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方結盟,敲打老四
聽著乾帝的話。
白靖全受寵若驚。
上次被乾帝敲打。
他連告老還鄉的準備都做好了。
但是現在,他又看到了機會。
白靖全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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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臣何德何能……」
乾帝趕緊道:
「白相,你趕緊起來。」
「即日起,朕授你全為變法副先鋒。」
「白相,今後,你可要全力輔佐李寧,推行變法。」
「不要讓朕失望。」
這一句,更是讓滿朝文武驚詫不已。
白靖全呆了一瞬。
隨即,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他忽然轉身,朝李寧深深一揖。
而後對滿殿文武朗聲道。
「方才老臣說,那變法總綱,還要再商榷。」
「此刻,老臣要收回那句話。」
這下,群臣再次傻眼。
這話也能收回?
白靖全一本正經:
「這變法總綱,八世子初擬,書院參詳,陛下御覽。」
「此等總綱,條條目目,皆為大乾病體所開之良藥。」
「老臣以為,就該如此,大乾變法,正當其時!」
「所以,我完全支持變法,更支持變法總綱,也完全支持夫子和八世子,主持變法。」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把滿殿人都看愣了。
剛才還有待商榷,這會兒就是完全支持?
風向變得極快。
緊接著。
文敏、趙勤,還有後頭好幾個老臣,竟一齊出列。
「臣等附議,這變法利國利民,那這變法總綱,就是救國良方啊,真是好!」
「方才我們都草率了,沒有細看這變法總綱,這裡面的東西,一條一例,都是妙策啊。」
「古往今來,變法不少,可這變法總綱,與眾不同,辦法出奇,乃是奇策也。」
「臣也收回剛才的話,八世子為先鋒,白相為輔,必能事成!」
「臣也附議!」
呼啦啦跪下一片。
這些人,全是宰相黨。
這會改變態度,也是本能。
畢竟他們都是白靖全的人。
白靖全現在和李寧結盟。
那這變法,就跟他們有關係。
他們也就有好處。
他們要是不支持變法。
那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
乾帝一看這形勢,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揮了揮手: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不過在朝會結束之前,朕還有幾件要緊事,一併說了。」
「過兩日,便是秋日圍獵。」
「諸位皇子皇孫,還有愛卿們,屆時隨朕出京,狩獵出巡,誰也不許缺席。」
「還有,下個月,乃是我大乾五年一度的辯經大會。」
「屆時,列國的使者官員,文人才子,儒家大能,都要齊聚京城。」
「到時候,列國派出代表相互辯經。」
「其間還有斗字、斗詩、斗詞。」
「往年,我大乾從未拿過頭名。」
「今年,有夫子在,有書院在,朕要你們,給朕把頭名拿了。」
「禮部和書院從現在就開始籌備。」
禮部尚書不敢怠慢,連忙出列領命。
說完兩件事。
乾帝看向四皇子。
「老四。」
四王爺李珣本已打算離開大殿。
結果這一嗓子,把他叫得渾身一個激靈。
「父、父皇?!」
乾帝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不減。
「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李珣腿一軟,沒明白自己親爹的意思。
但回過味來,差點跪下去。
他強撐著,聲音發虛:
「兒臣,兒臣愚鈍,不知父皇何意?」
他在心底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頭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自己派人刺殺李寧的事,被他知道了?
還是說,林詩詩沈清嫻失蹤的事,也查到自己頭上了?
乾帝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因為李寧要求他敲打老四。
他就敲打。
畢竟一個兒子和丹藥相比。
丹藥重要!
乾帝冷冷地看著他:
「至於什麼事,朕不說。」
李珣的臉色更白了。
有時候,一句不明說,比明說還要命。
「朕只告訴你,你最近的一些所作所為,很猖狂。」
「你是覺得,朕老了,管不動你們了,是不是?」
李珣再也撐不住,跪下就磕頭:
「兒臣不敢!」
「兒臣絕非此意!還請父皇明察!」
乾帝摸著下巴:
「即日起,你四王府的俸祿減半,下人減半。」
「你從今日起,三個月,不許踏出王府半步,更不許出京。」
「明日一早,朕會派幾個禁衛過去,到你府上盯著。」
「你給朕,好好反省。」
「禁足結束,給朕寫一個反省摺子!」
「把你自己知道都錯哪了,寫出來。」
「到時候朕再斟酌如何處置你。」
李珣跪在地渾身抖得篩糠一般。
他想狡辯,可又摸不准老頭子到底抓了自己什麼把柄,更不敢問。
「兒臣領命。」
而三皇子李玹站在一旁,臉色已經白到了極點。
乾帝敲打的是老四,可誰都知道,老四是他的人。
這哪裡是打老四的板子,分明是打在他李玹的臉上。
可現在這情形。
他到底沒敢在老四的事上求情,只把滿嘴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退朝吧!」
退朝後。
群臣一窩蜂似的退出大殿。
大皇子三皇子,兩撥人全都黑著臉,誰也沒跟誰打招呼,各自帶著自己的人,快步往宮門去了。
李寧這一頭。
李定遠和潘岳一等人是一波。
其實就是八王黨。
而後是書院的顏淵明,藍知白以及薛素素等人。
另一波就是宰相白靖全和幾個相黨老臣。
三方的人湊在一處,就在大殿外的丹陛上,互相打招呼寒暄。
白靖全先對八王爺李定遠開的口。
「八王爺,老夫今日可真要誇你一句。」
「你這教兒子的本事,滿大乾找不出第二個。」
「世子這才多大?書院三榜第一,當世無雙,今日朝上那十六個字,老夫活了大半輩子,更是覺得如雷貫耳。」
「那首石灰吟,我也是欣賞至極。」
「王爺深藏不露,實在教子有方啊。」
李定遠被這幾句捧得通體舒坦:
「白相言重了,我哪有什麼教子方。」「是這小子自己爭氣。」
「倒是白相,乃我大乾定海神針。」
「朝中有您在,我等才安心啊。」
潘岳也上前,笑呵呵道:
「白相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啊。」
「當年和陛下開國,那時候咱們可是一個酒桌上下來的。」
白靖全朝潘岳拱了拱手:
「柱國公這話羞煞老夫了,您老才是寶刀未老。」
「若不是您家閨女,給八王府生下這麼個麒麟兒,大乾上哪去找這樣的好皇孫。」
這話一出,李定遠和潘岳都哈哈大笑起來。
顏淵明也笑著接話:
「白相為官三十年,老夫雖遠在江湖,也多有耳聞。」
「如今能一同共事,實屬幸甚至哉。」
白靖全連忙正色:
「夫子這話,可折煞老臣了。」
「說到底,當初反對夫子出任國師,是老臣目光短淺。」
「如今看來,夫子入乾,是我大乾天大的福氣。」
三方你誇我,我誇你,足足誇了好一會兒。
李寧也是看出來了。
這是三方勢力結盟的信號。
也是三方互相釋放友好。
夸到最後,所有人都看向李寧。
「世子。」
「這變法,您說,要先從哪兒開始?」
「是啊,總綱有了,名分也有了。可這千頭萬緒,總得有個先後。世子是先鋒官,還得請您拿個主意。」
說話的是幾個宰相黨的人。
這些人雖說不比大皇子和三皇子那邊。
但也都是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