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偽裝
「承認你奶奶個腿啊。」許陽直接破口大罵，「我許陽這輩子對老佛爺問心無愧，他在我心裡，地位等同於親生父親。如果我的命可以換老佛爺的命，我必然義不容辭。」
許陽想不通這個人到底從哪兒聽來的謠傳，竟認定自己是殺害老佛爺的兇手。
且不說自己和老佛爺已經三年沒有聯繫，就算有聯繫，他也找不到任何謀害老佛爺的理由。
「呵，說漂亮話誰不會？」那人冷笑一聲，顯然不信，「老佛爺死於安全屋，我不認為陌生人有機會接近他，更不可能在安全屋裡動手。」
「所以你就懷疑到我頭上？」
許陽幾步上前，一掌拍在桌上，「你最好有證據，不然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污衊玉面孤狼是什麼下場。」
「我要是有證據，你活不到現在。」那人的語氣更加理直氣壯起來，「我的行事風格向來直來直去。我懷疑你，就逼你自證；你自證不了，在我眼裡就是實錘。」
「我去你丫的，你特麼誰啊？」許陽怒不可遏，幾乎要掀桌子，「老佛爺被害，是我們團隊自己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還有，我大師兄呢？你找到他沒有？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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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輪不到我插手？」
忽然，辦公椅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上面的人，竟然是大師兄。
「我操！」
許陽嚇得連退兩步，滿臉難以置信。
大師兄起身，氣場非常強大，像個控制大局的大魔王，他將貼在喉嚨上的變聲器摘了下來，隨手扔在桌上。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我是老佛爺的大徒弟，跟他的時間最長。你覺得，我是外人嗎？」
「不是……大師兄？」過了好一會兒，許陽才反應過來，滿臉不解，「怎麼是你？你不是出車禍了嗎？」
他上下打量著大師兄，對方看起來毫髮無損。
「都是假的。」大師兄語氣平淡，「一切都是我對你的考驗。」
「什麼？考驗我？」
許陽愣住了。
他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麼，隨即看向大師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你不信任我？」
「在此之前，並不信任。」大師兄如實回答，面不改色。
「我特麼為了團隊出生入死，連家庭都不要了，你竟然懷疑我是叛徒？」
許陽感覺自己的忠心受到了侮辱，這種滋味讓人難以不憤怒。
「別這麼大反應。」大師兄擺擺手，「我對你們三個都不信任。畢竟已經分開兩三年了，誰也不能保證這幾年裡沒有人改變了立場。」
他負手而立，看向窗外的霓虹：「師父死於安全屋，這本身就很不合理。能三刀殺死他的，必然是一流高手，甚至可能是用刀的高手。我懷疑過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所以你沒必要因為我懷疑你就惱羞成怒，反而應該慶幸自己洗脫了嫌疑。」
「那你也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吧？動員上百號人追捕我！」許陽道。
大師兄回頭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此事除了試探你是否為叛徒，還想看看脫離團隊三年後，你是否還有能力踏足江湖。事實證明，你的確退步了。如果不是我有備用計劃，你今晚可能就死在這裡了。」
「不是，誰能想到那個叫老唐的司機有槍啊？」許陽不服氣地辯解。
這個國家禁槍，就算是手搓的也不行，所以許陽下意識地認為江湖勢力幾乎不會碰槍枝這種武器。
大師兄臉色一沉：「怎麼，難道我們以前沒遇到過拿槍的？海盜手裡的阿卡跟不要錢一樣，見面就是突突突，你不也活下來了？現在遇到一把手搓的雙發手槍你都對付不了，難道還不夠證明你退步了？」
「……」
許陽無話可說。
只能說過了三年安逸日子，警惕性確實降低了太多，今晚這個虧吃得不冤。
見他不說話，大師兄又道：「偽造的鐵書是我交給老宋的，就是想看你拿到鐵書之後會不會原形畢露。好在你並非叛徒。」
「那真正的鐵書呢？」許陽問。
大師兄攤手：「還沒找到。假鐵書是我托人根據照片偽造的，雖然只有八成像，但為了不泄露上面的信息，我讓它在一段時間後自我分解了。」
這就說得通為何許陽拿到沒多久鐵書就碎了，敢情都是大師兄算好的。
許陽又問：「虞以靈是你找來的？」
「是。」大師兄點頭，「考慮到老宋兒子的厲害，你可能會對付不了，所以我讓她來協助你。從結果來看，她的確給了你有效的幫助。」
「所以，此次青淮之行根本就不是為了拿回鐵書，而是你設計的一個試探我的局？」
「是。」大師兄點頭，「師父遇害，疑點重重。我必須要保證你們三個人都不是叛徒，才能繼續後面的工作。」
「二哥和三姐他們呢？都試過了嗎？」
「沒有。」大師兄搖頭，「老二勢力最大，最難控制，想試他並不容易。老三威脅最低，繼續觀察即可。所以我決定先試試你。」
「大師兄，你這就有點區別對待了吧？這不就等於說我嫌疑最大嗎？」許陽頗為無語。
大師兄看著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當年你是最先脫離團隊的，離開的時間最長，嫌疑當然也最大。」
說到這裡，他走過來拍了拍許陽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當然，這也是我在乎你的表現。一旦你洗脫嫌疑，就是我最信任的人。接下來的調查，你會獲得我收集的所有線索。」
「什麼樣的線索？」許陽好奇道。
大師兄從兜里拿出幾張照片：「這是鐵書的照片，一年前拍攝的，尺寸、造型、銘文全都在，你可以拿回去研究。」
「除了這些呢？」
「貪多嚼不爛，你先拿著這些吧。另外，接下來我會布局試探老二，老三就交給你了。」
「我去試探三姐？」
「對。」
「我該怎麼試探？」
「隨你，只要你能確定她是否為叛徒就行。如果不是，皆大歡喜；如果是……」大師兄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那就做掉她。」
許陽忽然覺得大師兄很陌生。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老佛爺的大徒弟是個憨厚老實、直來直去的糙漢。可這一次，許陽發現了大師兄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也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憨厚老實，只是他的偽裝。