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乾帝的愛好
聽到這裡。
李寧整個人都精神了。
「皇爺爺要見我?」
李定遠點頭。
「對,三日後,你隨我進宮面聖。」
李寧沉默下來。
現存的記憶中。
他對這個皇爺爺,幾乎沒有任何印象。
翻遍原主的記憶,唯一一次見乾帝,還是極小的時候。
前往ʂƮօ55.ƈօʍ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記憶里只剩下一個坐在高高龍椅上的模糊影子。
連臉都記不清。
後來之所以見不到。
一來是大乾皇孫太多。
二來是八王府不得寵。
加上原主紈絝輕佻,風評又差。
自然沒資格,也沒機會,進宮面聖。
也就是說。
自己和這所謂的皇爺爺。
比陌生人還陌生。
李定遠搓了搓手,一臉討好:
「不過兒子,你可千萬要重視這次進宮。」
「你爹,還有咱們家日後的前程,可全都看你了。」
「萬一你這一次去,讓你皇爺爺高興了,說不好,咱們八王府日後也就不用再看其他王府的臉色。」
「你爹我,也能常在你皇爺爺身邊走動。」
「這背後的好處,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李寧聽到這話。
才明白一向嚴肅的老傢伙。
為何突然如此低聲下氣。
李定點點頭:
「爹你就放心,孩兒一定謹慎行事。」
李定遠擺擺手。
「不光要謹慎。」
「到了御前,記住爹的話。」
「別冒失,但也千萬不要急著顯擺。」
「你皇爺爺為人生性多疑,最見不得別人顯擺。」
「你去了,就多談親情,多問問你皇爺爺的身子。」
「政事,還有書院的事,你少摻和。」
「問什麼答什麼,拿不準的就說不知道。」
「至於昨夜遇刺的事,半個字都不能提。」
聽到這裡。
李寧就不解了。
「爹,這是為什麼?」
李定遠一臉嚴肅。
「昨夜動手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你幾個皇叔中的其中一個。」
「可你皇爺爺最忌諱什麼?」
「最忌諱自己的兒子手足相殘。」
李定遠隨後嘿嘿一笑。
「不過你明日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在你皇爺爺面前。」
「替你爹美言幾句!」
李寧有些不爽。
你們夫子之間關係僵。
自己不去溝通。
我給你說話有用嗎?
不過面上,李寧還是順從答應。
「孩兒記下了。」
同時,李寧也陷入了沉思。
難怪此刻急著要在昨夜就動手。
原來是皇帝老兒要間自己。
李定遠忽然道:
「對了,從今往後你出門,得帶個護衛。」
「誰啊?」李寧問。
「老周!」
李定遠朝轎外努了努嘴。
李寧瞪大眼:
「誰?老周給我當護衛?」
「他那歲數,能行嗎?」
他轉頭看了老周一眼。
青絲滿頭,瘦得跟竹竿似的。
此刻一臉憨笑。
「爹,你在開玩笑吧?」
「老周都這歲數了,你讓他給我當護衛?那不是……送人頭嗎?」
周文忠聞言,
頓時不樂意了。
摸了摸腰間的破劍:
「世子爺,您又有所不知了。」
「嗯?」
李寧一愣。
「老奴從前也是練過幾天劍的。」
「說出來不怕世子笑話,年輕時候,和人交手,沒輸過。」
李寧嘴角抽了抽。
而後下意識看向李定遠。
李定遠卻滿臉嚴肅:
「他沒騙你!」
李寧差點沒繃住。
李定遠道:
「老周明面上的身份,是咱們八王府的管家。」
「可他真實的身份,是當年名震天下的的劍俠,周九劍。」
「人稱,大乾第一劍!」
李寧:「…………」
他張著嘴,看看老爹,又看看外頭那個憨笑著的老頭。
當世第一劍?
就這?
李寧感覺自己有些頭疼。
「爹,就昨晚那三個刺客,身手最差的,都能一個打十個。」
「就算老周就算是當年是第一劍。」
「那也是當年了,好漢還不提當年勇!」
「人都多大歲數了,您就別折騰他了。」
話音剛落。
周文忠就拍了拍衣裳。
「世子爺,這您就瞧不起人了。」
說著。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地,從車窗竄了出去。
李寧:臥槽?!
李寧探出頭,四處張望。
人影早沒了。
老周剛才這行文。
不亞於高速跳車。
正當他以為這老頭摔成肉餅之際。
片刻,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被一隻枯瘦的手掀開。
周文忠顫顫巍巍地爬上車來,抖了抖衣袍上的灰。
老臉漲紅:
「咳咳……」
「世子爺這下信了吧?」
「老奴就是歲數大了,不過這一身的本事,還夠用。」
等李寧再看向李定遠。
李定遠一臉神氣。
「你真以為,你爹這些年待在八王府,整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你爹的本事,大著呢。」
李寧一臉無語。
馬車繼續前行。
李寧心裡打起了算盤。
眼下自己這處境。
光靠一個老周肯定不夠。
自己必須得有自己的底牌。
打定主意。
李寧決定在進宮之前。
去一趟紅柳村。
順帶看看蘇巧雲家人的同時。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見一見,那二十個死士。
回到八王府,幾個小廝七手八腳地把李寧抬回了屋。
潘王妃早得了信,一路從內院迎出來,裙擺都跑亂了。
「我的兒啊!」
她人還沒到,哭聲先到了。
李寧抬頭看去。
潘王妃穿得隨意,即便這會兒哭得梨花帶雨。
依然不失風韻。
「娘。」
李寧剛喊了一聲。
就被親娘一把摟進懷裡。
「你可嚇死娘了,讓娘看看,傷哪兒了?疼不疼?」
潘王妃滿眼心疼。。
「娘,我沒事。就肩膀挨了一下,薛先生給包紮了。」
後頭跟進來的李定遠板著臉,
「行了行了,大呼小叫。」
「人活著回來就不錯了,你還嚎。」
潘王妃扭頭,杏眼圓睜:
「你明知道寧兒風頭正盛,明知道有人要害他,還不多派些人跟著。」
「我兒子要是有半點閃失,我也不想活了。」
李定遠張了張嘴,到底沒敢還嘴。
正說著,屋門又被推開。
只見潘修文提著刀。
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姐夫!刺客抓著沒有!」
李定遠正坐一旁揉太陽穴,聞言頭也不抬:
「還在查。」
「這案子,牽扯太大,我打算暫時不報宗人府,也不驚動刑部。」
潘修文掃了一眼屋裡,目光落在李寧身上,臉色陡變。
「傷這麼重?他奶奶的,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非把他剁成十八段。」
潘修文一屁股坐在床邊,忽然湊近,壓著嗓子:
「寧兒,刺客的事,一時半會兒抓不著人。」
「可你平白挨這一刀,這氣,不能就這麼咽了。」
「你給舅舅說說,你眼下最想要什麼?有沒有什麼心愿?舅舅給你滿足了。」
李寧眼珠一轉。
「舅舅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李寧清了清嗓子,小聲說:
李寧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一臉誠懇:
「那……你能不能想個法子,讓薛先生來府上,照顧我幾天?我覺著,有她在,我這傷能好快些。」
潘修文愣了一下。
然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寧。
「你說……誰?」
「薛先生!」
李寧面不改色。
「就是書院的薛素素?」
李寧天真無邪地點點頭。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