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的底牌?現在是我的了!


  「繼續說。」林淵的聲音不高,輕飄飄的,但落在瘦小弟子耳朵里,比刀架在脖子上還重。

  瘦小弟子渾身哆嗦了一下,忙不迭繼續開口,生怕林淵一個不耐就對他動手。

  「是、是內門的一個老弟子!他給了我們這批新人里幾個內門的人一種毒針,聽說毒性極強,見血封喉!讓他們拿毒針殺了你!」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隱去自己也想趁機對林淵下殺手的心思。

  「我…我跟他們可不是一夥的,葉淵師兄我們可無冤無仇,我一個外門的垃圾你殺我也沒什麼用,就放過我吧?」

  說完便死死盯著林淵的臉,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中帶著一絲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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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靜靜地聽著,面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看得瘦小弟子心中越發忐忑。

  內門弟子……先前找自己麻煩的幾個外門弟子也是一個內門弟子派來的,那個叫孫虎的。

  林淵心裡一動,估摸著還是他。

  上次那件事錢六後來找自己匯報過,孫虎是張福手下的人,對自己動手是因為覺得自己搶了他的資源。

  應該是看張福給了自己一批真元丸,徹底坐不住了,都親自出面給毒針了……

  眼前的瘦小弟子還在眼巴巴地望著他,滿臉都是討好的笑。

  「葉師兄,我、我把知道的都說了……你、你能放我走了嗎?」

  林淵低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謝了。」他說。

  瘦小弟子眼睛猛地亮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忙腳亂地就要爬起來:「多謝葉師兄!多謝葉師兄!我這就——」

  話音未落,林淵的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脖頸。五指收緊,一擊斃命。

  「啊……」

  瘦小弟子嘴巴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喉嚨已經被捏碎了,只能發出一個含糊的氣音。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軟軟地往一側倒去,歪倒在落葉堆里。

  他眼睛還睜著,裡面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愕與不甘,死死地瞪著林淵。

  林淵從他腰間扯下鐵令,冷笑一聲。

  這些弟子中,但凡對他展現過殺意的,有一個算一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可不會給自己留隱患。

  林淵低頭看了眼地上做誘餌的方臉男和精瘦男,兩人還昏迷著。

  既然自己如今已經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不如,主動出擊。

  想到這兒,林淵乾脆抽出匕首,在兩人心口各補了一刀。

  之後便拖著三人的屍體一股腦扔進了那條深溝。

  林淵站在溝邊,簡單整理了一番。

  他將三塊內門令兩塊外門令放進裡衣夾層收好,匕首別在腰間,最開始偷襲那人的袖箭還能用,被他直接裝在胳膊上。

  還有各種暗器毒藥,也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林淵尋了一個方向,身形一閃,直接沒入了密林的樹影中。

  密林的另一頭。

  身材壯碩的青年正沿著一條小溪大步前行,他顴骨上有一道陳年舊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青年身後跟著一高一矮兩人,三人邊走目光邊不住地四下掃視,像是在找著什麼。

  「權哥,那個葉淵屬兔子的嗎?真他媽能躲!」高個兒一腳踢飛一塊石頭,「這都找了大半天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急什麼。」刀疤青年周權頭也不回,「這座山就這麼大,他能躲到哪兒去?而且要通過測試,他遲早得出來找令牌。」

  矮個兒嘿嘿一笑,從腰間拿起一個小布包,在手裡顛了顛,「他二品巔峰又怎樣,這回有前輩這毒針在,肯定能弄死他。」

  「就是!」高個兒跟著附和,語氣驚嘆,「咱們之前遇到的那頭黑熊,就用這毒針扎了那麼一下,五息不到就死翹翹了。那葉淵能比黑熊命硬?」

  他說著,把自己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角,露出裡面三根細針。

  針身只有小指長短,細如牛毛,在日光下反著幽藍亮色。

  周權掃了一眼那三根毒針,眼底也閃過一絲得意。這東西確實厲害極了,真不愧是入門多年的前輩。

  他收回目光,囑咐道「行了王五,收好了,別晃來晃去。動手的時候再拿出來。」

  王五嘿嘿笑著把布包重新紮緊,掛回腰帶上:「明白,明白。」

  三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片開闊地時,王五停下腳步喘了口氣,罵罵咧咧道:「累死老子了,這葉淵到底藏哪兒了?」

  周權也抹了把汗,「不行先歇歇吃點東西吧,晚些再……」

  突然,眼角餘光募地捕捉到一條細窄的黑影。

  周權頓時停住話,猛地側身,袖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割開一道血口,火辣辣的疼。

  「王五、趙山!」他剛出聲想要提醒身後二人,還沒說完便又是兩道黑影接連襲來。

  王五悶哼一聲,左臂中箭,疼得他大罵,矮個兒趙山右肩頭也中了一箭,整個人被箭上的力道帶得旋了半圈,痛呼出聲。

  三人幾乎是同時矮身戒備,

  周權從腰間拔出短刀,王五舉起砍刀,趙山咬牙拔出匕首,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三角陣型,目光謹慎地掃視著四周的密林。

  「誰!?」周權低吼,聲音裡帶著戒備和緊張。

  沒有人回答他。

  密林邊,林淵見三人全部受傷,乾脆從樹後直接現身,手持短刀,真氣徹底爆發,就這麼朝三人沖了過去。

  周權瞳孔一縮,短刀橫在身前格擋。

  他心中還算穩得住,葉淵只有一個人,他們三個二品對一個二品巔峰,還有毒針這個底牌,哪怕受了傷,勝算也在他們。

  「殺了他!」

  周權大喝一聲,率先迎上,短刀劈頭斬下。

  他這一刀力道十足,林淵卻是身形一晃,整個人輕飄飄地往旁邊一滑,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側身避過,刀鋒擦著他的衣角落空。

  這是什麼身法!?周權心頭一跳。

  來不及多想,高個兒的看到和矮個兒的匕首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

  三人配合了不止一次,這一套圍殺陣型練得純熟,左右夾擊,上下封堵,哪怕三品武者也不敢輕易對上他們三人。

  就算如今受了傷,圍殺威力有所下降,但拖住葉淵一個二品巔峰肯定也是夠用的,到時候再伺機使用毒針。

  周權想得很美好,但林淵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身影在三人之間穿梭,步法詭譎多變,每一次都恰好卡在三人攻擊的間隙里。

  三人越打越急,越打越心驚,他們三個人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更讓三人恐懼的是,林淵的刀從頭到尾只盯著他們的手砍。

  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向手腕、小臂、肘彎,逼得三人不得不收手回防,根本騰不出空隙去掏暗器。

  王五好幾次想騰出左手去摸腰間的毒針,林淵的短刀就貼著他的指尖划過去,嚇得他趕緊把手縮回去,慢半拍可就是斷指之災。

  「媽的!這小子什麼路數!」王五咬牙低罵,胳膊上那支袖箭還扎著,每動一下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趙山也急了,三人中他的匕首最短,本就不占優勢,這會兒稱得上是受傷最重的。

  他乾脆一個箭步後撤,目光狠厲,一把將身旁的王五推出去,「你去擋他一會兒!」自己趁這個空擋立馬摸上腰間布包。

  手指成功摸到細針,趙山心裡一喜。

  當即就要擲出,餘光卻突然瞥見林淵那雙眼睛,頓時整個人就是一僵。

  那雙眼睛…怎麼是紫色的!?

  然而就這麼一個愣神間,林淵已經欺身到了他面前,左手探出,五指扣住了趙山探在腰間的手。

  隨後抓著那隻手,將指尖夾著的那根毒針抽了出來,反手將毒針扎進了趙山自己的脖頸。

  針尖沒入皮肉,只留針尾在外微微顫動。

  趙山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咕嚕」聲,眼珠子瞬間充血變紅,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血紅色的紋路從針孔處向四面八方蔓延,快得驚人。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嘴巴里湧出大股黑血,混著白色的泡沫。

  三息之後,他朝前一頭栽倒,臉埋在爛葉堆里,再也不動了。

  林淵轉身便衝著另外兩人攻了過去。

  少了一個人後,三人陣型不再,根本防不住林淵的猛烈進攻,沒多久就全部成了林淵的刀下亡魂。

  林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淵站在三具屍體中間,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拿袖子擦了把額頭,同時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里翻湧的血氣平復下去。

  這場戰鬥對他的真氣消耗不小,加上方才全程緊繃著神經,此刻一放鬆,手腳都有些微微發酸。

  他蹲下身,從三人腰間扯下布包打開。

  周權的布包里毒針還有三根,王五和趙山則各剩兩根,針身幽藍,日光透過枝葉照上去時,那藍色像活的一樣在針身上流動。

  林淵小心地將布包重新紮好,揣進懷裡。

  然後他摸出三人的白玉令,算上這三塊,他懷裡一共六塊內門弟子的身份牌,外加兩塊外門弟子的。

  參加入門測試的內門弟子共八十多人,自己這就弄死了六個。

  林淵嘴角微微牽了一下,將令牌全部收好,剛準備起身離開。

  一道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密林里飄了過來。

  「你們兩個廢物!我爹爹養你們幹什麼吃的,這點事都干不好!?」

  聲音不大,但林淵的耳朵卻猛地豎了起來,眼睛微眯。

  這聲音……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往上挑著,帶著骨子裡的張揚和刻薄。

  他順著樹幹之間的縫隙望向聲音來處,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落在不遠處的一小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站著一道身影,一身暗紋的玄色長袍,所用布料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奢侈,襯托著出挑的身材,腰間別著一枚白玉令。

  林淵靠在樹幹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老天真是照顧我,竟還把仇人送到了我眼前。

  張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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