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逃避
「喻助,算我ball ball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告訴我我哥在哪兒。」
「……」
沈清也求起人來也是有點本事的,面子什麼的他是沒有的,就差給喻文跪下來了,喻文實在招架不住,人家還世界冠軍呢,給他磕頭,他可承受不起。
到最後,喻文給了沈清也一個會所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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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也趕到包廂時,就看見一個男人,渾身是血,狼狽地趴在地上,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沈清述面無表情,站在男人面前。
倏地,沈清述抬起腳,無情地踩在男人臉上,男人痛得大叫,掙扎。
見沒鬧出人命,沈清也停在原地。
老實說,他其實挺想上前狠踢那男人一腳,別說踢,把人分屍的心他都有了!
男人本來想裝死,但被沈清述這一腳踩下來,氣得大罵:
「不就是三個畜生嗎!踏馬的沖老子叫,老子自我防衛,給它們點教訓怎麼了?殺狗又不犯法!!我還要告你們家擾民!!告你人身傷害!!」
「那你也要有這個命出去。」
沈清述輕描淡寫,睨著男人,旁邊保鏢遞過來一把刀。
他慢條斯理戴上手套。
男人瞳孔放大,陡升惶恐,可人被沈清述踩在腳下,根本動彈不得。
他控訴:「你這是犯罪!!」
沈清述:「說過了,你有命出去,就去告我。」
刀尖往下,停在命根子上。
沈清述動作停下,再次看向男人,目如鷹隼,「誰讓你乾的?」
「什……什麼??」
沈清述:「車禍,狗。」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又藏了起來,狡辯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車禍,我不知道!我殺那三條狗,是它們先朝我撲過來,我害怕,才反擊的!」
沈清述抬了下唇,卻沒有笑意,「給過你一次機會了。」
男人一愣。
旁邊保鏢這時走過來,朝沈清述道:
「老闆,交給我吧,斷人命根子是我老本行。」
沈清述遞過刀,起身就往外走。
沈清也連忙藏到門後。
男人以為是恐嚇,一開始沒當回事,可那冷冰冰的東西刺上來時,嚇得屁滾尿流,想逃,卻被狠狠摁住,臉還被踹了幾腳。
刺痛爬上來的時候,男人意識到,這些人是來真的,他們竟然真的要為三條畜生斷他命根子!!
「等,等一下!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男人艱難發出聲大喊,可沈清述頭也不回,沈清也看著男人身下地毯上的血跡,要說不震驚,肯定是假。
他沒想到他哥真的會下狠手。
沈清也突然就想起,父親剛走的那兩年,他哥並非從一開始,就像一片天一樣,撐起這個家,甚至經常在外面打架,渾身是傷的回來,還總是跟母親吵架。
這些年體面的生活,讓他差點忘記,以前的、最早的、最本質的沈清述的模樣。
沈清也沒有逗留,想悄悄摸出去,離開會所。
一隻腳剛跨出後門,就碰見倚著車抽菸的沈清述,正目光冷涼地盯著他。
「……」
沈清也硬著頭皮上前,「哥,好巧,你也來這兒。」
沈清述:「給你一天時間,收拾東西,滾回海城。敢聯繫姜知,你就沒我這個哥。」
沈清也:「……」
都這種時候了,沈清也是肯定不願意走的,「媽現在那麼嚴重,我要留下來照顧她。」
沈清述側目盯住他。
沈清也有些心虛地說:「我保證,我不會去找嫂子了。」
沈清述:「拿你的職業生涯發誓。」
「……」
太狠了。
他哥真的太狠了。
沈清也舉起手,做發誓狀,「我再找嫂子多嘴家裡的事,我就原地退役,這輩子不打比賽!」
沈清述這才放過他,「滾回醫院去。」
沈清也抬腿,可又想起屋子裡那個男人,想起剛才他哥說的,給那個人一次機會。
他問道:「這次的事,難道也是有人故意策劃的?」
這回沈清述倒是沒不搭理他,不過說的話更扎心:
「是不是,你能查得出來?」
話雖然難聽,不過也算是變相肯定了他的猜測,沈清也還想問點什麼,沈清述手機響了起來,男人掃了眼來電,神色微頓。
沈清也一瞥。
果然是姜知。
沈清述指腹划過屏幕,卻沒接,一直到鈴聲湮沒在初冬的風裡,空氣又安靜下來。
姜知沒有再打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沈清也從他哥沉默的表情里,莫名讀出了幾分逃避。他哥在逃避姜知。
也許是家裡的事不想讓姜知知道,又也許是,不想讓方才殘留的暴戾被姜知察覺。
沈清也看不透他哥的心思。
沈清述電話再響起的時候,沈清也已經趕去醫院。
來電的是賀辭。
「一個月前,有人往韓嘯帳戶里打了一筆錢,數目可觀,他對三寶們下手,還有上次針對你的車禍,應該就是拿錢辦事,這人是局子裡的常客,去年剛被放出來,被抓也無所謂。至於錢的來源……」
賀辭頓了下。
「查到是從傅亦滔公司流出來的。」
他話落,沈清述卻一口否決,「不會是傅亦滔。」
他和傅亦滔,不是第一天斗得你死我活,上回找上姜知,傅亦滔就大張旗鼓的,不會幹這種藏著掖著的事。
賀辭跟沈清述看法一致。
「看來是我們調查傅家的事,被察覺了。」
賀辭說道。
不過這也算是證明了,沈清述調查的方向是對的,三寶們死了,還被殘忍分屍,很明顯就是在暗示,當年沈誠被指控為兇手的那樁案子。
但這暗示,卻讓沈母病發,甚至於覆水難收。
「對方這是在,跟你宣戰。」
賀辭說道。
也就意味著,現在,收不收手,已經由不得沈清述自己。
電話那頭,沈清述安靜幾秒,才說:「既然錢是從傅亦滔公司流出來的,去跟他打個招呼,讓他背這口鍋,也不是不行。」
賀辭頓時明白。
……
白水鎮。
前一晚沈清也離開後,姜知在手機里搜了下他提到的案子,但時間久遠,信息寥寥,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她一早起來,莫名心慌,下意識撥通了沈清述電話,沒想到會是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