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打的豬就該歸我
柳三娘年芳三十三,生得風韻猶存,眉眼彎彎,天生自帶幾分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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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是農家婦人少見的白淨,胸口還有兩座傲人的山峰。
正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有味道的年紀。
王富貴最喜歡她撅著屁股撿雞蛋的樣子。
那畫面。
別提有多撩人了。
為此,他斥巨資在縣城買了一個望遠鏡。
專幹這事兒。
白天收集素材,晚上做夢用。
柳三娘一臉驚慌道:
「王富貴,這話可真有意思,什麼林向前林向後,大晚上的,你帶著幾個大男人,踹開我一個寡婦的家門,你到底想幹嘛?搶劫啊!」
「少他媽廢話,林向前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他在哪裡?」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慌什麼?」
「你家屋子被野豬撞飛了你不慌啊!!」
「我.....這.....」
「王富貴,我是一個寡婦,你平時盯著我屁股看也就算了,大晚上你帶著三個男人往寡婦屋裡鑽,傳出去,你在村子裡還做不做人了?」
一番話說得王富貴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爸是村長,這種事傳出去,自己的名聲無所謂,可影響到他爸的名聲,那就完蛋了!
家裡的好日子可全靠他爸。
真要為這事他爸的村長被擼了,他爸一定打斷他的腿。
「你……你給我等著!」王富貴氣得牙痒痒,狠狠一甩手,疼的他呲牙裂嘴,「哎唷,我操,走!」
幾個人灰溜溜地往外走,王富貴心裡還犯嘀咕: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見了鬼了!
林向前早就抄小路,快速跑回自己家。
衝進屋,一把抄起牆根的老土銃。
七十年代基本上家家都有老土銃。
長長的鐵槍管,上面一層烏黑的包漿。
這是林向前的爺爺傳下來的,家裡能偶爾開個犖,全靠這個老夥計。
木槍托被三代人的手掌用的油亮油亮。
林向前熟練的裝填上黑火藥,再灌上一把鐵砂,拿木杵狠狠搗實。
這槍威力一般,準星更是一般。
沒辦法。
就這條件。
林向前轉身就往外沖。
那野豬往打穀場去了,那地方全是乘涼的老百姓,非出大事不可!
打穀場這會兒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本來熱熱鬧鬧的。
老頭抽旱菸。
老太太納鞋底。
娃娃們追著跑。
年輕媳婦湊一塊嘮嗑。
不知道哪裡來的野豬「轟隆」一聲就衝進來了,跟個小坦克似的。
男人手裡的菸袋鍋子直接飛出去,嚇得癱在地上。
婦婦手裡的鞋底都扔了,抱著腦袋往人堆里鑽。
小孩們哇哇大哭,被大人拽著往邊上跑。
你推我擠。
震驚!
哭喊!
尖叫!
跟世界末日一樣!
治安隊隊長謝大武本來正跟人下棋,一看野豬衝進來,「嗷」地就蹦起來了。
他是出來乘涼的,身上沒帶槍,急得直跺腳,扯著嗓子喊:「拿槍!快去大隊拿槍!都往邊上躲!
「我操他媽的!哪來的豬啊!完了完了!這下要出人命了!」
「快閃開啊!跑到草垛上去,這豬發了瘋了,刀,有沒有刀?」
謝大武說歸說,其實他自己也怕的要死,一直往角落躲。
工作是工作。
小命可只有一條。
這種豬的殺傷力不比坦克小,撞一下,搞不好要重新投胎。
大野豬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人,也嚇的不輕,紅著眼,低著頭就往一小孩衝過去,眼瞅著要把小孩撞飛了。
「都躲開!」
一聲大吼炸響。
林向前拎著老土銃沖在最前面。
二話不說。
一眼鎖定野豬、抬胳膊、端槍、瞄準、扣扳機、動作一氣呵成。
「砰!」
槍響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那野豬離小孩不到一米距離,腦袋正中一槍,腦仁開花。
哼都沒哼一聲,四百來斤的身子「撲通」砸在地上。
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蹬了兩下腿。
死了!
場上先是死一般的靜,所有人都傻了。
盯著地上的野豬,又盯著拎槍的林向前。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好!」
緊接著歡呼聲炸了開來,差點掀翻天。
「我的娘哎!一槍就撂倒了?這可是四百斤的大野豬啊!是林向前開的槍。」
「再晚來一步,柱子家小子就沒了!向前救了一條命啊!」
「向前,還好有你還好有你啊!」柱子激動的抱著兒子,眼淚狂飆。
「大傢伙兒都沒事兒吧。」林向前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搞出人命。
幸好前世在森山老林里練的一手好槍法。
技多不壓身。
一重生就派上用場了。
村民們呼啦啦圍過來,里三層外三層,看著地上肥碩的野豬。
一個個眼睛都亮得放光。
那年代,肉比金子還金貴,這麼大一頭野豬,好多肉啊。
平時上山打獵,運氣好也就能打個野雞野兔什麼的,這麼大的豬,從來沒人打到過。
正鬧哄哄的,王富貴帶著三個跟班也呼哧呼哧跑過來了。
一眼看見站在死豬旁邊、正被人圍著夸的林向前。
震驚!
石化!
傻眼!
王富貴定在原地,驚的下巴砸到腳面!
「這小子不是應該在柳三娘屋裡嗎?我明明親眼看見他鑽進去的!怎麼跑這來了?他長翅膀了?」
「富……富貴哥,那不是林向前嗎?他咋在這啊?」
「我他媽哪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又懵又氣又疼。
這時,大隊會計張建軍擠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村幹部,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都靜一靜!啊,聽我說,這野豬是在咱們大隊地界上打的,按規矩,那就是集體財產!馬上拉回大隊部,在王村長的帶領下,由村里統一分配!」
這話一出,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
林向前把獵槍往肩上一扛,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張建軍,嘴角掛著笑,聲音卻亮得很:
「張會計,你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
「向前,你槍法還不錯嘛,給你記口頭表揚一次。」張建軍假笑兩聲,拍了拍林向前肩膀。
「口頭表揚?張會計,這是我打到的獵物,怎麼就歸大隊呢?」
「向前,你不懂,這是集體財產,當然要歸大隊,這是規定,這麼多村民看著呢,必須按村規辦,你要顧全大局。」
林向前二世為人,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凡是讓你顧全大局的,你肯定不在大局裡。
凡是讓你不惜代價的,你就是那個代價。
林向前嘴角勾笑:
「張會計,剛才這野豬衝進來要拱小孩的時候,你在哪呢?我拎著槍玩命的時候,你在哪呢?」
「合著我冒著生命危險把豬打死了,你一句集體財產就想拿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打的豬就該歸我,這才公平。」
張會計有點怒了,林向前只是村里一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平時見了他們這些村幹部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今天讓他僥倖甩了次威風,他媽的拽的二五八萬一樣。
「林向前,你不要不識好歹,個人服從組織,這是村規。」張建軍板著面孔。
王富貴上前,一手壓著胸口,忍著疼痛:
「就是,姓林的,別他媽的犯渾,我爸是村長,這豬就該歸大隊,由我爸來分,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老根和劉秀蓮嚇的連忙上前:
「向前,算了算了,這麼大的野豬,我們家也吃不完的,就就......就讓大隊分吧,別爭了。」
「就是啊兒子......別得罪幹部......會......會給你穿小鞋的......我們......我們得罪不起。」劉秀蓮壓低聲音說道。
上下五千年。
民不與官斗,已經成為老百姓根深蒂固的思想了。
林向前不急不惱,走到村民們跟前,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張會計,倒不是我不想給大隊,只是,往年隊裡分豬肉,哪次不是你們幹部先挑肥的?把精肉邊角料給我們老百姓,真當大夥都記不住是吧?」
那時的人肚裡缺油水,人人愛吃膘厚的肥肉。
肥肉還能熬豬油,用來炒菜,瘦肉反倒沒人愛吃。
老話說寧吃肥肉一口,不吃瘦肉一斗。
「你!」
「去年隊裡死了一頭牛,分牛的時候,我只看到三條腿,還有一條腿不知道去哪了???」
「你!」
「村里最窮的老秦頭,分到一截牛脖子骨,這讓人到哪說理去?」
「你!」
張建軍被噎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今天林向前像吃錯了藥一樣。
膽子竟然這麼大。
林向前轉過身,對著村民們,聲音再次提高一個八度:
「鄉親們,這頭野豬是我林向前打死的,那就是我的。但我不獨吞,有福一起享,有肉一起吃,這頭豬,四百來斤,我們山海村二百戶人家左右,每家兩斤,人人有份。」
一番話說得乾脆利落,句句在理。
周圍村民立馬炸了鍋,紛紛站出來幫腔:
「對!誰打死的歸誰!剛才那麼危險,也沒見哪個幹部往前沖啊!」
「就是!向前救了孩子,還願意分肉給大夥,夠仗義了!」
「大隊分肉?哪次能分著二兩?還不夠塞牙縫的!」
「對對對,二兩還都是精肉,肥肉不知道進了誰的嘴!」
「就聽向前的,向前說的在理!向前真大方。」
你讓老百姓有肉吃,老百姓就會擁護你,林向前深諳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