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崔漱玉:做我新郎的,只能是你
等他抬頭。
就看見了牆上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搶親者,真詩仙也!
李昭然臉上的酒意,瞬間褪了個乾淨。
他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張著嘴,半天,才發出一聲破音的嚎叫:
「來人,來人,快來人!」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整個三王府,都鬧翻了天。
三皇子李玹一進門,看見那行血字,他臉上的肉,一塊一塊地,抽了起來。
「誰?到底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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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然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父王,完了,人沒了!」
「咱們玩砸了。」
「閉嘴!」
李玹隨即看向守門的兩個小廝。
「人什麼時候不見的?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嗎!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二人直接跪了下來。
「王爺,我們被人打暈了,也是剛才才醒過來。」
李玹陰著臉,又看了看牆上那行字。
感覺整個人都收到了侮辱。
自己的兒媳婦。
竟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
在王府內。
給帶走了。
李玹轉頭,厲聲道:
「去!把崔旭崔大人,給我請來!快!」
崔旭方才還在和三王爺喝酒。
此刻正在前堂喝得盡興。
在聽完傳話的人說自己女兒不見了。
老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快步來到後院。
一進門,就看見了牆上的幾個大字。
他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良久,他猛地回過頭,雙目死死盯著李昭然:
「李昭然!你不是說,你才是詩仙嗎?」
面對質問。
李昭然自亂陣腳。
「岳父,這定是有人冒充……」
李玹黑著臉,上前一步:
「崔大人,眼下不是吵的時候。」
「人是在我府里丟的,本王,定會給你個交代。」
他說著,轉頭喝道:
「來人!拿本王的帖子,去找府尹!讓他立刻發榜,全城搜捕。」
「挖地三尺,也要把崔家小姐,給本王找回來。」
「是!」
而崔漱玉被帶到太平樓時,夜已深了。
她身穿嫁衣服,頭髮散亂,淚痕未乾,卻咬著唇,一聲不吭。
裘千山在前引路,上了三樓,推開雅間的門。
屋中,炭火燒得正旺。
李寧背對著門,站在窗邊。
聽見響動,他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崔漱玉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正是她這些日子,夢裡尋了千百回的人。
「李公子!」
她喃喃道。
李寧朝她走來,忽然張開雙臂。
崔漱玉再忍不住,一頭扎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掄起拳頭,一下一下,砸在李寧的胸口。
李寧任她打,只收緊手臂,把她整個圈進懷裡。
崔漱玉嗚咽著,好一會兒,才仰起臉,淚眼矇矓地看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寧拉著她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才道:
「李昭然,是假冒的。」
「他為了在陛下跟前得寵,就編造說,自己就是那詩仙。」
「他為了坐實自己的假詩仙身份,索性把你娶進門。」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李昭然前腳放出消息,說他就是詩仙,冒名頂替我。」
「後腳就要娶了你。」
「所以這場大婚,完全就是三王府的陰謀?」
崔漱玉不禁覺得有些後怕。
李寧點點頭。
「不過現在,他這點算盤,打不成了。」
崔漱玉被氣笑了。
隨即她忽然擔心起來:
「那現在我這樣跑了,三王府和我爹,一定會全城搜捕我的。」
李寧一臉淡然:
「放心,這裡是太平樓,官兵搜哪裡,也都搜不成這。」
崔漱玉一怔。
她方才進來的時候。
沒看清門口的字。
她沒想到,之前聽說過的,大名鼎鼎的吃飯要排號的太平樓。
自己如今就這麼進來了。
李寧看出崔漱玉的疑慮,繼而表示:
「這太平樓,是我的。」
崔漱玉瞪大了眼。
李寧指了指門外送崔漱玉來的死士們:
「今晚護你來的那些,也都是我的人。」
崔漱玉有些發懵。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寧輕輕一笑:
「我的身份,很難說,但是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一個江湖中人。」
他說著,又壓低聲音:
「等天亮,咱們就出城。」
「你先在城外住些日子。」
「等風頭過了,我再接你回來。」
「你待在京城,一旦被發現,那就麻煩了。」
崔漱玉也明白李寧的意思。
直接點點頭:
「只要能見到你,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照做。」
崔漱玉這句話。
很顯然是無條件信任自己。
同時也是真的把李寧當成了自己男人。
李寧心裡很欣慰。
這女人,沒白搶!
隨後意識到忙了一天的崔漱玉可能還沒吃飯。
於是裘千山安排人,端了火鍋進來,給崔漱玉接風。
崔漱玉看著那咕嘟冒泡的紅油鍋,又看看那一盤盤新鮮的肉菜。
早就飢腸轆轆,急不可待起來。
李寧道:
「來了太平樓,這太平樓的火鍋,肯定得讓你嘗嘗。」
「在太平樓半夜吃火鍋的,你還是第一個。」
崔漱玉有些受寵若驚。
一開始有些拘謹。
但在李寧給她夾了一些菜後。
她也就逐漸放開了。
而後學著李寧的樣子,涮肉吃了起來,
裘千山在旁,忍不住插嘴:
「崔姑娘,這火鍋,全大乾,只此一家。」
「這可是我們主公,親手琢磨出來的。」
崔漱玉看向李寧,眼神愈發複雜,「你還會琢磨吃食?」
李寧道:
「我會的,多著呢。」
崔漱玉低下頭,不知想到什麼,臉忽然紅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除了那一夜,竟一無所知。
可越是這樣,她越想靠近。
吃著吃著,李寧忽然道:
「想不想,氣一氣那李昭然?」
崔漱玉一聽這名字,恨恨道:
「自然想!他都敢冒充你,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今夜若不是你救我出來,只怕我已經被那畜生給……」
「可是,要怎麼氣?」
李寧起身,取過紙筆,鋪在桌上:
「你給李昭然寫一封信。」
「就寫,他李昭然,冒充詩仙,厚顏無恥,落款麼。」
他勾起嘴角:「就寫你的名字。」
崔漱玉眼睛一亮,立刻提筆,也不問他如何安排,便伏在案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這一寫,就寫了滿篇。
李寧一時間也開始欣賞起這崔漱玉的文才來。
這崔漱玉不愧是才女。
罵人都這麼犀利。
寫罷,崔漱玉將信一推:
「給你!」
李寧接過,轉手交給一旁的老六:
「老六,找個時候,把這信,丟到三王府門口。」
「要的就是殺人還要誅心。」
「是!」
老六接過信,轉身去了。
夜深了。
太平樓後的院子內,有一間房。
是裘千山特意收拾出來的。
讓李寧和崔漱玉今夜休息的。
李寧剛進門,就被崔漱玉從身後抱住了。
溫軟的身子,緊緊貼上來。
「你別動。」
崔漱玉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背後傳來。
李寧垂眼,握住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怎麼了?」
崔漱玉輕聲道:
「今晚,是我的洞房花燭。」
「但新郎不是李昭然,是你!」
崔漱玉轉到前面,仰起臉。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大紅的嫁衣。
鳳冠早已摘掉,青絲散落如瀑,幾縷貼在汗濕的頸側。
她踮起腳,雙手攀上李寧的脖子:
「那天在天香樓,你什麼都看了。」
她臉上飛起兩團紅暈。
「今夜,你再看一遍!」
「仔仔細細看!」
「今夜做我新郎的,只能是你。」
光影交錯間,兩人相擁著。
大紅的嫁衣,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