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殺門可修仙？仇人之女！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淵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方滲水的石壁，一股潮濕混著騷腐的氣味瀰漫著，遠處隱約傳來喧囂人聲。
他坐起身看向四周，這裡像是一處橋洞。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如今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短褐，下面是一條髒兮兮的麻布褲子，腳蹬一雙破草鞋。
一看就是窮苦出身，比上一世有房有積蓄的起點差了不少。
不過畢竟身世一點沒加，林淵倒也有心理準備。
也不知他如今是什麼身份，上一世的家人可還安好，得趕緊想辦法打聽消息才行。
正準備先查看原主的記憶，一道突如其來的高傲怒罵聲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草！哪來的垃圾玩意兒，老子的地盤也敢睡！？」
林淵抬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高大漢子，後面跟著幾個瘦小的男人。
個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手持木棍朝林淵走來，目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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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面色冷了下來，但現下有更重要的事，他並不打算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遂沒理會幾人，起身就要離開。胳膊卻突然被人拽住。
「站住！老子跟你說話呢，聾了是吧？」
「睡了老子的地盤，就趕緊給錢！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著一招手，身後五個乞丐立馬上前將林淵團團圍住，手裡木棍敲得篤篤響。
林淵嘖了一聲，自己好歹也是練了一輩子武的，還能讓幾個乞丐騎到頭上？當即手腕一翻，反扣住領頭乞丐的胳膊，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那條胳膊瞬間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啊——！！」領頭乞丐猛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都、都踏馬愣著幹什麼！上啊！給老子上！」
其餘乞丐聞言，頓時握緊手裡的木棍，嘶吼著朝林淵衝去。
林淵回憶著上一世學過的招式，腳下有些生澀地踩著步法，避開所有攻擊，同時雙拳左右開弓，一拳一個。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橋洞下便只余乞丐們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這具身體明明還未開始修煉，卻已經有了近乎鍛體一層的力量。
「這就是33點的資質嗎，果然比上一世那6點強太多了！」
林淵滿意點頭，開始梳理起腦海中的記憶。
他這一世名為葉淵，是隔壁縣葉家村的人，今年十五，父母早亡，但打小就有一把子力氣，平日裡便幫著鄉親們種地，吃百家飯長大。
清平縣七殺門今年選拔即將開始的消息月前就傳遍了葉家村，葉淵前幾年都因各種原因沒去成。
而十五歲，是七殺門招弟子的最大年齡，葉淵不想再錯過，拿上自己這麼多年攢的十來個銅板，踏上了去清平縣的路。
一路風餐露宿，終於走到清平縣。得知選拔第二天開始，葉淵為了省銀子，這才在橋底湊合了一夜。
等等！
林淵腳步一頓。
選拔地點……清豐街七殺仙府？
但這個位置，明明是自己前世的林府所在地！為何變成了這勞什子七殺仙府！？
而如今是正玄45年，離他去世時的正玄30年，已經足足過去十五年！
十五年？那他的妻妾、他的子孫呢？
林淵心裡一緊，立馬加快腳步，刻意提速下，沒多久便到達清豐街。
平日裡算得上寬敞的清豐街這會兒幾乎被人擠得滿滿當當，全是同樣來參與七殺門弟子選拔的人。
興致勃勃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好多人啊！」
「肯定啊，這可是七殺門！聽說門主是真正的仙人，我三姑家的兒子的老丈人的二舅，之前有幸遠遠見到過一眼，真真是仙風道骨，通身氣派！」
……
林淵皺緊了皺眉。
不可能。若是真正的仙人，早就被皇帝接去京城奉為座上賓了，怎麼可能在他們這小小的清平縣招什么弟子。
但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正巧街邊一個水果攤的竹筐被人流碰倒，蘋果滾了一地，林淵撈起幾個遞過去。
攤主看了他一眼，「謝了，小兄弟。」
林淵順勢拱了拱手，「這位大哥，聽聞清平縣有一富戶林家？大哥可知這林府如今所在何處？」
攤主動作一頓，目帶審視地看向林淵。
「你找林家做什麼？」
林淵赧然一笑：「家中長輩曾受過林老爺恩惠，特地叫我此行尋機會報答。」
攤主聞言，神色鬆了松，「林老爺啊，倒確實是個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啊……」
「這...此話怎講？」林淵狀似好奇。
攤主沉默了一瞬，長長嘆了口氣，「十五年前，整個林府上下百餘口，一夜之間死於非命，財產也被洗劫一空，只剩一個當時受命外出的管家逃過一劫。」
林淵死死握緊了拳，垂下眼，避免被人看見他此刻的表情。「……後來呢。」
「後來啊……說來也算是老天眷顧。據說那管家正巧與七殺門弟子相識，回來發現林家慘狀，便求助他們殺光匪徒替林家報了仇。」
「再之後林府就成了七殺仙府，為七殺門招收弟子。那位管家也入了七殺門，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張大人。」攤主語氣很是羨慕。
林淵指甲猛地掐進掌心，指縫間隱隱滲出一絲血跡。
前世的他鍛體三層，是林府的最高戰力。而只要他一死，剩下的人便再無反抗之力。
所以張福那畜生先毒死他，再帶著這群七殺門的人上門屠了林府！
林淵雙目通紅，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又悶又痛。
他的妻妾！他的兒孫！還有他大半生的基業！
張福！七殺門！此仇不報，枉為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翻湧上來的恨意壓回去，現在還沒有報仇能力，必須先蟄伏。
「多謝大哥告知。」林淵面帶感激抱拳，嗓音有些啞。
轉身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終於到了記憶中林府的所在地，整座府邸此時早已大變樣。大門更加氣派，上方掛著黑底金字的七殺仙府牌匾。
門口正中放著一張長桌，桌後是一名看著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人，一張國字臉不苟言笑，玄色長袍中間束著血紅色的腰封，下方墜著一塊墨玉令牌。
據說那是七殺門的五位長老之一，姓周，負責今年的選拔事宜。
長桌左右兩張小案後則坐著兩名黑衣的七殺門弟子。
此刻天剛亮，桌前的長隊卻已經拐著彎排了有十幾排。林淵站了會兒，身後的隊伍再次增加，遠遠望不到頭。
終於，那中年人起身，聲如洪鐘，「巳時已至，選拔開始！」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同時伴隨著人群的驚呼以及一道怒斥。
「滾開，都滾開！」
林淵轉頭望去，只見一匹棗紅大馬從街那頭疾馳而來。
馬上是一名身穿緋色綾羅的少女，看起來不過豆蔻年華，一張瓜子臉小巧精緻，丹鳳眼微微上挑，神色冷傲睥睨。
棗紅馬一路衝撞，轉眼便到了林淵面前。鐵蹄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下。
林淵眼神一厲，旁撤半步，腰身一沉，少年清瘦的脊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右拳收於腰間，隨即猛然打出。
拳頭裹著勁風破開空氣，重重落在馬的頸側。
「砰！」
拳頭砸在皮肉上的聲音沉悶又結實。棗紅馬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巨大的身軀轟然砸在地上，激起大片塵土。
馬上的少女也被甩飛出去，飄逸的綾羅裙擺在空中飛了好幾圈，雙腳落地後又連點數步才堪堪停住。
整條街都靜了，看著眼前這一幕，所有人無不張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誰！？好大的膽子！」少女站穩身子，臉頰漲得通紅，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棗紅馬，那馬喘著粗氣，口鼻里流出帶血的白沫，顯然是不行了。
目光再次抬起來時，已經帶上了殺意。
「你敢傷我的馬！？」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天吶！他怎麼敢的！那可是七殺門張大人的千金啊！」
聲音不大，但滿街寂靜下，林淵聽得清清楚楚，頓時眼睛一眯。
張福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