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前世之物,竟與仙人有關?


  「行啊。」

  林淵笑眯眯地彎腰,揪著黑衣人的後領子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賀遠跟前。

  賀遠正蜷在地上喘氣,衣衫被冷汗浸得半透,原先那身錦緞袍子早皺成了一團鹹菜。

  聽得腳步響,他一抬頭,便對上林淵那張笑得格外和善的臉。

  他猛地瞪大了眼,臉上顏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

  「郭淵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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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林淵動作稱得上輕柔地把黑衣人往賀遠身上一丟,「給你找個伴兒。」

  黑衣人落下時悶哼了一聲,一雙眼睛赤紅得嚇人,顯然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

  他也不管身下的是男是女了,一落到賀遠身上,就跟餓狼撲食似的。

  嘴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下身聳動著,臉往他脖子上拱。

  「滾!滾開!你特麼放開我!」

  賀遠中了毒本來就沒力氣,這會兒又驚又怕,捂著屁股雙腿亂蹬,嘴裡嚎得跟殺豬似的。

  林淵頗覺辣眼地移開視線,轉身走到柳煙跟前。

  柳煙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見他過來,下意識伸手要抓他袖子。

  林淵側身避開,順手從袖子裡摸出根繩。

  這繩子本來還是準備捆黑衣人的,三下五除二把柳煙雙手反剪,綁在了樹幹上。

  柳煙被綁了個結實,整個人貼在樹皮上,難受得直磨蹭,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林淵退後兩步,看了眼左邊樹上蹭來蹭去的柳煙,又看了看右邊地上被黑衣人扒拉得嗷嗷叫的賀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哎呀呀,還真是慘呢。」

  慘得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林淵搖搖頭,給那賊人又補了一層毒,確保他情毒解了也活不下去。

  這才抬腳往寨子方向走去,身後賀遠的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中間還夾雜著黑衣人神志不清的嘶吼,熱鬧得緊。

  很快,便回到了寨子的大門口。

  整個寨子地下都鋪著厚實的石板,門口處也不例外,縫隙里已經長了些雜草。

  林淵在門檻旁蹲下來,拿劍鞘開始排著敲地面,仔細聽著聲音。

  到了正中的一處,他猛地頓住,「空心的。」

  他二話不說撬開石板,底下是個淺淺的土坑,坑裡埋著個油布包。

  撈出來拆開,裡頭是一隻巴掌大的玉掛飾,通體溫潤,形狀像枚古錢,中間一道圓孔,邊緣刻著些他看不大懂的紋路。

  林淵把它翻過來看了看,忽然卻是一頓。

  這東西……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他捏著玉掛飾舉到眼前,眯著眼仔細辨認了片刻,腦子裡「轟」地一下。

  這玩意兒,怎麼跟他第一世經常隨身攜帶的玉墜子一模一樣?

  那墜子是他年輕時從一個破落商人手裡收來的,當時只覺得好看,就時不時戴著。

  生辰綱……就是這東西?

  林淵皺了皺眉,把玉掛飾攥在掌心裡用真氣仔細感受了下。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

  一股若有若無的熱流從掌心鑽進來,順著經脈開始往身體裡鑽,整個人頓時暖融融的,像是泡在了溫泉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坦。

  尤其是兩腰處,隱隱有股灼熱感。那種感覺一閃即逝,但腰腹之間,竟像是憑空年輕了幾歲似的,隱隱強健了幾分。

  林淵眼底紫意一閃。

  靈目下,那玉牌里竟有一縷極淡的、如絲如縷的粉色氣機在緩緩遊走,若有若無,卻綿綿不絕。

  那絕不是真氣!

  真氣他見過太多了,絕不是這個樣子。

  林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看向這枚玉牌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這恐怕,不是凡物。

  難怪……

  難怪第一世時,他明明八十有五,按理來說應該到了走兩步都喘的年紀,卻仍舊老當益壯,二十八房小妾一個接一個地抬進府。

  原來不是他天賦異稟,而是因為這塊玉!

  只是那時的他修為太低,根本看不出其中妙處。

  還有張福……

  一個年過半百、絕嗣大半生的管家,在奪了他的林府後,竟沒過多久就有了張清雪。

  林淵握緊玉牌,掌心裡那股溫熱愈發清晰。

  這恐怕,是一件仙人之寶!

  林淵拇指一遍一遍摩挲著那枚玉掛飾,感受著再次灼熱起來的腰腹。

  生辰綱,要還給朝廷嗎?

  他募地嗤地笑了一聲。

  交個屁!

  且不說這玩意兒本就是他林府的東西,這可是仙人之物,傻子才交出去。

  再者說,就算交了,朝廷那要是發現其中的不凡,回頭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他這個經手人。

  林淵把玉牌往懷裡一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開始原路返回。

  得回去收尾了。

  東邊林子裡的那片空地上,賀遠趴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臉上還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扭曲和驚恐。

  黑衣賊人壓在賀遠身上,手還摟著他的腰,臉埋在賀遠脖子裡,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也徹底沒了氣息。

  柳煙依舊被綁在樹上,頭歪著,嘴角一線黑血淌下來,在胸前洇開一小片暗色。

  衣裳也皺得不成樣子,臉上淚痕已經風乾了,混著汗和灰,花成一片一片的。

  看得林淵感嘆兩聲,隨即移開視線。

  他抽出正陽劍,走到那個黑衣人跟前,劍鋒一壓。

  「咔嚓。」

  一顆腦袋滾了下來。

  林淵扒下那身黑衣把頭顱裹了兩圈打了個結,拎在手裡掂了掂。

  隨後又蹲下身,翻了翻無頭屍體剩下的衣物,成功翻出幾瓶藥丸,幾百兩銀票,還有一塊巴掌大的銅色令牌。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隻無首的烏鴉,邊緣則刻著一圈雲雷紋。

  林淵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眯了眯眼。

  這與當初朝廷帶來的,據說是匪徒特意留在現場的那枚令牌一模一樣。

  有了這個,這賊人的身份便完全無疑了。

  林淵把銅牌揣好,拎著人頭,轉身回秋水宗。

  ……

  一日後。

  夏灼峰,正殿。

  林淵把那顆用布裹著的人頭往桌上一放,拱手行禮,同時呈上那枚銅令。

  「父親。」

  「生辰綱沒能追回。但盜取生辰綱的賊人,已被我斬首。」

  殿裡安靜了幾息。

  郭頂天大步從主位上走下來,彎腰把那布包掀開,又接過銅令看了一眼。

  隨即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

  「好小子!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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