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送禮物的資格
互相喜歡。
不容易。
深有體會。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啊!
季予徹拳頭都硬了,又瞄了旁邊姜知一眼,她還在和沈清述說話,一個破比賽,她又看不懂,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聊的,笑得那麼開心。
對他就沒一句好話。
「我離了。」
季予徹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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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杭一愣,「真的假的?」
季予徹臉色不善瞥他,「我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
季予徹跟姜知的婚姻,在青城豪門圈子裡雖然鬧得挺大,但許杭畢竟在京市,平日除了玩遊戲就是搞錢,還真不太關心這種八卦軼事。
他有些難以置信,又很好奇,「為什麼啊?」
為什麼。
因為他作死。
季予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容嬤嬤關在小黑屋裡的季紫薇,多說一個字,都會被扎一針,索性閉上嘴,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許杭見狀,估摸著戳到人痛處了,倒也沒再追問。
不過,許杭是典型的社牛加高精力人士,比賽結束後,見時間還早,閒不住地又邀請季予徹道:
「季總,再一起去喝一杯唄。」
季予徹最近失眠,回酒店也睡不著,點了點頭,「行。」
見他答應,許杭又叫住要離開的沈清述,「沈總,你和姜小姐晚上有空沒,一起去吃個飯怎麼樣?」
說著,還特意徵詢了姜知的意見,「姜小姐願意嗎?」
這一問,倒是讓季予徹有些緊張地看了眼姜知。
心底深處,他自然是想多看看姜知的。
但姜知去,肯定是和沈清述一起,看她就得看沈清述,還得看兩人恩愛,這不又是在給自己添堵嗎?
季予徹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就聽見姜知很爽快地回答了許杭:
「好啊,沒問題。」
她聲音乾脆好聽,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就見她正把手塞進沈清述的手心裡,兩個人轉過身,往出口走去。
季予徹抹了把臉。
他很煩躁。
也很嫉妒。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在想,沈清述以前,到底是怎麼做到眼睜睜看著姜知跟自己在一起那麼多年,還能一言不發,一點也不讓人察覺真正心思的。
要不然,他也去跟沈清述取取經?
季予徹就這麼胡思亂想著,一路開車到了酒吧餐廳。
許杭比他先一步到,在門口等到他後,報了個包間號,說:「你先進去坐,我再等兩個人。」
許杭說等兩個人,季予徹很自然地對號入座成姜知和沈清述,但沒想到,一進包廂,就看見獨自坐在裡面的姜知。
包廂是半開放式的,另一側可以直接看見正在一樓舞台表演的樂隊。
姜知靠窗坐著,昏暗燈光照在白皙臉龐,透著說不出的動人。
許是聽見動靜,她偏過頭,看見了他。
光落進她眼眸,像灑下細碎星光。
季予徹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快。
「知知。」
他主動跟她打了招呼,聲線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意。
沒有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無視他,又或者是對他冷語相向。
姜知朝他,淡淡頷了頷首。
很禮貌,但也很疏離,好像他們從來不曾真正認識過,又好像,他們的過去,在她心裡已經徹底不值一提。
很快,姜知收回視線,專注聽著音樂。
季予徹挑了一個和姜知形成對角線的座位,離她很遠,卻能清楚地看見她。
樓下舞台,熱鬧且富有節奏感的歌聲迴蕩。
樓上包廂,卻是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清晰聽見。
注視著姜知側臉,季予徹先開口道:「你怎麼一個人,清述呢?」
姜知:「裡面吵,他在外面接電話。」
又是一陣沉默。
季予徹深吸了一口氣,他很想再跟姜知多說幾句,卻可悲地發現,現在的自己,連跟姜知的共同話題,都不再有。
很久以前,她對他發再大的脾氣,也從來不會沒有話跟他說。
季予徹眼睛有些發澀,他心裡,其實有很多話想告訴姜知。
愧疚的,後悔的,想念的……還有,他欠她的那句,從未說出口的道歉。
「知知,我……」
話剛出口,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進入包廂,沈清述從外面進來,很自然地接過他的話:
「你什麼?」
季予徹:「……」
他想罵他來的不是時候行不行?
都到嗓子眼的道歉,因為半路殺出個沈清述,季予徹不得不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我問知知,想喝什麼。」
沈清述在姜知身邊坐下,看向他,儼然一副正宮姿態,「知知的酒,我已經點了。」
季予徹:「……」
行行行。
你現在是知知老公,你跟她有結婚證,你了不起,你光明正大,你能給她點酒。
季予徹拿起桌上水杯,猛灌了杯涼水,才把肚子裡的妒火給壓下去。
剛冷靜下來,扔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話的是齊霖,接通後,立刻朝老闆問道:「季總,姜小姐明天生日,今年的禮物……」
和姜知鬧翻的這幾年,季予徹沒再陪她過過生日。
但每一年,都讓齊霖準備了禮物。
只不過,禮物是準備了,可他既拉不下那個臉低頭送給她,又總覺得,就算送出去,也一定會被她扔掉。
於是這幾年的禮物,最後都落得個在他辦公室里吃灰的結局。
而今年……
季予徹不動聲色側目,視線投向對面的姜知和沈清述。
今年,別說是在辦公室吃灰,他連送禮物的資格都沒了。
明知這點的季予徹,到嘴邊的不用準備卻遲遲說不出口,他掛了電話,不動聲色朝沈清述問道:
「清述,你們在京市玩幾天?」
沈清述掀眸看向季予徹。
別人聽見這話,或許只以為是兄弟之間的普通關心。
但他可是過來人,季予徹打的什麼主意,幾乎是一秒就猜到——
無非就是想知道,姜知在哪裡過生日。
「後天回青城。」
沈清述淡聲道。
也就是說,姜知明天,會在京市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