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了仙
「陸堯！」
周凡的內心顫了顫，對這聲音的主人絲毫不陌生。
這是奉大師兄命令監視他的人。
當然，陸堯自己也需要修行，不可能時刻盯著周凡。
但今日，他被陸堯抓了個正著。
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手心有汗冒出，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張園的死，還有他和柳鶯鶯的計劃，陸堯應該是不知道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周凡一瘸一拐地走向陸堯。
「執法殿的師兄下手重了，兩腿沒什麼力氣，路上又摔了一跤，休息了一會兒，抱歉。」
周凡編了一個藉口，試圖矇混過關，但下一刻，一隻有力的手掌就扣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有種要窒息之感。
「你說的是真的？」陸堯冰冷問道，陰鷙的眸子裡，透著一抹審視之意。
「不然我能去哪兒？」周凡的臉憋得通紅，似乎快要說不出話了！
陸堯眼眸微眯，瞥見了周凡的傷痕，還有他身上的血跡，略微思索了下，緩緩將他放了下來。
「諒你也沒有膽子敢騙我！」
陸堯冷哼一聲，周凡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在九仙宗無依無靠，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算真的在某個地方逗留，稍微警告一下即可，沒必要下太重的手。
畢竟，這小子對大師兄暫時還有用！
「咳咳！」
被放開的周凡劇烈地咳嗽著，身形搖晃，差點兒跌倒在地。
看著周凡這軟弱不堪的模樣，陸堯的眼裡流露出嫌惡之色，但還是繼續開口了。
「這段時間，大師兄會經常閉關，因此，你切不可到處亂走，每日都需要你露面。」
「大師兄要閉關？」周凡聞言目光一閃，大師兄乃是玄脈境九重修為，若是閉關，應當是在衝擊命府境吧？
「大師兄閉關，難道不能讓其他師兄弟知曉嗎？為何需要我露面？」周凡感到奇怪，如果大師兄惹事生非，讓他出來頂替受罰，倒還正常，但閉關……不是正常的修行之事嗎？
聽到周凡的話，陸堯瞬間變了臉色，一股恐怖的威壓綻放，籠罩著周凡，竟讓周凡的身軀微微顫抖。
「放肆，大師兄這麼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只要聽命行事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
「是……」周凡艱難地點了下頭，陸堯越是這麼說，他就越覺得有貓膩。
似是覺得反應有些過激了，陸堯的神色稍稍和緩了些，「你乖乖聽從大師兄的吩咐，等到大師兄踏入命府境，不管是峰主，還是其他長老，都會對他另眼相待。」
「到時候，你想在九仙宗內門修行，還是想回去和家人團聚也罷，都可以被滿足。」
「我會盡力替大師兄做事的。」周凡開口，讓陸堯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拍了下周凡的肩膀，「我會在大師兄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說這話的時候，陸堯的眼裡似有一抹玩味之色，只是一閃而過，卻被周凡捕捉到了。
這讓周凡更加堅信，岳天曜的安排沒那麼簡單！
「那就先行謝過陸師兄了。」周凡微微欠身，仿佛是真心感謝，但他的眼底卻有一縷鋒芒閃耀！
「嗯。」陸堯輕輕應聲。
等到陸堯走後，周凡獨自坐在桌旁，回憶著今天經歷的樁樁件件，想了許久。
想到最後，周凡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問題上。
「岳天曜，到底想要做什麼？」
陸堯今晚到來，大棒加蜜棗，威逼利誘，只是為了讓他不要亂跑嗎？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岳天曜踏足命府境後，地位不同，可以真正開始接掌部分峰主的權力，到那時候，他就不再需要替身替他受罰了。」
「即使地位提升，他也不會希望自己找替身受罰的事情被公諸於眾，因此，我留在九仙宗，絕不是他想見到的情形。」
「我若選擇離開，他真能讓我和家人團聚嗎？」
周凡想到了陸堯臨走時的玩味之色，腦海里忽然想到了另一種結果。
想要秘密永遠不被人知道，就得讓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永遠地閉上嘴！
「看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想到這裡，周凡掏出了玉佩，瞳孔內浮現出一縷堅決之色！
「除了功法外，剩下的，靠你了！」
為了穩妥起見，周凡沒有翻閱鎮海一氣功，而是先躺下，緊握玉佩，眼眸緩緩閉合，準備進入夢鄉。
張園以為他對此玉佩一無所知，暴殄天物，殊不知，早在數月前，周凡替岳天曜受罰的時候，血液灑落到玉佩上時，就讓他發現了玉佩的一些奧妙！
從那時起，周凡發現自己每夜都會做夢，且在夢裡都能修行！
再刻苦修行的人，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而這玉佩，能夠讓他在夜間也進入修行的狀態！
若非如此，連基礎功法都沒有的周凡，想要邁入感應境三重都很困難！
這也是周凡拼死守護玉佩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有了盼頭，周凡更迫切地想要修行，渴望變強！
但周凡今日剛一進入夢鄉，就發現了不對勁。
「張園？」
他竟然又回到了柳鶯鶯的院子裡！
而且，正好是張園朝著他撲殺而來的場景，動作和白天如出一轍，仿佛是重演般！
唯一不同的是，夢裡的他，看張園撲殺而來，就像是在放慢了數倍的動作，能夠輕易發覺張園攻擊里的破綻！
「我能破解他的攻擊？」
周凡有些激動，白日他能取勝純屬僥倖，要是能正面擊敗張園，他將成為跨境取勝的傳奇！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攻向張園的弱點。
然而，這張園仿佛擁有靈智般，見到周凡攻向自己的破綻，竟迅速變招，從另一個角度殺向了周凡。
嘭！
周凡和張園正面對了一掌，被震得橫飛而起，筋骨俱裂！
夢裡的他，仍然是感應境三重，論力量，比玄脈境的張園相差甚遠！
感應境九重圓滿，方有資格衝擊玄脈境！
「怎麼會疼得這麼真實！」周凡齜牙咧嘴地從地上起來，只覺得肺腑火辣辣的疼著，但即使這樣，他依然沒有從夢境中醒來。
他抬起頭，發現張園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像是準備重新開始般。
這時，他忽然覺得，體內不是那麼疼了，像是傷勢都好了般。
「又來！」
周凡頭大，張園竟然又一次撲殺而來，是一定要戰到勝利為止嗎？
這一次，周凡依然是對張園的破綻出擊，而後避開了張園的正面一掌，從側面一拳打在了張園的肋骨上！
儘管他最終還是戰敗了，但卻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然而，這場夢並沒有到此為止，而是又重新來過。
等到周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肌肉酸痛，仿佛這一夜的戰鬥都是真實存在的！
「玉佩，竟然還能造出這樣的夢境！」周凡內心激動，玉佩的奧妙似乎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等夢中的戰鬥，絕對讓他獲益良多！
他有自信，倘若自己和張園處在同一境界，可以輕鬆戰勝他！
「不知道能否在夢裡虐一下陸堯！」周凡心中自語，那陸堯的實力還在張園之上，二人實力過於懸殊，他想洗刷陸堯帶給他的恥辱。
當然，不止是在夢裡。
懷著對陸堯的怨氣，周凡立即開始參悟鎮海一氣功。
可他才剛看完前十行，臉色就耷拉下來了，這功法對他簡直像是天書
「我的根基實在太差，這上面的經文，根本無法參透，沒有半點頭緒！」周凡苦笑。
但他沒有氣餒，決定先將入門篇章的經文背誦下來，等有機會出去再找柳鶯鶯請教。
周凡就這麼一直背著，這經文實在過於晦澀，許多地方都極為拗口，硬背下來簡直痛苦。
可他還是堅持著，密室內不分晝夜，連他也不知自己是何時又睡著了。
他又進入了夢鄉。
這次的夢裡，他沒有見到張園，也沒有看到陸堯。
他站在鎮海峰的山巔，茫然四顧。
就在這時，他看見天穹裂開了，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拍出了一掌。
鎮海峰搖晃不休，仿佛承受不住這一掌之威，要從中間斷裂開來，整座九仙宗都在劇烈顫動！
這是恐怖至極的一掌，鎮壓山海，一氣貫天！
「這是……」周凡只覺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