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以牙還牙
沈清述:「還不到陪他玩的時候。」
何之程:「知道你不怕他,但我還是得提醒你小心。」
傅亦滔這人的經商能力,跟傅老其實不相上下。
當初要不是沈清述橫插一腳,傅家掌權人的位置花落誰手,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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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
何之程手撐著辦公桌面,定看向沈清述,「以你現在的實力,完全不需要再摻和傅家的事,為什麼還要一直幫傅老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破事?」
沈清述從資料里抬起頭,漫不經心道:「傅老對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何之程是不太信的。
有很多次,再他看來沒必要的爭搶,沈清述都會不顧死活地一頭扎進去,看著不像是報恩,倒像是要找誰報仇。
何之程沒有深問,還是那句話:「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你老婆還要追你,你要是哪天人沒了,我看你怎麼辦。」
沈清述捏著資料的手指一頓。
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這時響起,賀辭來電,對沈清述道:「駱放已經被我保釋出來,你怎麼打算的?」
「跟著他。」
沈清述看了眼腕錶。
「我半小時後到。」
「行。」
賀辭這邊,安排了幾個人一路跟著駱放。
駱放被放出來的時候,就聽見帽子叔叔說,是姜知那邊簽了諒解書,同意不追究這件事,他才得以釋放。
這會兒的心情,也是相當複雜。
他覺得姜知是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糖,但這顆糖,她確實又可以不給,這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感受。
駱放心事重重回到出租房裡。
沒想到門剛打開,旁邊就衝出來幾個人,把他往屋裡一塞,沒兩下他的手腳就被綁了起來。
幾分鐘後,沈清述走進來。
男人西裝革履,慢條斯理走到沙發坐下後,吩咐保鏢:
「燒壺開水。」
保鏢聽命照做,沈清述視線投向駱放,無聲又壓迫,駱放有些喘不過氣。
他不是第一次和沈清述正面打交道,最早的一次,他幫姜知提包,男人接過去時,雖然氣場強,但卻很有紳士風度。
不像現在,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讓人窒息的戾氣。
駱放不禁身體發顫,「你想幹什麼?」
沈清述:「你接近姜知,想幹什麼。」
駱放垂下眸,「我本來的打算,是想接近她,有機會的話製造一點曖昧,讓你跟她之間產生嫌隙,我不想看到她這種人好過。」
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就被拆穿。
到底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能想出的方法也是天真又幼稚。
駱放說完這話,卻遲遲沒有等到沈清述的聲音。
他再抬頭時,保鏢已經提著燒開的水走過來。
沈清述淡瞥了駱放一眼。
只這一眼,足以駱放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要做什麼。
恐懼從駱放心底爬出來,像毒蛇纏繞住他,他搖著頭,懇求道:「不要這樣對我。」
沈清述:「可是你已經傷了姜知。」
駱放幾乎要跪在沈清述面前,「求求你,我是醫生,這壺水澆下來,我的手會廢掉,求求你……我,發誓不會再去找姜知任何麻煩。」
「姜知也是醫生。」
駱放渾身僵住。
沈清述唇角輕抬,輕描淡寫看著他,「還有,你發不發誓,都不會有機會再去找姜知。」
這就是,要把他在青城所有後路堵死的意思了。
駱放真的恨極了。
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高高在上,隨意擺弄別人命運的人,得不到應有的報應呢?
保鏢這時上前,將駱放的雙手解了綁,又將他死死摁在地上,嘴裡塞了塊毛巾進去後,滾燙的開水澆在他左手手臂。
一壺水全部澆完。
駱放雙眼通紅,表情因疼痛猙獰,手臂已經紅腫得慘不忍睹,大片的水泡,像醜陋的泥潭,爛得不堪入目。
他趴在地上,可憐至極。
沈清述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
駱放氣若遊絲,透著懼怕的聲音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放大:
「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回答他的,只有沈清述轉身離開,冷漠到極致的背影。
「你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賀辭跟著沈清述下樓後,有些意味深長地看向男人,「他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這趟局子坐下來,也不太可能再做什麼。」
沈清述卻神色淡漠,「他讓姜知受傷的時候,難道就不殘忍?」
「要是你自己的私怨,你這樣解決,我沒意見。」
賀辭說出自己的真實看法。
「可姜知都不計較了,你還這麼做,她要是知道,你覺得她會高興?」
「她不會知道。」
他永遠不會讓她看見他的這一面。
沈清述話落上車,車窗降下,他囑咐賀辭,「最近都找人跟著駱放。」
說完,便揚長而去。
賀辭目送沈清述開車駛遠,轉身要回自己車裡。
卻見一輛眼熟的邁巴赫在不遠處停下。
賀辭挑眉,笑著迎接從車裡下來的季予徹,「季總,巧啊。」
季予徹剛才開車進來就看見沈清述的賓利離開,見到賀辭,也沒覺得意外。
他往樓上掃了眼,問賀辭:「你們見過駱放了?」
賀辭沒有否認,順便多問了一句,「季總來找駱放,是有何事?」
季予徹:「我幹什麼,還要跟你匯報?」
賀辭微笑:「季總如果想匯報,也不是不行。」
「……」
賀辭這人,頂著一張斯文俊秀的臉,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肆意妄為,別說陰陽怪氣季予徹,就是跟沈清述,偶爾也能揶揄幾句不占下風。
因著當初跟姜知離婚的事,季予徹對賀辭意見一直挺大。
他懶得跟他胡扯,腳步一邁,正要進單元樓,賀辭卻在他背後說道:
「季總,駱放可是切切實實地讓姜小姐受了傷。」
季予徹頓住,回頭皺眉看向賀辭,「你什麼意思?」
賀辭:「哪些事情該季總做,哪些不該您做,我覺得您自己應該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