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陰柔男子
周凡是在一陣急促的救火聲中醒來的。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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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蔓延到大殿之中,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你醒了?」柳鶯鶯坐在他的床榻邊上,眼神里透著幾分關切。
「外面怎麼了?」周凡問道。
「還說呢,你把房間裡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我若不放火,怎麼毀掉所有的痕跡!」柳鶯鶯沒好氣地說道。
「是我低估了玄脈境修士的強大。」周凡苦笑。
聽到這話,柳鶯鶯滿臉黑線,這傢伙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吧。
感應境逆伐玄脈境,而且相差如此多的小境界,即使想要同歸於盡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這傢伙,竟然殺了陸堯!
莫非,他是天才!
還是瘋子?
忽然,周凡像是發現了什麼,眉宇間流露出一抹喜色。
「我的傷好了?」
不僅感知不到任何疼痛,而且行動自如!
「你想得美!」
柳鶯鶯直接打破了周凡的美夢,「你傷的這麼重,我用忘憂丹暫時壓制了你的傷勢,讓你感知不到疼痛,但只能維持十個時辰。」
「那十個時辰後呢?」周凡問道。
「疼痛會加倍,甚至是數倍!」柳鶯鶯淡淡說道。
周凡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下。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陸堯的院子在他大殿旁邊,突然起火,必會有人追查,他可不能被人看出自己有問題。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腳步聲傳來,周凡讓柳鶯鶯待在屏風後面,他獨自出來應對。
來人乃是執法殿的執事,宋閒,年紀不大,卻比岳天曜輩分更高。
周凡時常到執法殿去領罰,對宋閒自然不陌生,「何事?」
「陸堯院落被焚,他自身卻下落不明,此事,你可知曉?」
宋閒的態度還是頗為客氣的,畢竟誰都知道岳天曜是峰主之子。
「我不知情。」周凡搖了搖頭,「昨夜多喝了點酒,早早就睡下了。」
「早就睡下了?」宋閒略有些詫異,餘光瞥了下屏風後面,卻發現了一角女人的裙擺!
他頓時露出了心領神會的表情,暗道這岳天曜還真是紈絝,一有功夫就花天酒地,外面發生了這麼大事竟然都不知情。
「還有其他事嗎?」周凡看向他。
「不打擾公子了。」宋閒沒有戳破,而是轉身離去。
陸堯是岳天曜的親信,宋閒自然不會認為是眼前之人殺了陸堯。
當然,為了演的逼真些,幾個時辰後,周凡還特意前往了執法殿,詢問是否找到了陸堯的下落。
陸堯已經被化成灰,執法殿短時間內自然很難有進展,周凡得知以後,也只能表示他的擔憂之情,無奈離開。
將一切事情都處理妥當之後,周凡回到了自己的殿宇,準備休息。
陸堯已死,他無需躲在密室里,可以直接在岳天曜的床榻躺臥。
只是,忘憂丹的效力正在消退,那被壓制的疼痛感緩緩襲來,讓他的五官逐漸變得扭曲,身軀也在微微顫抖。
數倍於先前的痛苦,這可不是說說而已!
當藥力全然消散的時候,周凡的身體已經蜷縮成一團,牙關緊咬,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好在柳鶯鶯為他準備好了療傷的丹藥,服用之後,那痛苦之感減弱不少,也讓他在快要天明的時候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自然不可避免地又和陸堯交起了手,這次他面對的,是不曾大意輕率的陸堯,可想而知被虐得有多慘。
但周凡卻很快樂。
他知道,這是能夠快速提升他戰鬥力的方式。
沒有名師指點,沒有師兄弟陪練,幸好有玉佩為他造夢,讓他的潛力和戰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激發出來!
一次次的戰鬥過後,周凡沒有醒來,而是進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裡,有一尊模糊不清的身影,在為他演練戰技!
一氣天劍!
這是岳天曜修行過的戰技。
功法,能夠幫助武修積累真元力量,提升境界,而想要將真元力量發揮出更強的威力,則要修煉戰技。
周凡在藏經閣的時候,刻意翻閱了岳天曜修行過的戰技,都是鎮海峰最頂尖的,晦澀卻強大。
尤其是一氣天劍,據傳是祖師配合著鎮海一氣功開創的劍術,戰技與功法相合,能夠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世間功法戰技,大致可以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再分為上中下三品。
一般內門弟子,至多接觸和修行黃階功法,似鎮海一氣功這等玄階功法,整個鎮海峰少之又少。
連陸堯這等弟子,都沒有資格修煉。
而且,周凡有種感覺,他對鎮海一氣功的修行,可能會比峰主都更加正宗,同階下威力也會更強!
他的戰力,遠勝境界!
接下去的幾天,周凡都在夢境裡修行,中途醒來過幾次,服用療傷丹藥後繼續沉睡。
他的實力,也在夢中突飛猛進!
與此同時,大永王朝的南州城外,一道身影在這裡守了一夜,但直到天亮都沒有等到消息傳來。
這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等到城門開啟,進出城的百姓變多了以後,才混跡其中入城。
他來到了城內最大的客棧,徑直走入了其中一間客房。
「大師兄。」一進房間,這道身影便開口喊道。
「管師弟回來了。這一夜辛苦,路上可有被人盯上?」
一道年輕的身影盤坐在床榻上,面色煞白,毫無血色,明明是個男子,卻散發著陰柔之感。
「我很小心,應該沒有人注意到。況且,天陽宗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南州城,就憑此地的官兵,根本發現不了端倪。」管荊說道。
「不錯,天陽宗的人決計想不到,我們會折返南州城。想捉拿本少,簡直痴心妄想!」
陰柔男子冷冷一笑,可沒笑幾聲,就劇烈咳嗽起來,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不過天陽宗那傢伙的掌力真是厲害,至剛至陽,正好克制我的血煞功!好在我的血煞功不日就會大成,到時候便不懼怕那混帳了!」
陰柔男子用手帕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眸子裡閃過一抹陰冷之色。
「大師兄……」管荊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多心了。」
「你怎麼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
陰柔男子感到有些奇怪,「難道是鎮海峰那邊……」
「我等了一夜,都沒有陸師兄的信。」管荊凝聲道。
「陸堯的信沒送來?」陰柔男子立時眉頭緊鎖,「之前約定好五天送一次信,報告宗門的情況,陸堯從未有過疏漏。」
「會不會是宗門那裡沒有異常,所以陸師兄不想麻煩大師兄?」管荊道。
「不會!」陰柔男子果斷否決,「以我對陸堯的了解,他不可能擅作主張。一定是宗門那裡出了大事,他無暇顧及,才沒有及時送信前來!」
「宗門那裡能出什麼事?」管荊不解。
「也許,是那個替身!」
陰柔男子眸綻寒光,看來,他必須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