒。
「你這賤奴,竟敢褻瀆主子?」
雲宛紅唇微張,好似想要咬對方一口。
林川則居高臨下的俯視對方:
「大夫人,你真的越來越不會撒謊!」
仿佛是為了調戲對方,故意放緩語速。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此話一出。
一股浩瀚森寒的真氣瞬間轟然而出。
砰!
林川整個人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堅硬的牆壁之上,落地之後,渾身氣血翻湧。
「噗……」
口中噴出一道鮮血。
幸虧雲宛沒有痛下殺手,否則下場絕非如此。
林川捂著胸口,努力的平復氣血,心中懊惱。
該死,方才裝大了。
把這個姑奶奶徹底惹毛。
這個世界之人,尊卑之界根深蒂固。
雲宛身為鎮北侯大夫人,堂堂四品中期武者。
根本無法承受馬奴這般折辱自己。
雲宛從床上坐起,雲袍蔽體,青絲散亂。
美眸中的春色和嫵媚蕩然無存。
完全化為冰冷刺骨的狂暴殺意。
嗡!
雲宛一抬玉指。
一道凌厲的罡風貼著林川頭皮而過,斬下一縷斷髮。
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劍痕。
但凡再偏移那麼一分。
他的腦袋便將斬為兩段。
「賤奴!」
雲宛的聲音恢復往日清冷,甚至冷的徹骨。
「本夫人告訴你,別以為仗著與本夫人陰陽調和,便能為所欲為。」
雲宛走到林川面前,姿態冷傲。
一頭青絲垂落兩側。
那雙深邃的鳳眸毫無半分嬌羞和惱怒,只剩下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漠。
「給我記住!」
雲宛伸出一隻玉手,死死掐住林川的脖子,將一位成年漢子輕鬆提起。
「我是主,你是奴!」
「是看在你有用的份上,才賞你這這般機緣!」
「你若是好生配合,乖巧順從,本夫人保你榮華富貴。」
「可若膽敢妄想騎在主子頭上……」
雲宛聲音清幽淡漠。
「天底下並非你一個男人,我能給你,也能收回!」
林川面色憋的醬紫,艱難點頭:
「額……夫人息怒,小人再也不敢……」
雲宛將林川隨意一丟,仿佛垃圾一般。
走到梳妝檯前,繼續緩緩梳頭。
「滾!」
「明日……照舊!」
「若有二心……」
林川清晰的看到雲宛手中的玉梳毫無徵兆的化為齏粉。
「小人……謹記!」
林川捂著幾乎快要被擰斷的脖子,喘著粗氣,艱難回應。
他踉踉蹌蹌的走出房間,融入夜色之中。
雲宛靜靜坐在鏡前,一動不動。
她緩緩打開衣領,露出香肩。
玉指輕撫那清晰的齒痕,微蹙黛眉。
「這賤奴……當真是越加放肆!」
……
返回柴房。
程虎三人已經將大洞補上,柴房也整理的乾乾淨淨。
鋪蓋用品一應俱全。
雖依舊簡陋,不過日常居住不成問題。
林川盤坐在木床上,摸著脖子上那深深的淤青,心頭暗罵。
「這個臭娘們,當真是反覆無常,陰晴不定,等著!」
「待我超越於你,定然將你調成女寵,盡情享樂!」
林川看著整潔不少的柴房,煩躁撓頭:
「高低給我換個住處呀!」
……
清晨。
林川一如既往的打掃馬廄,添加草料。
侯府前院忽然傳來嘈雜之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尖細的公鴨嗓子打破侯府的寧靜,迴蕩在上空。
是前來宣讀詔書的太監。
林川不由一愣,仔細傾聽。
整個侯府上下都聽到了這封聖旨。
三日之後。
開啟京武大比。
只有京中的名門王族才有資格參加。
各大家族派出最強大的武者登場比試,一旦拔得頭籌,不僅可以名聲大振,同時還可以獲得皇帝的封賞。
不過代價也無比慘烈。
輕則聲名狼藉,屈辱落敗,重則家道中落,被他人瓜分。
鎮北侯府多年以來,僅僅依靠雲宛一人艱難支撐,勉強維持個不上不下的排名。
也不知今年皇帝為何心血來潮,改變資格。
這次不讓各大家族的家主和嫡系成員參賽。
而是以家奴替之。
生死勿論!
這下,鎮北侯府陷入一片譁然。
這不擺明是拿家奴性命給諸位王權貴胄當樂子看?
林川雖說如今已是九品武者。
可只要乖乖雲宛陰陽調和便能平平安安,茁壯成長。
只可惜這天不遂人願!
很快。
雲宛傳令,召集所有家奴集合。
鎮北侯府上上下下足足數百號家奴。
不管是管事還是小廝,廚子還是馬奴,全部到場。
黑壓壓的一大片。
雲宛端坐在家主之位上,身穿一襲似雪長裙,青絲垂落,雍容華貴,神態清冷。
狄雲青則是乖乖坐在一邊當自己的小透明,神遊海外。
雲宛那淡漠的眸光掃視全場家奴:
「估計諸位也得知消息。」
「三日後,開啟京武大比,各方世家望族將要派遣家奴出面應戰。」
「我鎮北侯府不可無故拒絕,所以……」
雲宛停頓一下,聲音更加冰冷:
「今日必定要選出兩位家奴,替鎮北侯府出戰!」
場中落針可聞,一眾家奴面色慘白,噤若寒蟬。
都生死勿論,一旦入選便代表著必死無疑。
雲宛話鋒一轉:
「不過誰若能在大比中獲得優勝,本夫人不會虧待於他。」
「當即脫離奴籍,賜良田百畝,白銀萬兩,還能晉升為本夫人的貼身護衛!」
一眾家奴眸光一亮。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般條件,可謂是潑天富貴。
更何況大夫人的貼身護衛可非同一般。
雖說雲宛已過而立之年,不過可是京城極負盛名的冰山美人,氣度雍容,出塵脫俗。
若能夠和雲宛朝夕相處,萬一哪日被對方看上,那豈不是……
林川頓時心頭一驚。
難道這女人真的想要物色其他人選?
萬一被其替換,可就萬劫不復。
林川猶豫一瞬,當即站了出來。
雖說這大比兇險萬分,可他卻一定要壟斷和雲宛雙修的資格。
在林川眼中,雲宛已經是屬於他的女人,其他男人休想一親芳澤。
「大夫人,小人主動請戰!願為侯府爭光!」
「啊?」
聞言,全場譁然。
「這傢伙是活膩了嗎?」
「他區區一個馬奴,還敢參加比武?」
「估計是被賞賜砸昏了頭,簡直是不知死活!」
雲宛看向林川,微蹙黛眉:
「你……說什麼?」
她的語氣除了些許詫異之外,還帶著些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