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林玉仙寧死不屈，琉璃供不應求
他看著林玉仙逐漸絕望的眼神，繼續補刀：
「還有，我知道，林玉仙這個名字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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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問你的真名，也不問你的出身，也不問你背後那個組織到底有多少人。」
李寧緩步走到她面前，忽然扯開了自己的衣領。
右肩上，那道結了痂的刀傷，雖然過去數日。
但依舊觸目驚心。
「我記仇！十分記仇！」
「所以，這一刀，我得討回來。」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
「我不殺你。」
「我要把你留在這間屋子裡，讓你做我的奴隸。」
「日日夜夜，給我為奴為婢。」
「你要是不聽話！」
「那我就讓你替我生十個孩子！」
「林玉仙，我拿你一輩子，來還我這一刀。不過分吧？」
這一句話，可把她嚇個不輕。
在這不知所在的地方。
孤獨終老。
這是她不敢想像的。
「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她發瘋似的掙紮起來，鐵鏈聲、繩子摩擦聲混作一團，嘴裡語無倫次：
「你可是皇孫，你是八王府的世子！你是夫子的親傳弟子。」
「你要是做這種事，你皇爺爺知道了，你就是死路一條。」
李寧淡淡地打斷她。
「我皇爺爺不會知道。」
「況且，你覺得我四叔會來救你？」
林玉仙一臉堅定。
顯然是認為。
這是肯定的。
李寧坐在林玉仙對面的太師椅上。
「你也不想想，他養你們這幫前朝餘孽，圖什麼？」
「你真當他菩薩心腸，要替你們翻案，替你們報仇，要殺乾帝給你們出氣？」
「乾帝是他們的親爹，為了你們，你覺得可能嗎？」
李寧現在。
就是要一天天，一次次，逐漸地，瓦解林玉仙的內心。
「你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哪天東窗事發了，把前朝餘孽這個罪名一扣，所有人都去死，他拍拍屁股，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所以你們才會被他聚攏起來，精心培養……」
「但是想讓他們來救你？」
「林玉仙，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我可以告訴你，我三叔還有我四叔他們，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林玉仙的眼神，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李寧回身，從牆邊的刑具架上取下一根鞭子，在手裡握了握。
「來，交代吧。」
他用鞭子最末端，輕輕掃過林玉仙的下巴，像在逗弄一隻困獸：
「要麼，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
「要麼，你就一直在這兒待著，誰也不知道。」
「一直到你終老。」
林玉仙紅著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有能耐你就殺了我！」
「你殺了我啊！」
「李寧我告訴你！」
「我一失蹤，你以為你就安全了？沒有人會來殺你了？」
「還會有新的殺手，更多的殺手，而且這幾日就回來。」
「比我還要厲害！」
「你的死期不遠了！」
李寧笑了。
直接拿起皮鞭！
開始狠狠抽了起來。
「到現在了，還在做這種春秋大夢。」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過幾日，到底是我死，還是那些殺手死。」
李寧覺得。
自己有火銃。
還怕你十個八個的殺手。
只要是能到自己面前的。
你刀再快。
也快不過我的火銃。
「我不殺你。」
「只有你活著，我慢慢折磨，這才有意思。」
「你越是這樣，我越不著急。」
他說著，把鞭子收了回去，重新掛回牆上。
李寧心裡清楚得很。
這女人骨頭硬，今晚就是再怎麼問，也不會開口。
而且剛抓來，又驚又怒，心氣正高，越是審，她越是倔。
對這種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晾著。
關她幾個時辰，關她幾日，等那股子勁過去了，心氣磨平了，自然就開口了。
李寧回身，走到林玉仙面前，忽然伸手，去解那幾道繩子。
繩子一松，林玉仙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上，半天都動彈不得。
整個人喘著粗氣。
那鼓鼓囊囊的胸口一起一伏。
看得李寧都覺得吃力。
她仰起臉，眼裡滿是恨意，像要把李寧生吞活剝。
李寧蹲下來，平視她：
「不用這麼看著我。」
「今晚不動你。等會有人給你送吃的，送藥。」
「你身上的傷，好好養著。」
他頓了頓，站起身，俯視著她：
「過幾日，我就送你的同夥來跟你團聚。」
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林玉仙，你要是能老實待著，我一天三頓好吃好喝地供著你。」
「你要是敢耍花招……」
他回過頭，笑了笑：
「這鞭子，下一回可就不是這麼個抽法了。」
門開了，又合上了。
屋裡，林玉仙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混著冷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生死也經歷了無數次。
但從沒像今夜這麼怕過。
這個李寧，太可怕了，太該死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在宮裡經營的一切，在這個人面前，就像一張紙，一捅就破。
李寧出了門，老六老周就守在廊下。
「老六。」李寧招手。
「世子，您吩咐。」
「去，給屋裡那女人送一身乾淨衣裳，再拿點傷藥。」
「吃的喝的，按點送進去。」
「別讓她餓死，也別讓她死了。」
老六點頭：「屬下明白。」
李寧又說：
「還有，這裡十二個時辰都給我安排人盯著。」
李寧點點頭，看了眼天色。
「行了，都睡吧，我先走了，改日再來。」
回到王府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李寧往床上一倒，衣服都懶得脫，直接睡死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
一直到第二日，正睡得香，外頭又響起了拍門聲。
老周的聲音傳來：
「世子爺？世子爺？」
李寧從被窩裡探出頭：
「老周，你就不能讓我睡個安生覺？」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老周在門外陪著笑：
「這回是真有正事，工部來人了。」
李寧刷地坐起來：
「工部？什麼事？」
「是營繕司的錢辰，王掌案，還有軍器局的周一良。」
「三個人一起來的，說有要緊事，一定要面見世子您。」
李寧愣了幾秒，猛地一拍腦門。
這幾日光顧著搶親，抓林玉仙。
琉璃那攤子事給忘了。
「把人請到正廳，我這就去。」
李寧披了件外袍，草草洗了把臉，便往前廳走。
到了正廳，錢辰王升還有周一良三人已經候著了。
見李寧出來，三人齊刷刷站起來，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下官給世子請安！」
「三位大人，都坐。」
李寧在主位坐下，掃了眼這三人。
一個個紅光滿面。
「是有好事？」
王升搶先開口：
「世子，咱們琉璃堂的琉璃，這幾日是大賣特賣。」
「眼下整個京城，不，整個大乾的達官顯貴，都排著隊要買咱們的琉璃！」
錢辰也按捺不住：
「是啊世子，琉璃堂門前，天天排著長龍。」
「咱們的貨，頭天擺上去，半天就搶光了。」
「現在都開啟了預定售賣，一個茶碗，定金都收到下個月去了。」
李寧聞言也是有些詫異。
他預料到會賣得不錯，但沒想到能賣這麼好：
「那軍器局抓緊供貨啊？」
周一良往前湊了湊：
「軍器局裡的琉璃作坊，已經三班倒了，人歇爐不歇。」
「就這，還是供不上賣！」
他頓了頓，又道：
「不光是京城裡的人在買。」
「還有大魏，大周，大燕的人，也派商隊進京，專程買咱們的琉璃」
「如今咱們的東西，當真是一物難求。」
「現在整個軍器局，又招了上百人。」
「還是忙不過來，主要還是熔爐和作坊不夠用，模具也不夠用。」
周一良試探道：
「世子，小的今日來，就是斗膽請您拿個主意。」
「這琉璃的作坊，咱們是不是該擴一擴？多開幾個作坊，幾個熔爐？」
「不然，這麼多訂單，咱們做不過來啊。」
「如今一件上好的琉璃碗，咱們賣二十兩，外面已經炒到四十兩了，整整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