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底褲都給你扒光了
五千匹上等戰馬!
魏家幾十年的積累,能勻出來的全拿出來,也未必湊得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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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振渾身冰涼,死死地盯著林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林越則是淡淡的望著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你魏家,欠本宮的罪。
今日,要麼傾家蕩產賠馬。
要麼,脈案曝光,滿門傾覆!
魏振臉色慘白,連連搖頭:「殿下!萬萬不可!」
「五千匹上等戰馬,老臣真拿不出來!」
「臣青石坡主馬場滿打滿算也只有五百出頭良馬,五千……就算老臣把所有老馬弱馬全部湊數,也絕對湊不齊!」
他姿態放得很低,近乎哀求。
一旁的魏劭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喘,徹底地懵在原地。
林越靠在太師椅上,目光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漠笑意。
「拿不出來?」
「魏振,你在本宮面前,還要演戲?」
魏振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全身。
「殿下……老臣……老臣不懂殿下意思……」
林越緩緩抬起眼,聲音冷厲,句句撕開他所有的偽裝。
「世人皆知,你定北侯明面上坐擁四大馬場。
青石坡、三十里舖、白茅溝,還有那個什麼……寒石谷馬場!
朝廷帳冊記得清清楚楚,每年戰馬報備、歲貢、軍備核驗,滴水不漏。」
魏振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正是,老臣所有馬源都在這四座馬場。」
「是嗎?」
林越嗤笑一聲,徹底掀開了他壓了一輩子的老底。
「那本宮問你——」
「青山坳、柳樹屯、飲馬河、落馬坪、靠山屯,這五座隱秘馬場,又是誰的?」
轟!!!
魏振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手腳冰涼!
這五座馬場!
是他魏振藏了二十年的暗底!
不入朝廷名冊、不記帳、不上報備,也無官員核驗,無人知曉!
是他暗中蓄養私馬,囤積資本,打通關係的絕對底牌!
別說太子,就連他親兒子也不是全都知道!
他死死地盯著林越,眼神驚駭到極致,聲音嘶啞。
「殿……殿下……您……您如何得知?」
他埋藏了半輩子的秘密,今日竟被太子輕飄飄一語道破!
林越淡淡地看著他,神色從容:「你在北境經營數十年,暗中拓荒馬場,私蓄良馬,年年從北桓、西域走私優良馬種,暗中培育,只為壯大魏家家底。」
「明面四場,養的是朝廷的馬。」
「暗面五場,養的是你魏振自己的江山!」
林越字字如刀,將魏振的底褲都剖開了。
魏振渾身發抖,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再也無法保持半點從容。
他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位太子,根本不是世人傳言的荒唐紈絝!
他心思之深、情報之廣、洞察之准,簡直堪稱恐怖。
自己這點底牌,在人家眼裡,早就被摸清了。
林越看著他崩潰的神色,語氣終於放緩,給出了魏振退路。
「老侯爺,本宮也知道。
你全部上等戰馬加起來,絕對在六千匹以上。
本宮要五千匹,確實掏空你大半的家底。」
魏振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可下一刻,林越緩緩開口,退一步卻依舊殺得他肉疼至極。
「本宮不趕盡殺絕,五千匹可以作罷。
本宮只要三千匹上等戰馬。」
三千!
依舊是一刀狠割!
直接切掉魏家私馬近半底蘊!
可對比剛剛的五千,已是天大的鬆口了!
魏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中又痛又怕,已是沒了半點博弈的底氣。
太子連他藏了二十年的私馬場都摸得一清二楚,連他每年走私馬種、暗中蓄勢的秘事都全部掌握。
再狡辯、再推脫,已是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
吳太醫的脈案還在太子手中捏著!
那是足以傾覆整個定北侯府的罪證!
他若是硬抗,今日不僅保不住馬,連家族性命都要搭進去!
良久。
魏振閉了閉眼,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蒼老,滿是不甘,卻不得不認。
「好……」
「老臣……應允!」
「三日之內!」
「三千匹上等戰馬,全部送往雲澗山莊!」
一句話,耗盡了定北侯半生的積累!
魏劭在旁邊徹底的呆滯,他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憋屈狼狽,無力!
林越眼底掠過一抹精芒。
三千上等戰馬!
剛好補齊雲澗山莊最致命的軍備短板!
從此,三千新兵,人人都有馬可騎!
百族大會,終於有了和北桓鐵騎一較高下的資本!
林越終於笑了,站起身,拍了拍魏振的肩膀:「老侯爺痛快。三千匹軍馬送到雲澗山莊,本宮說話算話,脈案雙手奉上。往後咱們兩清,本宮絕不再翻舊帳。」
魏振如蒙大赦,連連拱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老臣……多謝殿下寬宏大量!」
父子二人再無半分傲氣,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東宮。
東宮大門緩緩閉合,將殿內那點燈火隔絕。
晚風颳得人麵皮發涼。
魏振拄著拐杖,一步步挪下白玉台階,背影看著佝僂蒼老,卻透著一股壓到極致的陰戾。
一路沉默,直到遠離東宮禁軍的視線,站在巷口的陰影中。
魏劭終於憋不住了,臉色漲得通紅,咬牙低吼:「爹!三千匹上等戰馬!那是我們魏家攢了幾十年的家底!
這太子太狠了,他明明就是故意敲詐!
我們白白蹲了兩天賠罪,最後還被他扒走大半家底,此仇絕不能忍!」
魏振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他側頭,冷冷地盯著暴躁衝動的兒子,聲音壓得極低。
「忍?」
「老夫這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大的啞巴虧。
「今日這筆帳,魏家記下了。」
魏劭眼睛一亮:「爹!那我們立刻聯絡三皇子,找機會……」
「閉嘴!」
魏振厲聲喝斷,眼神驟然銳利。
「蠢貨!」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必須一棍子打死,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若是不能一擊致命,今日他拿捏我們把柄,知道我們私馬場底牌,來日他第一個清算的,就是魏家滿門!」
魏劭渾身一僵,瞬間冷靜了下來,後背已是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終於明白了,太子如今勢起,心智深不可測,冒然報復,只會自取滅亡。
魏振望著東宮沉沉高牆,眸光幽暗莫測,緩緩的吐出心底最深的疑問。
「這太子……不對勁。
短短數月,性情大變,心智妖異,權謀通天,情報更是遍布朝野上下。
從前那個荒淫無道的紈絝,絕沒有這般手段。」
他壓低聲音,臉色晦暗,猶如惡魔低語:
「邵兒,從今日起。」
「放下所有仇怨,安分蟄伏。」
「老夫暗中徹查——現在的太子,到底時候不是真太子!」
魏劭瞳孔猛地一縮,抬起頭駭然的看向父親。
假太子?!
魏振眼底閃爍著寒芒,字字透著陰狠:
「若是查出他是假的……」
「今日魏家損失的三千戰馬,今日所有屈辱!」
「來日,我要讓他百倍、千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