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兵發!攻伐!劍指若木宗!


  林淵卻像是身後長了眼睛般,腳尖一勾,地上那把趙懷仁掉落的短劍彈起來,被他反手一甩。

  短劍打著旋兒飛出去,直奔周靖後心。

  周靖聽到背後風聲,狼狽地往旁邊一滾,短劍擦著他肩膀扎進地里,「噗」的一聲,入土大半截,劍柄都劇烈顫抖起來。

  肩膀上的衣服也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慢慢滲出來,把湖藍色的袍子洇成了深色。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林淵已經到了他跟前。

  正陽劍往下一劈,周靖連忙舉扇一擋,「咔嚓」一聲,這把新扇子也徹底報廢。

  「郭兄…郭兄你聽我說……」周靖仰著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跟趙懷仁可不是一夥的,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要你的命啊郭兄!你放我一馬!我以後一定不來煩你了!」

  見林淵依舊不為所動,周靖咬了咬牙,「之後我再讓我爹把下次各峰排名戰獲得的資源分你一半!」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林淵聞言,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面上露出幾分思索的神色。

  周靖眼睛頓時亮了,喉結上下滾了滾,趕緊趁熱打鐵。

  「郭兄你想想,你們秋露峰如今弟子多了,肯定需要的資源也多,我爹底子厚,到時候分你一半,夠養許久的弟子了。」

  他越說越急,生怕林淵聽不進去,又添了一句。

  「而且我回去之後,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趙懷仁的死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郭兄你放我一馬,往後咱倆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林淵垂著眼,像是在認真掂量。

  周靖眼裡的希冀越來越濃,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絲笑。

  就在這時,林淵抬起了頭。

  正陽劍往前一送。

  周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喉嚨上卻已經多了一條血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又抬頭看了看林淵,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不可置信,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可是,怎麼辦呢?」林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了笑,「比起資源,我還是對你的命更感興趣呢,周兄。」

  事以密成,守住消息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成為死人!

  周靖死死瞪著林淵那張笑臉,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最後身子一歪,栽倒在泥地里,死不瞑目。

  林淵收了劍,轉過身。

  弟子們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這會兒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春合峰弟子。

  周靖帶來的人基本都死完了,間或有的幾道呻吟聲也是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王成拎著刀走過來,站到林淵身後,臉上身上沾滿了血,喘著粗氣。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湊上來:「峰主,都解決了。」

  林淵點了點頭。

  他走到趙懷仁的屍體旁蹲下翻了翻,摸出一塊身份腰牌、幾瓶藥丸,還有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拆開看一看,是朝廷那邊來的,大意是讓趙懷仁半月之內問出生辰綱下落,若仍舊問不出,就直接將人拿下押送進京。

  林淵神色一凜,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半月嗎……

  他站在趙懷仁的屍體旁,攥著那封密信,指節捏得發白,沉默了好幾息。

  半月後,若是朝廷發現趙懷仁不知所蹤,必定會找到他身上,再加上生辰綱的事,他恐怕性命難保……

  既然事已至此,那麼事不宜遲。

  他得在朝廷找上門來之前,解決若木宗!

  王成在旁邊瞧著,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問了一句:「峰主,咋了?」

  林淵把密信折好揣進懷裡,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什麼波瀾:「沒什麼,回去吧。」

  他轉身掃了一眼滿地屍體,目光在周靖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把咱們的人清點一下,傷的帶回去治,死的記好名字,回頭髮撫恤下去。」

  「是!」王成領命去了。

  回到秋露峰時天色已經擦黑,林淵沒回秋露峰,徑直上了夏灼峰。

  郭頂天正在書房裡看帳本,聽見推門聲頭都沒抬:「怎麼回來這麼晚,東西都買好了?」

  半晌沒聽到回話,他疑惑地抬頭,瞧見林淵的臉色,眉頭狠狠一皺。

  「出什麼事了?」

  林淵把趙懷仁那封密信往桌上一放,又把那塊身份腰牌擱在旁邊。

  「我…殺了趙懷仁。」

  郭頂天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帳本一個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抬起一隻手掏了掏耳朵,覺得可能是自己聽錯了。

  顫抖著嗓音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我是不是幻聽了……」

  林淵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你殺了朝廷特使!?」郭頂天瞪大了雙眼,但到底沒喊出聲,聲音壓得極低,不敢置信地問道。

  林淵點頭。

  郭頂天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步,腳步又急又重,實在忍不住,又圍在他身邊,嘴裡焦急地小聲念叨起來。

  「你這小兔崽子!我跟你說過什麼?別得罪朝廷!你倒好,直接把特使給殺了!你知道朝廷特使是什麼品級嗎?那是欽差!殺欽差等同造反!」

  他猛地停住,直直看向林淵。「你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生了是吧?」

  林淵沒吭聲,等郭頂天喘了兩口氣,才有些無奈地開口。

  「不殺不行。」

  他掩去生辰綱的事,「父親,那趙懷仁跟周靖帶了二十多個七品巔峰的春合峰弟子埋伏我。他不死,死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了。」

  郭頂天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而且那封密信上寫得半月之內問不出結果,就直接拿人押送進京。」

  林淵繼續道:「也就是說,不管我今天殺不殺趙懷仁,朝廷那邊都已經認定我有問題了。」

  「不殺他,我半個月後進了京,照樣活不了。殺了他,至少這半個月裡朝廷還不知道趙懷仁已經死了,沒有他礙事我還能騰出手來干點別的。」

  郭頂天沉默了好一陣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你是怎麼想的?」

  林淵走到郭頂天面前,對著這一世的父親正色說道。

  「我要若木宗死!在朝廷反應過來之前,先把若木宗滅了。」

  郭頂天皺起眉,「可是就算滅了若木宗,朝廷那邊你又能怎麼交代?趙懷仁的死,還有生辰綱的下落……」

  林淵轉過身,目光閃了閃。

  「但要是……殺趙懷仁的兇手另有其人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