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兒終於會寫名字了!


  「我兒終於會寫名字了!」

  雕樑畫棟的古樸廳堂內。

  身著蟒袍的男人喜極而泣。

  一邊端詳著手中的宣紙,一邊抹著淚珠。

  旁邊還站著一個婦人,早已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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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寧兒終於會寫自己的名字了,我就說我寧兒遲早會開竅!」

  看著激動到不能自已的兩個夫婦。

  跪在堂前的李寧人都傻了。

  就寫了個名字,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但細思一下,李寧也就見怪不怪了。

  半炷香前。

  他穿越到了這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剛睜眼,就見面前這個自稱本王的中年男人。

  抄著根戒尺追著他滿院跑。

  李寧初來乍到,消化完原主記憶。

  這才急中生智提筆寫下李寧二字。

  然後,這男人就不追了。

  原因也很簡單!

  自己穿越的這個世界。

  是一個叫大乾的王朝。

  原主的身份,是當朝王爺李定遠唯一的獨子。

  從小錦衣玉食,驕奢淫逸,加之為人愚笨。

  到了束髮的年紀連名字都不會寫。

  以至於方才只是寫個名。

  就震驚壞了面前二位。

  「寧兒,你過來,讓娘好好看看。」

  王妃潘氏擦著眼淚,朝他招手。

  「這都瘦了不少,是不是因為這些日子在勾欄學字,太過操勞了?」

  「娘稍後給你燉點參湯補補!」

  李寧心說你在說什麼啊?

  在勾欄那地方待久了,肯定瘦,關學字什麼干係。

  就在下一刻,慈父李定遠一巴掌扇過來。

  「燉什麼湯?逆子!你以為會寫名了,本王就能饒你?」

  「你今日就算口吐蓮花,也難逃一打!」

  李寧捂頭吃痛。

  李定遠一臉怒氣:

  「你可知你給本王闖下了多大的禍事?」

  「豎子竟然背著我偷偷參加會試科考?」

  「參加也就罷了,還膽敢科場舞弊?拿個會魁招搖?」

  「那會魁是你拿的嗎?」

  李寧心思一沉。

  所有記憶都湧上來。

  原主這個草包,在一月前。

  為了能揚眉吐氣,讓自己老爹高看一眼。

  居然在其他幾個世子和公子的攛掇下。

  偷偷參加了三年一度的科舉會試。

  參加也就算了。

  一個用力過猛。

  直接從近萬名舉子中,殺進前十。

  放榜之日京城都瘋了。

  李寧此刻是越想越肉疼。

  「爹,孩兒冤枉啊!」李寧辯解。

  「我是去參加了會試不假,可也只是入了考舍走了個過場,交的還是白卷。」

  「再說了,爹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抄那也得認字啊。」

  「絕無可能直接考一個會魁出來,這擺明了是有人要置孩兒於死地。」

  李定遠回頭看向李寧,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

  「呦呵,你還知道自個是被人陷害的?」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個腦子?」

  李定遠隨即語重心長起來:

  「爹今日是時候該跟你交個底。」

  「如今你皇爺爺年邁,朝中暗流涌動,你幾個叔叔都想爭皇位。」

  「就因你爹我哪邊都不站,加之不得寵,這些年沒少被打壓!」

  「八王府這些年,已是在苦苦支撐!」

  李寧跪著,心裡思忖。

  眼下這大乾朝堂,走的不正是九子奪嫡的戲碼嗎?

  李定遠突然轉過身來,不確定自己這傻兒子能不能聽明白。

  「再過三月就是皇家秋季圍獵。」

  「你皇爺爺已經放出風聲,到時儲位就要有個結果。」

  「攛掇你參加會試的那幾個世子,公子,背後就是你那幾個皇叔!」

  「所以,這科考舞弊之事,實際上就是你幾個皇叔衝著我來的!」

  李寧不解:

  「可是,眼下這科舉已經放榜。」

  「哪裡有放榜後,還秋後算帳的?」

  李定遠直接打斷。

  「今年會試的規矩改了。」

  「儒家聖人,夫子顏淵明,要來我大乾開辦啟明書院。」

  「你皇爺爺御筆親准,所有通過會試的舉子,今年不必殿試。」

  「七日後,全都要去啟明書院參加書院考試。」

  「到時你連字都不會寫,必然當場露餡,坐實舞弊。」

  「屆時,王府也要跟著連坐!」

  李寧沉默了。

  七天時間,這也太極限了!

  思忖著,李寧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

  「爹,你不站隊,是不是自己心裡,也想爭一爭?」

  李定遠猛地抬頭,盯著李寧,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過了好一會兒,他別過頭去:

  「唉!你這逆子說的什麼話?本王只是不想兄弟相殘。」

  李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那可是皇位,是個人都得動心。

  「那爹你覺著,這次給咱設套的到底是哪邊的人?」

  李寧問。

  李定遠擺擺手: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只需要記住,從今往後,其他的世子公子你一個都不許接觸。」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我再就給你鋪好路了。」

  李寧一愣:

  「鋪路?什麼路?」

  李定遠款款坐下,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科舉舞弊乃本朝大罪。」

  「一旦查實整個王府都要連坐。」

  「眼下整個京城都在等著看你在書院大考上出醜。」

  「所以你只要不參加書院考試,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也就是說,你只要在書院考試前,犯了別的罪,被看押起來。」

  「那後面所有的事情,都將不會發生。」

  李寧困惑。

  「犯罪?」

  李定遠語氣輕鬆:

  「最合適的就是調戲女子,這是私德之罪,歸皇家的宗人府管,不用過刑部。」

  「頂多就是禁足幾個月,受點皮肉之苦。」

  他端起茶碗,咂了一口。

  「等過個數月,情勢緩和了,爹再想辦法把你弄出來。」

  李寧人直接麻了。

  「調戲女子好說,可父王您說的這個皮肉之苦,它是多少苦?」

  李定遠放下茶盞,慈愛地看了他一眼:

  「不多,杖刑三十,在宗人府大牢里關幾個月。」

  「也就屁股開花,餓上幾頓,凍上幾晚的事兒。」

  李寧差點給這位親爹跪下。

  「爹,這不好吧?」

  「不好?」李定遠臉色一冷。

  「你要是不吃這個苦,等上了書院考場,那可就只能殺頭!」

  「今日,你必須從那些大臣家中的小姐里,挑一個出來!」

  李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調戲那些大臣家中的千金?」

  李定遠不耐煩道:

  「你身為世子,調戲民女算怎麼回事?」

  「要調戲就得調戲有身份的,到時候宗人府才好給你定罪。」

  「況且那群文臣也沒一個好東西,你選一個,糟蹋也就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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